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熙说完这话,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上官朔先前的怒气已然不见,只是目光停留在沈玉温与陆承渊之间。人人都知道两家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怎么还能发生小叔子陷害未来大嫂的事呢。果然这两家暗地里也有不少龃龉。
陆承渊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浮现出一种悔恨,回想起当时自己刚刚将沈玉温接到家中,便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失踪了。那种再次失去珍贵之人的绝望又涌现在他的心头。
沈玉温反应比较大,但是她不是担心自己。听到陆承熙说的话,她第一时间是看向沈玉泽。心里有些后悔没有将这件事提前跟沈玉泽讲清楚,让他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听到此事,肯定一时无法解释,自己该如何安抚他的情绪。
果然如沈玉温所料,沈玉泽听完陆承熙的话,脸上先是一愣,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等他意识到陆承熙说的话时,脸上已充满了愤怒。
他二话没说冲到陆承熙面前,双手紧紧攥住陆承熙的衣领,眼睛使劲瞪着眼前之人。
“你做了什么。”沈玉泽低吼道。
面对沈玉泽的举动,陆承熙没有丝毫挣扎。只是怔怔的看着沈玉泽,然后轻声发出一声冷笑。
“沈玉温刚到陆家,第二天就失踪了,我把她弄去了北境,甚至把沈蓝心那女人传回沈家的传信蝶扣住了。呵呵。”
陆承熙说话语气很是轻飘飘的,但是落在沈玉泽耳中却一句比一句惊人。‘失踪’、‘北境’这两个词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跟谋杀有什么区别,谁不知道北境那地有多么凶险。
“你简直找死。”沈玉泽一开始还压抑着体内的愤怒,可听完陆承熙的话后,一整个失去冷静,也不管现在身处何地,周围有什么人。瞬间集中了全身的灵气,抬起右拳向陆承熙脸上挥去。
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陆承熙一点抵抗的想法都没有,他静静地闭上眼睛,等着承受沈玉泽的暴怒。
可是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陆承熙睁眼一看,只见原本位于他眼前的位置,一只手将沈玉泽的攻击拦了下来。
“兄长。”陆承熙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原来在沈玉泽集起灵气的那一刻,位于他们前方的陆承渊感受到情况不对,立马转身出手将沈玉泽拦了下来。
“陆承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们陆家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见到自己的拳头被拦下,沈玉泽火气更加翻涌起来,他回头看向拦下他手的主人陆承渊,狠狠说道。
“陆承熙做错了事,可以责罚,但是他也是被人利用的,你将所有怒气都牵扯到他身上,对他不公平。”
对于沈玉泽的怒火,陆承渊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悔恨,脸色又恢复了平常的冷峻,语气里也尽是冷静。
“是的是的,这件事不光是陆承熙的错,虽然我也想把他狠狠地打一顿解解气,可现在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还是先除掉外患比较重要,陆承熙以后再惩罚也不迟。”
沈玉温见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立马起身上前阻止沈玉泽与陆承渊的对抗。然后将陆承熙的领口从沈玉泽的手中解放出来。
“兄长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眼前嘛。陆承熙这小子你还不知道,他就是爱跟我作对,见现在打不过我,就恶整了我一把,后果也往夸大了说。他可没那个本事陷害我,只是妹妹我大意了,小小的失误了一下而已。”
沈玉温温温柔柔的对沈玉泽解释着,想着一点一点缓解他的怒气。
“呵,把你弄到北境算‘恶整’,这件事陆伯父陆伯母知道吗?”
沈玉温的话并没有将沈玉泽的火气压下去,反而让他更加生气。本来这次他来,发现沈玉温对陆承渊没有什么心思了,还感觉是好事。怎么现在又帮陆承熙说上话了,以前她俩可是势不两立的。
如果不是沈玉泽知道她俩以前关系如何紧张,外人只通过这几天她俩的相处,还以为她俩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呢。
“额,还未曾让他们知晓。”沈玉温不大自然的说道。
“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让长辈知道。难道你怕陆承熙被包庇。”说着沈玉泽还狠狠地瞪了陆承熙一眼。
陆承熙没说话,只是脸上依旧挂着冷笑。
还未等沈玉温回答,沈玉泽又发出了质疑。
“退一万步说你因为这件事信不过陆家,那为什么在我来时,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告诉兄长。甚至这都过去几天了,我竟一点不知。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事,陆承熙不得不开口解释,那你是一直不打算告诉为兄吗?”
沈玉泽对着眼前的沈玉温,说话越来越激动。他之前是愤怒,愤怒陆家竟然敢让自家妹妹陷入困境,现在看着沈玉温则是伤心、失望,他不明白沈玉温将其他事情都跟他讲了,为什么单单这件事隐瞒他,甚至还向着陆家说话。
“不是的兄长,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件事跟其他事比起来太不值一提了。而且我也怕说了以后,会造成两家之间关系的隔阂,所以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跟你说清楚。”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么一天让沈玉泽知道,这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沈兄,这件事家父家母都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他们知道,不会因为陆承熙是他们的儿子就轻易放过,一定会给沈家一个满意的结果。只是事情太过特殊,我们没有办法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长辈,所以才决定暂时隐瞒罢了,等这件事结束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沈家一个交代的。”
陆承渊原本不慌想着只要解释清楚,沈玉泽也是能理解,但是当他一听到沈玉泽说信不过陆家时,他原本毫无波澜的内心瞬间无法平静,所以说话的语速不自觉的变快了许多。
“哦,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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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比我妹妹的安全还重要,又有什么事让这件事这么不值一提。”
沈玉泽听完两人的解释不怒反笑,这两人都这样包庇陆承熙,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多管闲事。
沈玉温也察觉出自己兄长的情绪有些不对,于是就将自己到达陆家以后所有的经历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除了巴蛇那段。
沈玉泽听完以后久久不语,上次沈玉温只是跟他说了金色灵气这件事,完全没有讲过陆承熙的遭遇。现在他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逐渐冷静下来。
那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沈陆两家友好相交了这么多年,他鼓动陆承熙陷害沈玉温,事情一旦成功,两家关系必定会破裂,而他还有本事将上官家一夜之间铲除殆尽,确实不能让人掉以轻心。
可是在这神州大陆上,已经数年没有什么比较成气候的势力出现了。小门小派有很多,但大多都是倚仗四大家族生活,即使有些偏安一隅,不愿与四大家族扯上关系,也不会轻易选择与他们为敌。
就算有人想将那些乌合之众集结起来,但因那些小势力私下也有很多利益纠葛,让他们全部摒弃前嫌联合起来对抗四大家族,简直是难上加难,这上千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做过,但是那样掺杂着各种利益的团体,总是不能真正的团结起来,对付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沈玉泽竟对这神秘人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这事确实不能闹得太大,如果只是两家家主知道那也就算了,毕竟两家交情很深,总能将事情说清楚。但是万一让双方的长老们知道了,事情就不是那样轻易能解释明白的了。
站在陆承渊的角度想,沈玉泽能理解他的做法,可是他毕竟不是陆承渊,现在受到伤害的是他血脉至亲,他不可能凭两人的几句话就算了,但是这件事只能往后放,这让他不仅有些憋屈,不光是为了自己,还为了沈玉温。
看到自家兄长的怒火平息了下来,沈玉温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对兄长为自己出头的事很是感动,但是现在她们的精力放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意义,她们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完才最重要啊。
“兄长,现在当务之急,我们的关注点应该放在那神秘人身上,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对四大家族都不利,我们现在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行啊。”
沈玉泽看着眼前的沈玉温,然后又将目光移到陆承渊与陆承熙身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这句话表明沈玉泽愿意退步,将事情往后放一放。
“既然你们的事暂时放到一边了,那是不是该讨论她身上的金色灵气,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了。”
上官朔目睹了全程,在这个过程中一直都冷冰冰的注视着每个人,完全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他对两家的恩怨情仇没有任何兴趣,他现在只想知道沈玉温身上那金色灵气与那神秘人又有何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