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吗?”
“此次,绝不失手。”
“他们来了。分头行动。”洪三相公走出了房间。
留在房间的柳东新,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出了门。
朱雪竹下了马车,抬头看见酒楼上的三个字“乐丰楼”。
“走。这些个学子的父母,要见识你的学问。我也要探探他们的底细。”汪玉青拉着她手,一起进入酒楼。
店小二迎了上来,连忙把客人往二楼引。
汪玉青的脚,刚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就听到一声喊:“汪大人!”
楼梯拐角处的洪三相公,一脸喜色,哒哒哒下了楼:“不期而遇,甚喜甚喜。不如,共饮几杯,同赏楼后湖景?”
乐丰楼跨湖而建,是一赏湖佳处。汪玉青笑道:“今日,尚有要事。”
说罢,汪玉青紧拉着朱雪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朱雪竹的手背。
朱雪竹眼睛转了转,开口道:“和他们约好了时辰,都到点了呀。”
汪玉青一手用力,拉她上前一步,几乎贴着自己的后背。他微笑道:“洪兄,今日不巧。改日再叙。”
“我也有要事呢。章家大小姐,今日相亲,非让我作陪。父亲一大早,给我一张药方,说是皇贵妃娘娘担心你的身子,特意让太医给的。我正左右为难,不知道先忙哪个呢。恰好遇到了你。”洪三相公摸了摸袖子里,又摸了摸胸前:“坏了,忘在包房的包袱里了。”
“既如此……”汪玉青并不着急,他现在,有了别的解药,吃着美的很。
“身体重要,既是皇贵妃娘娘亲赐的太医药方,必然是好的。那你去吧。我在约好的房间等你。”朱雪竹微笑着劝他。
皇贵妃娘娘,总是洪家带话,究竟有什么深意?汪玉青侧身,对着朱雪竹小声说道:“你要听话。不许像昨日那般置气。只半柱香的功夫,我就去找你。”
朱雪竹想要辩解,被汪玉青一个眼神压住了。只得回答:“知道啦。”
半柱香的功夫?那也够了。足够汪玉青,悔恨不已,此生难忘,再也不能看见面前这个女婵娟了。洪三公子想到柳公子大事将成,自己又黄雀在后,心中得意,满脸笑容地请汪玉青同行。
到了二楼,至东边第一间,湖光阁。朱雪竹才打开房门,一愣,房内,窗前那个背影,像是柳东新。
“嘭!”朱雪竹关上了门。
“夫人,怎么了?”周校尉问。
“有人。我们去别的阁子看看。”朱雪竹道。
“小二。”武校尉一招呼,店小二就来了,换成了西边的“映月轩”。朱雪竹打发武校尉去告知汪玉青,并转告楼下几位接待学子的校尉。
房间门口静了又吵,一位年老的贵妇人,被一位男子冲撞,吵闹不已。朱雪竹拿着书本,准备一下如何教课,被吵的写错了几个字儿。周校尉出了门,连推带说,把闹事儿的往楼下带。
一位穿着崭新衣服的店小二,低着头,放好了茶点。他又把茶点,递给朱雪竹。
朱雪竹正奋笔疾书:“放下吧。”
他放下茶盏。却突然拿出帕子,往朱雪竹脸上招呼。
朱雪竹一惊,往左一躲,瞥见那人的脸,竟然真是柳东新!朱雪竹抓住手里的毛笔,甩在他脸上,被他躲开了。朱雪竹抓起砚台,砸向他,甩了他一脸黑色笔墨。
“你个贱货!”柳东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指着朱雪竹:“泥马的,你个婊子。装的像嫦娥似的,老子一下子就摸不着。那姓汪的,抱着你啃,啃鲜桃儿似的,这边啃那边咬的,足足半个时辰。你怎么就让他摸?你怎么就让他啃?”
“他和你,不一样。”朱雪竹被那把剑,逼的步步往里退。
“你,去小厢房的床上。”柳东新手里的剑,直直地指着朱雪竹:“老子现在就要//干//你。”
朱雪竹没有动,眼睛瞪着柳东新。今天只带了书本,没有带药粉,真是又又失策。
柳东新朝前连挥几剑,一剑削落木头,两剑削空。
朱雪竹看见那剑直直刺过来,抬手去挡,被划伤了左手手臂,顿时鲜血淋漓,疼的她握紧了手臂。
二楼的另一个厢房里,宾主尽欢。汪玉青突然感觉心口一凉,他刚站起来,就被洪三公子挡住了路。
“跑啊?你踏马的跑啊?”柳东新拿剑逼近了,那把剑,直刺到朱雪竹心口:“他亲你,都亲出了声儿。急的我,没地儿泄,挠心挠肝想了你一晚上。当时,管家还笑话我。你知道吗?因为那个加了春药的酒,老管家被抓走下狱了。”
这件事的后续,汪玉青,没有和她提过。他说到做到,果然如此。
“今天,不要春药,我也能//睡//你了。”柳东新握着剑的手,因为太用力,一直晃:“脱。脱了衣服。让爷解解馋。”
朱雪竹看着他那把晃动的剑,怎么夺走他的剑呢?她小声开了口:“你。你。你……你脱。”
柳东新一愣,笑了:“怪不得你落他手里呢。你俩还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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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花样儿。好。我脱。”
那把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柳东新色眯眯地看着朱雪竹,连身上的衣带子都解不开。
朱雪竹伸出了手。
“美人,帮我解开……唉!”
朱雪竹忍着手上的痛,用力推了柳东新一把。她飞快地冲到窗前,开窗,跳下。
湖面上,“扑通”一声。
湖上游玩的人,纷纷大喊:“有人落水啦!”
“快救人啊!”
湖水很温柔,朱雪竹一直在下坠。她忽然想起在闽地时,曾看到过汪玉青的黑色触角。她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喘不过气,不知道,会不会这样死掉,会不会见到毛夫子的鬼魂?如果见到毛夫子,她该怎么说呢?一事无成,她怎么开的了口呢?
好黑。水下面,好黑。朱雪竹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嘭!”映月轩的房门被踹开了。房间内,空无一人。
正对着房门的窗台上,有几滴血迹。汪玉青几乎是飞奔到窗前,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夫人?”
“夫人?”周校尉和武校尉,在房间里翻来翻去。
洪相公要进去,被郑总旗拦下了。洪相公再次递出一包银两,非要塞到郑总旗手里。
郑总旗从鼻子里笑了一声:“上一次,是因为大人说过,有不长眼的,乱看乱想的时候,让我们警告一番。”
洪相公愣住了,那包银两,又回到了他手里。
“武校尉,守在此处,通知店小二,客人都不能乱动,需细细盘查。”郑总旗道:“小周,走,下水。”
“救上来了!”划船的人在欢呼:“来,快上船。”
汪玉青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上船,下船,跑去最近的医馆。
大夫又是针灸,又是推拿,又被汪玉青一直追问,病人为何还没醒?
周校尉跑到医馆时,衣服还是湿的:“大人,那些学子和父母到了。可多了,百几十号人呢。还有那些做工的男女老少,听说是夫人收学生,聚在门外,人多,有面儿。秦相公两口子带着人,等着夫人呢。今这事儿,还能不能成啊?要不,改日?”
“吆,这姑娘,还是位夫子啊。”大夫又扎了一针。
这一针,重重地扎在汪玉青的心头,扎的他眉头又是一皱,心头肉被尖刀割去一小块。
躺着的朱雪竹,终于咳了一声,汪玉青连忙扑过去,托住她的脸颊,正对上她那双慢慢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