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这一路不知为何突然犯起了困,难以控制的那种,进入戏堂更困了,她强忍着困意进入【化妆间】随便找了个地方蹲下来就睡了过去,几乎是坐下来的一瞬间失去意识。
白夕阖眼的瞬间,耳边的喧嚣骤然退去,她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了,但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化妆间】,而非戏台下。
她坠入了一场湿漉漉的旧梦当中。
空荡荡的戏台孤悬在朦胧雾色里,朱红漆皮微微剥落,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悬在台檐,摇摇晃晃,投下细长、颤抖的影子。台上立着那名旦角。
他一身水色戏衣,珠翠微黯,云鬓松了几缕,脸上油彩完好,眼窝却浸着一层化不开的凄惘。她并不看向台下,只垂着眼,一柄小小的花锄斜斜倚在身侧。没有锣鼓,没有弦板,清泠泠的旦角唱腔独自在空荡的戏院之中缓缓漾开,是改编成梅派西皮调的《葬花吟》:
【西皮导板】
花谢花飞飞满天——
【西皮慢板】
随风飘荡扑绣帘。
手持花帚扫花片,
红消香断有谁怜。
取过花囊把残花敛,
携到香冢葬一番。
【二六】
一年三百六十天,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
唱腔婉转拖长,尾音带着一点幽微的颤音,像浸了冷水。没有伴奏,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一排排蒙尘的空座椅之间来回回荡,一层叠一层。
白夕站在观众厅中央,动弹不得。这里的座椅湿漉漉的,空气中浮着落花腐烂的淡苦气息。台上的旦角依旧垂眸吟唱着,突然唱到一半不唱了,停下来,呆呆的站在台上。
这歌声不是表演。
突然旦角看向台下的白夕,眼睛漆黑一片,眨眼间一行血泪落下,诡异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夕,白夕,醒醒了!”
白夕被晃醒了,她睁开眼,是林梅。
“演出结束了,你还好意思睡觉,快去收拾戏台。”
“哦哦,好的,马上就去。”
说罢白夕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出去,只剩林梅在她身后故意大声吐槽。
“哼,张老板迟早开了你。”
白夕懒得理她,走出【化妆间】。
“晓,打开【聊天框】。”
【聊天框】
病弱画师白夕:我现在在戏堂,准备收拾一下戏台。
真理侠客:知道了,刚送走客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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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存处】收拾垃圾呢。
“哎哎,你知道吗,最近一直在传咱们戏院闹鬼了。”
“啊,你也听说了?”
“是啊是啊,半夜有个唱戏声,听说唱的是《葬花吟》,那叫一个凄凉啊。”
“不止有这些,还是唱到一半就停,这可是大忌啊。”
……
白夕边打扫台上的花瓣,边留意着这些人的对话。只觉得巧合,自己梦中的那位美人唱的也是《葬花吟》,确实快唱完就停下来了。
【正在载入数据中……】
【载入成功】
【当前任务:寻找戏声来源】
白夕刚好打扫完那些花瓣,准备把一些东西放在杂物间,听到那熟悉且冰冷的电子音,明显愣了愣,让后快步走向杂物间的方向。
两个杂物间,靠墙的那个门是敞开着的,在月光照下来,只能看见门口处的一小片地儿,白夕走进去,一股阴风吹的她直哆嗦,白夕吓得直接把东西扔一边迅速走了出来。
白夕明显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的很快,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清楚的看见心脏跳动的幅度。
在白夕平复好心情后,突然在墙边看见一个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白夕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