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隐身了,但他看得见我 > 12.洞察
    根据彭知序的前言,推测他的后语,很容易就推测出他没讲完的字是什么字。

    只是江将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给她做这样的科普。

    她当他错以为她和杨帆去爬的山,用这样的知识给她做某种提醒。

    这样一联系、一延伸,她便觉得他的思想很龌龊。

    “我一个人去的,我都不知道他的家在那里。”江将没好气地说完,横了他一眼就想绕开他回家,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

    还没等她生气发火质问他的意图,他就说:“把我之前送你的运动手表还我,我要用。”

    “你不是有吗?”江将瞥一眼他的左手手腕。

    “我要我送给你的那一块。”彭知序的五指扣紧她的手臂,“你是不是又拿去送人了?”

    那么贵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拿去送人,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江将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吼道:“你松开,我回去拿来还你。”

    手背上麻意四起,彭知序的手往下一滑,牢牢握住她的小臂,拉着她边走边说:“我自己上去拿。”

    此人摆明是不信她。

    江将爬了一上午的山,又因为杨帆精神高度紧张许久,这会儿手软腿软,没力气跟他争辩,干脆抱住他的手臂,死死坠着他,任他把自己往电梯里拉。

    一瞬间的恍惚过后,彭知序回头看到她拖在地上的双脚,觉得又好笑又好气,绷紧手臂的肌肉,将她拉高了些,厉色道:“少装模作样。”

    “快点走。”江将拿头撞他的手臂催促道,“马上到电梯了。”

    刚进电梯,她就松开了他,站到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

    彭知序轻甩手臂,确认残留的热意的真实性。

    江将低头看手机。

    人过分地消耗体力、精神力之后,果然就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有些后悔。

    转念一想,是彭知序先拉的她,她不过顺势而为,错不在她。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彭知序的错。

    家里还是没有江来的人影,江将随便扫了一圈客厅,说道:“你先坐,我去给你找。”

    彭知序没搭理她,跟着她进了卧室。

    她的卧室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少了床头那只蓝白色的海豚玩偶。

    书桌上的白色旋转笔筒也不见了。

    彭知序正想以此为由跟她吵,她拉开一扇柜门说:“你送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你全拿走吧。”

    彭知序走过去,看到了海豚玩偶和旋转笔筒。

    “这块表我拆都没拆。”江将取出包装盒,“原封不动还给你。”

    包装盒上的塑封膜无比刺眼,彭知序问:“为什么不拆?”

    江将收到这块表的当天,就发现彭知序的理想大学还是明昭大学,她意识到他和彭知序的人生道路会完全不同,面对这样贵重的礼物,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礼。

    她攒下的那些钱是要用来离开江治国和于素英,离开明昭的,不可能用来购买一些彭知序并不必要的礼物。

    所以她没拆,她打算还给彭知序。

    只是还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

    那时江将辗转反侧一整夜,不到六点就抱着手表盒跑到彭知序家。

    她回彭知序家跟回自己家一样,甚至比回自己家更自在,只不过她从未这样早来彭知序家过。

    怕扰人清梦,她轻手轻脚输入密码打开门,直奔彭知序的卧室。

    明昭九月初的温度很高,天亮的很早。

    彭知序不是一个怕光的人,他拉上纱帘就能睡着觉。

    他也不喜欢过低的空调温度。

    以至于江将看到他时,他正半裸着半坐起身,皱着眉伸着手确认着什么。

    抱着手表盒的江将盯着他的动作,呆住了。

    大脑就快一片空白时,她听到彭知序的惊恐怒吼。

    “出去。”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独自去过彭知序家,再也没有独自进过彭知序的卧室。

    而且自那以后,她每次回忆起那个场景,都觉得异常的诡异。

    她再也不能把彭知序当朋友了。

    她失去了一个朋友。

    “我本来就没打算收。”江将一手拿纸盒,一手关柜门,“给,全新的,不影响你送给其他人。”

    “为什么不打算收?”彭知序蓄积着怒意问道。

    江将走到书桌那边坐下,随意但认真地回答:“我没钱买同等价值的礼物回赠你。”

    彭知序大声道:“我让你回赠我了吗?”

    “没有。”江将没懂他发火的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但是要礼尚往来嘛。”

    彭知序听到她的语气词更加来气。

    她根本没发现他此时有多难过,或者她发现了但她选择无视。

    “你收了杨帆那么贵的巧克力,打算怎么回赠他?”彭知序拉开柜门,把手表盒扔回柜子。

    这个问题江将还真没想过。

    主要是她不认为她需要回这个礼,“我说我不吃,他非得给我,让我拿给江来吃,要回礼也是江来回。”

    她找理由的能力依旧令彭知序佩服。

    他又问:“他为什么要给你巧克力?”

    “因为他有钱,还能因为什么?”江将克制住不去细想杨帆的种种诡异行径,“而且他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他之前还给任嘉怡和丁郁可了。”

    “不过丁郁可没要。”

    彭知序坐到她的床尾,追加一个问题,“丁郁可都能不要,你为什么不能不要?”

    江将转身,手肘搭在椅背上,扯着嘴角道:“我们虽然这两年没什么来往了,但以前关系也算好吧,你干嘛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你什么意思?”彭知序眯眼看着她。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竟然被她用也算好三个字就总结完了。

    “丁郁可不要是因为你老吃醋啊。”江将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整理书桌,“你老吃其他男生的醋,还打人,丁郁可哪里敢要。”

    她说完又往他的方向扭了一下头,强调道:“即使丁郁可敢要,其他男生也不敢给。”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不动就吃醋打人,丁郁可长那么漂亮,学习又那么好,还很文静,有男生喜欢很正常,你要是总这样吃醋打人,一是忙不过来,二是容易给她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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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他们说学校好多人都知道丁郁可转学的原因了,你再这样下去,丁郁可在学校会更加出名,知道她转学原因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男生女生一起讨论她、排挤她,她在学校的日子会很难过。”

    “本来你俩就很出名,结果谈恋爱还谈的这么高调,麻烦事会一个接一个找上她的。”

    江将滔滔不绝地讲了好一阵,彭知序半个字没说。

    她怀疑他觉得厌烦,已经离开了,转头一瞧,撞上了两道深不可测的目光。

    浑身一凉的江将抬头看了一眼空调上的数字。

    还是那个温度。

    她立即在彭知序沉默审视她的时间里回想自己说的话,判断哪些话是不该说的。

    按照班上那些人的说法来看,彭知序是容不得任何一个人接近、议论丁郁可的。

    所以可能是她擅自提到丁郁可转学的原因,才导致他以冷如深潭水的目光看着她的。

    他该不会还想打她吧?

    江将严肃认真地解释道:“我还不知道她转学的原因,杨帆说要告诉我,我都没听,任嘉怡也没听。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刚刚说的话完全是就是善意提醒,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我对天发誓。”江将举起伸出三根手指的手。

    彭知序没能从眼前这个人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吃醋的痕迹。

    她甚至没有一星半点儿的不愉快,她的确只是在进行一些善意提醒。

    到现在这一刻,彭知序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当异性对待。

    在她眼里,他可能和江来是一样的。

    彭知序问:“你觉得我和丁郁可在谈恋爱,为什么还抱着我不撒手?”

    江将激动到站了起来,瞪大双眼说:“我什么时候抱着你不撒手了?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拉的我,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把我松开。”

    “我们可以去调电梯的监控视频。”彭知序双手反撑她的床,慢悠悠地说。

    “调就调。”江将心虚,但还没到慌乱的地步,站在原地转了两下,想到了细节,抬了抬下巴说:“还要调外面的监控。”

    冷静理智在想到单元楼外面的监控时,全部归位。

    江将站在道德高地大声道:“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不跟别的女生保持距离,还对别的女生动手动脚,现在还跟别的女生共处一室,且坐在别的女生的床上,被人知道了,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彭知序点着头跟着她念了一句“别的女生”。

    江将静待他的下文。

    “看来你也知道男生不跟某个女生保持距离,总对她动手动脚,喜欢跟她共处一室,坐她的床,是很亲密的行为。”彭知序站起来,轻挑剑眉星目,好整以暇地说。

    江将呆住了,就像那天无意中撞见彭知序的私密举动时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彭知序把手放到她的头顶,笑道:“我打那两个男生不是因为他们喜欢丁郁可我吃醋,而是他们该打。我也没有跟丁郁可谈恋爱。”

    头上一轻,江将还僵着。

    走到卧室门口的彭知序又回头,不紧不慢地说:“未成年人不能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