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冷老婆失忆后 > 3. 第 3 章
    徐越小心翼翼扭头。

    刚刚财神爷是不是还说,暂时不提离婚的事儿呢……?

    “谁把你支走的。”

    财神爷问,语调死人一样平淡。

    徐越尬笑,吐出三个字:“宁老师。”

    季桉眼神飘过来。

    坏了,医院阴气真的好重。

    徐越抖了一下,又补充:“我、我不善言辞……跟宁老师在病房大眼瞪小眼,宁老师就问我,能不能找个话多的。”

    “然后那位飞行员老师就自告奋勇了。”

    季桉嘴角凉凉一扯。

    喜欢话多的。

    又不是那个说他“聊天频率有点高”的人了。

    旋即他忽然意识到。

    似乎……

    真的不是了。

    说这话的是二十八岁的宁知还,是人和嗓音一样冷淡的高岭之花,是只有在怀里才能短暂捂热揉软的硬脾气。

    可现在病房里的,是十八岁的他。

    季桉忽然觉得脚步沉重。

    从提出“离婚”起,就在胸口终日萦绕的那股郁气,左突右撞着,终于找不到任何出口,在胸膛无声炸开了。

    好像在他心上炸出了个漏风的窟窿。

    手足无措。

    他退了一步。

    “——多久了呀?”

    黎泗的大笑落下去后,病房里传来不太清楚的、另一个轻轻淡淡的声音。

    病房里,宁知还拥着被子半靠着坐,话很多的不知名制服男士刚想接着聊天,就被他先开口抢道。

    “他们去多久了呀?”宁知还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对方口中听到的信息,有点生疏地问。

    “季桉,什么时候回来?”

    言出法随似的,病房门下一秒就开了。

    刚知道名字的人,就像被召唤的英灵一样,大步流星地进了屋。

    “挺快啊。”黎泗招呼,遗憾道,“还没聊够呢。”

    宁知还眼睛一弯,又很快眨巴两下,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准备趁他们说话的间隙,在脑海里消化一下刚刚从黎泗那里套出来的话。

    好消息,他没穿越,还是堂堂宁知还大人是也。

    坏消息,他莫名其妙老了十岁,现在身为二十八岁的成熟大人,已经走完了“事业有成”副本,和“洞房花烛”副本。

    目前状态是飞快地来到了离婚副本,具体原因,未知。

    虽然黎泗表示对二人的婚变原因不清楚,但还是在他面前大肆渲染了季桉有多紧张他,昨天一接到医院电话,整个人当即赤红着眼睛阴鸷地说“救不活他我要你们给他陪葬”之类的话。

    末了带了句免责声明。

    “台词纯属我个人的艺术创作。”

    宁知还被逗笑,当即腼腆表示老师你的人设刻画简直就是原作,被黎泗引为知己,倒豆子似的把二人结婚三年以来的事儿说了个干净。

    总之就是,聚少离多。

    好经典的娱乐圈爱人结局,从年少无名相伴到功成名就,然后分崩离析,成陌路人,往日种种……

    哎呀。

    大学生品咂片刻,深感美味。

    如果主角不是十年后的我自己就更好了。

    这边宁知还已经在脑子里偷吃上了,旁人看来,却是冷冷清清的人垂眸坐着,略长的头发坠在颊边,纱帘一样隔开外人的视线,一句话都没说,拒人于千里之外。

    被拒的视线里,就有季桉的一道。

    黎泗一哽,左右看看,重重叹气。

    他霍然起身,从徐越圆滚滚的身上找到下手的地方,往门外拽。

    “那个小徐啊,哥问你点事儿……老季,你俩聊,啊。”

    哐啷。

    宁知还被关门声扯回现实。

    一抬头,宽敞的单人病房里,忽然只剩下帅哥机长前夫。

    ……好像还没变成前夫。

    也好像还不是机长。

    只有十八年记忆、连别人小手都没牵过的宁知还陷入沉思,有些尴尬地搓搓指腹,不知为何从左手跳到右手去的茧的触感,让他更无所适从。

    他脑袋里的问题太多,不知从何开口,一个开场白都说得乱七八糟。

    “嗯……季桉哥。”

    准前夫哥站直了,却不说话,连落座都没有,配着那身白衬衫黑裤子的制服,潇洒落拓地倚在他床尾对面的墙上,瞥过一个眼神。

    帅得像电影海报。

    大宁知还会选择闪婚好像也情有可原了。

    ……

    小宁知还侧头轻咳。

    “季桉哥,你朋友说——”

    “你比我大。”准前夫哥打断。

    宁知还面露难色,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努力道。

    “弟弟……哥。”

    季桉:……

    “叫名字就行。”他低声。

    宁知还吭地点了下头,准备把话题往离婚原因上引:“你朋友说,我们报名……不是,受邀参加了一个离婚综艺?”

    季桉看着他:“嗯。”

    这个弟弟哥怎么这么难聊。

    宁知还咬牙,收回看海报的视线,绞尽脑汁想下一句该引导些什么,可他本就不太爱说话,遇上这种复杂尴尬的身份,更是难上加难。

    像写不出来数学题一样,宁知还开始尝试更换坐姿,左移,右动,往被子里缩,再把自己拔出来。

    病号服布料略硬挺,在他重新坐起来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跟着往下落,就这么大大方方堆到胸口下面一些。

    露出一身痕迹。

    宁知还低头就是一愣,又掀高了点仔细看了会儿,嗫喏。

    “这个,看着不像被车撞的……”

    季桉:。

    他终于没忍住,走过去拎着病号服的衣摆,往下唰地拉好。

    “我是被打了吗?”宁知还还问他,声音和以前一样轻轻的,但好像又不一样,尾音带着小钩子似的,非要他给个答案不可。

    季桉把被子给他拉高,掖好被角,平淡答。

    “吻痕。”

    宁知还点头:“哦,吻……啊?!”

    十八岁连片都没看过,只看过一些拉灯文学的宁知还脑海里狂风过境般思考后,忽然灵感陡现,如遭雷劈。

    对上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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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了——

    帅哥老公聚少离多提出离婚,远在外地赶来陪护,却又冷脸相待。

    原因是,自己趁着他远在飞机上,搞出一身……一身……

    吻、痕。

    “昨天的。”季桉补充。

    ……

    啊啊啊!宁知还!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性是洪水猛兽啊!!

    嘴唇哆哆嗦嗦的,宁知还脑袋缓缓低下去,眼睛闭得很紧,沉默几秒,视死如归地开口。

    “对不起。”

    季桉眯眼:“嗯?”

    病床上的人垂着眼,睫毛簌簌微颤,淡色的唇抿了又抿,才轻声道。

    “虽然我现在失忆了,但出轨的事,我会认的。我……我净身出户,好吗?”

    宁知还说完就闭眼当鹌鹑。

    他听过民航婚姻变数大的八卦说法,但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八卦里的那个“变数”啊。

    心里打着鼓,宁知好半晌没等到人答复,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悄悄睁开眼睛。

    吓了一跳。

    季桉离他的距离似乎比刚刚近了一点,就这么看了他不知多久,瞳孔黑漆漆的,见他睁眼,才淡声开口。

    “既然你这么说……那奸夫是谁。”

    宁知还泫然欲泣。

    “我不知道……”他又垂下脑袋,像霜打的小蘑菇,想了一会儿,忽然举起印着牙印的胳膊,灵光又闪。

    “这个!这个牙印,要不……对比一下?”

    季桉圈住他手腕凑到近前,半垂着眼帘看了会儿。

    宁知还有点无所适从,抿了抿唇,板着脸严谨补充:“如果你有怀疑对象的话。”

    忽然,季桉张嘴,微微侧头覆了上去。

    噼啪——

    过电似得触感一瞬间击中宁知还,他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住。

    第第第第一次和和和别人的嘴巴接接接接触……

    季桉掀起眼皮,目光在他瞳孔深处短暂停留半秒,齿间只轻轻咬了一下就松了。

    直起身来,他捏着宁知还软趴趴的手腕晃两下,半晌才缓缓道。

    “应该是我的吧。”

    宁知还:?

    他十分有学术精神地小心提出异议:“你又没失忆,真是你的话,还试什么……”

    “嗯。”季桉说着,唇角似乎翘了一下,但再仔细看过去,又是那张淡淡的、装逼的脸。

    “怕你不信。”

    轰地一下,宁知还只觉得自己从头烧到了尾巴。

    他唰地抽回手,整个人往下滑,直到脖子以下都钻进被子里,眼睛睫毛扇了半天,好像要把热气扇跑一样。

    宁知还在被子里滚了一个来回,终于冷静下来。

    逻辑回到它忠实的大脑里,宁知还琢磨两秒,缓缓疑惑。

    “听你朋友说,我们昨天不是要去民政局离婚吗?”

    “嗯。”

    “那你为什么还专门回来……咬我啊?”

    十八岁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就这么清凌凌地看着他。

    季桉大脑空白。

    是啊,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