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就是你!”温迪指指点点:“我睡的好好的,好不容易送走旅行者,进入养老的好时光,结果我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风中全是深渊的气息,还发现蒙德差点沦陷,把我吓个半死!”
巴巴托斯一脸懵逼被指责,等听到后半段,他急了,“他们怎么样了?”
温迪抬了抬下巴,“你说呢,有我在,你还需要担心?”
巴巴托斯松了口气,露出笑,“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的有点早了。”温迪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身为风神,蒙德所有的一切都排在首位,他不会担心自己的自身安全问题。
巴巴托斯疑惑看他。
如果是温迪,他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大差不差,毕竟都是他,本身都是一样的处事风格。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不,还有他吗?
温迪勾起笑容。
“蒙德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哦,所以派我来救你回去。”温迪朝那些缠绕在巴巴托斯身上的黑色铁链伸手。
巴巴托斯脸色顿时紧张,想要移动身体,避开他的手,“别碰!”
他说晚了,温迪已经抓住由深渊气息组成的铁链。温迪故意放出风元素,只是一瞬间,那些铁链仿佛嗅到了极为美味的食物。对于气息虚弱的巴巴托斯,温迪的力量简直是极品,铁链毫不犹豫抛弃了巴巴托斯,转而去缠温迪。
温迪轻笑了声,在被彻底绑上之前,拍了下巴巴托斯的肩膀,青绿光芒包裹了对方,“放心,我能应付,你回去好好养伤,这里交给我。”
熟悉的传送力量包围了他,巴巴托斯能不熟悉吗,这就是他自己平常用来偷懒赶路的技能。巴巴托斯想要抓住他,但留给他最后的画面是无数黑色铁链将那个绿色的身影层层包裹,将他彻底禁锢在笼中!
温迪目送他离开,紧接着四肢传来不适的绑缚感,令人喘不过气的紧绷。
……怪不得他的样子那么虚弱,温迪叹气,感受着他的力量被抽取消失,皱了皱眉,扫了眼几乎贴到皮肤上的链条,用力拽了拽,霎时耳边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不过还好。
比起这个世界的他来说,自己现在的情况简直好太多了。
加上他拿回了一部分的力量,挣断这些铁链很容易。
不过温迪并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是前者,他刚才直接救了人走便好,何必非要自己留下来替代巴巴托斯?如果这里的“温迪”消失,被发现了,蒙德还要遭难。这也是巴巴托斯没有挣扎的原因。
因为巴巴托斯知道,荧是冲着七神来的。所以他不能走。
这里的动静终于被注意到。
一名愚人众凶巴巴的瞪温迪:“干什么?干什么?!老实点!”
温迪看了眼他,百无聊赖道:“我要见你们公主殿下。”
“你说要见就见?我们殿下正在想如何处死你,你等死就行!”七神的威名如果放在以前,愚人众的小喽啰可不敢放肆。但现在,呵,什么七神,也没什么厉害的,全都死了,救剩下这么一个娘唧唧的小孩。这样的小孩是风神,真不得了了。
愚人众眼底的轻蔑温迪看到了。
他敛眸,右脚一用力,绑在他脚上的那条铁链在那名愚人众的眼皮子底下消融,黑色铁链从端点散开点点荧光,飘散空中,直至消失。
温迪抬眸灿烂一笑,对面露惊悚的人善意提醒:“再不叫你们殿下,说不定我就跑喽~到时候倒霉受罚的可是你。”
温迪说的没错,公主殿下真的会杀人,心狠手辣这块没有人比在对方手底下做事的愚人众清楚。
愚人众连滚带爬出去了。
很快。
高跟鞋声音响起。
荧出现在他面前后,温迪微不可查皱了皱眉,他注视着一身黑紫裙的荧,荧也漠然对视着温迪。
如果他那个世界的深渊公主殿下还存有理智,那么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彻彻底底黑化,只知道报仇的被迷失了心智的…傀儡。
温迪意味不明道:“如果让你哥哥见到现在的你,你猜——”他歪了歪头,帽檐上的塞西莉亚花也随之轻晃:“他该有多伤心?”
“闭嘴!”
荧闪现到囚笼之中,狠狠掐住温迪的脖颈,迫使他仰起头,脖颈上的丝带随风飘着,她橙色赤红的眼眸带着恨意,哥哥向来是他的软肋,“你懂什么?!”
“都是你们——”
掐住温迪脖子的力道加重。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温迪闷哼,窒息感强烈,他艰难喘息着,定定地望着居高临下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的少女。
荧面目狰狞:“你们都该死!!!”
荧的力道确实大,但相比成年男人的力度来说有些逊色,温迪只是微皱了下眉,窒息的感觉不好受但是他是谁,他是风神,掌管千风的魔神,甚至连本体都是一缕风成精所化。
窒息对于一缕风来说不算什么,并不致命。相对于突然情绪激动的荧来说,温迪简直就是她的对照组,平静的过分。
那双宛如镜面的湖泊眼眸倒影着金发少女的脸,盛满了神性的悲悯与怜惜。
他认识的荧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荧的眼睛发红,触及逆鳞,原本想着再留这位老朋友几天的命,现在因为被触怒,她当即就将之处之后快。
荧甩开手,放开温迪,伸手一柄单手剑出现在她手中,她握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指向温迪的心口。
温迪却笑了声:“别急杀我,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的。”
剑尖穿透衣服,尖锐的刺痛感袭来,温迪并未露出慌乱,像是并没有危及生命,他歪了歪脑袋,帽檐上的花叶也随之摆动,在锁链撞击的声响下,温迪意味深长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的哥哥醒来呢?”
荧暴戾的神情一顿,剑尖停滞,没有再往前。
“如果我还说……现在就能让你和你的哥哥见面呢?”绿衣诗人含笑望着已经完全怔住的少女。
说到底,荧现在只是被负面阴影迷惑了心智。她的本意不是想要毁灭世界,也没有想要杀人,只是她最在意的人已经无法醒来,被阴暗面趁虚而入罢了。
不过恰好的是,温迪最擅长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帮助魈压制业障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能力,只是业障不好根除,而荧的情况对比魈来说简直好解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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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真的?”橙红色的眼眸微眯,荧不太相信温迪所言,这位蒙德的风神是什么德行她很清楚。
“如果现在你不能让我见到哥哥,我立刻杀了你。”
“哎,我虽然看起来确实很不靠谱,但在大事上可没掉过链子,”温迪露出伤心的表情,“你不能因为我坑过你酒钱就刻板印象!”
荧:“……”她的记忆里确实是有这段记忆,她嘴角抽搐,把锁链解开。
那名被温迪威胁去给荧报信的愚人众见状,惊的直接喊出声,制止:“殿下!不能放开他!他肯定是故意的,如果早有这种能力他早就拿出来了!”
荧偏头,冷冷注视着他:“你,僭越了。”
冰神消失后,一部分的愚人众死于她手下,而有一部分的愚人众,贪生怕死,旧主死后认她为新主。怕是这段时间过的滋润了,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痛哭流涕求她留对方一条命。
“我的决定,干涉者死!”以前的荧会心慈手软,可惜现在的深渊荧冷血到极点。
血色飞溅,荧眼神平淡将剑上的血痕甩到地面,才转而看向温迪。
“若你做不到……”
“放心,没有如果。”温迪将视线从地上的尸体收回,那名愚人众手上沾了不少人血,不无辜。
他与荧面对面站在黑色囚笼中,闭眼再睁开的瞬间,眼睛亮起青色的风纹,这处没有风的空间竟平地起风,直接朝她扑来。
荧面色微变,第一反应就是温迪是骗她的,只是人快不过风,荧直接被青色的风结结实实笼罩,羽毛轻柔地擦过少女的脸,她下意识闭眼。
“所以说,你们是从世界之外……漂流来的?”软软萌萌的童音响起。
“那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呢?我不知道。”清澈的少年声回应那道童音。
荧猛然睁眼,看到原本睡在棺材中的哥哥此时正蹲在临河的地面,是她熟悉的模样,她的哥哥留长发,辫子还是她给哥哥编的,他神色温柔,正在与一只白色头发的漂浮物说话。
是醒来的,还活着的,哥哥。
荧冲过去想要抱住他,却发现自己直接穿过了空,跟本触碰不过他。
荧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无法干涉事情的发展,只能看着。
荧看着他的哥哥与叫派蒙的漂浮物去七天神像得到了元素力,路过森林时碰到了温迪与特瓦林,又跟着空来到了蒙德城。
遇到龙灾,击退特瓦林,又正面遇到温迪。
蒙德城中央广场,风神像下,因为温迪的故意引导,空和派蒙一路跟来,看到了熟悉的绿色,也听到了被人们团团围住之人弹奏的琴音。
琴音荡起,从始至终跟在空身后的深渊荧心神一震。
她面色痛苦,双手抱头,挣扎着发出呻/吟,眼神金黄与橙红不断变换,在琴音的不断洗刷下,最终还是金色占了上风。
一段曲子无法彻底净化,这只是暂时压制罢了。
曲终,掌声起。
被人群围住的温迪睁开眼,微不可查滑过空与派蒙身后,很快便落到他们身上,对着空笑了笑。
整个场景如梦境般碎裂。
“怎样?我没骗你吧。”温迪看着茫然睁眼的荧,勾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