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痛苦的哀嚎回荡在空旷的场地,只有洪建国兄弟和林怨还呆在原地。
金线越收越紧,四分五裂的黑雾还没来得及逃窜就被收入囊中。
等到黑雾变淡,墨青离收回挡在面前的屏障。向前走了一步来到痛苦挣扎的洪建国面前。
见墨青离过来,他还想扑向墨青离,只是身上的金线时刻控制着他的行为,摧残他的理智。
“你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墨青离用上位者姿态看着跪下挣扎的洪建国。
“欲囊开,贪欲回,人间方安!”
口令声下,铃铛摇响。墨青离控制金线将他提了起来,被金线吊在空中的洪建国如同一具死尸,一动不动。仔细看就能发现身上黑雾只剩几缕。没了黑雾护身,金线将人勒出一道道血痕。
等到最后一缕黑雾飘进囊中,墨青离松开了绑他的金线。人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溅起的鲜血沾到了墨青离淡黄色衣袍上,看着格外突兀。但也只是转个身的功夫,衣袍上鲜血滑落,与红色地毯融为一体。
“死了?”谢晏试探着走过去踢了踢。
“何必关心死人,要不关心一下我?”墨青离阻止了谢晏继续过去的动作,歪头看着他。
“你这么厉害啊!受伤了吗?”现代奉行鼓励式教育。
“没有,答应过你会小心的。”
“……那就好。”秉承着不扫人家性的谢晏老实询问,这只狐狸也老实答。
调戏完谢晏,墨青离带着谢晏来到呆在位置上的林怨面前。
“她怎么了?”林怨呆呆看着洪建国倒下去的地方,一言不发。
“她是长期受贪欲影响的受害人,满足她一个愿望,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墨青离刚说完这句话,愣神的林怨开了口。
“可以帮我把卸妆用品和镜子拿过来吗?”
后台离这不远,取回来分分钟的事情。
拿到卸妆用品的林怨当着两人的面就卸了妆,也不顾弄脏裙子。
被粉压在底下伤痕露了出来,一块青一块紫,但她好像失去了痛觉,手指按压也一声不吭。
“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这么久?”
一个问题被抛出,但现场没人回答的上来。为什么呢?墨谢两人不知道,林怨也想不出答案。
“钱,权利,势力,真心……”一种种可能性被他自顾自说了出来。
“还是为了你,孩子?”林怨低下了头,两人这才发现她小腹微隆。早有身孕。
“我明明只是和发小聊几句,发小也早有心怡之人。为什么在他眼里,我干什么都是背叛他?”
说完这些,低着头笑了起来,似在嘲笑自己的选择。
“我的心愿完成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起身走入黑暗。
“我们可以离开了?”谢晏望着林怨远去的背影,也不知是惋惜还是可怜。
“可以走了。”墨青离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铃铛“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人没死。”
说完这句话,手用力一握。后面洪建国的兄弟瞬间变成了血雾,并且血雾全部撒到了洪建国身上。
“走吧。”语气云淡风轻,刚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谢晏走之前向后暼了一眼。
血腥,实在血腥。就没有体面一点处置方法了吗?
往事如风来,又如风去。
本来谢晏以为出来会看到之前打斗的烂摊子或者回到家中,没想到出了点差错。
庭中.
月亮挂在墙角,檐前一地月光,几片枯叶落在阶前。
屋内.
香炉的飘在空中,点点烛光照着附近一片。屏风前一人身穿紫色外袍,金丝走线,黑色纹理。这人坐在案前,袖摆垂落,骨节分明的手摆弄着一把黑紫色扇子,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案边缘。案上还放着笔墨和未写完的字。
谢晏就在这人身体中,只是动不了也干不了什么。
少年九尾狐立在门口下,耳尖微微泛红,九条蓬松狐尾安静垂在身后,没有说话。
“那是墨青离?”谢晏内心嘀咕着。
过了许久,这个人突然叹了一口气,黑色长发滑落到前面:“小狐狸,你知道你自己犯什么事了吗?”噪音温柔干净,却又带着一丝冷淡。
外面的人见里面的人叫自己,惊喜的转过了身,抬起了头。但听见接下去的话后,又默默垂下了头讪讪的叫了一句:“师尊。”
“你还知道叫我,进来。”这人似被气笑了,低下头继续写没写完的字。
得到指令的少年九尾狐,低着头缓缓走了进来。
一人一狐一个坐一个站,一个写一个看。看起来一片祥和。
等一页纸写满,这人丢下少年狐狸抬脚往卧室走去,而身后的狐狸愣了一瞬,也跟了上来。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的谢晏也只能懵逼看着这一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试图夺过这个人身体使用权,当然不用问也知道是失败。
“谢晏,谢晏!”
迷迷糊糊,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周围的一切像玻璃破碎。
“你醒了吗?”
谢晏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体受自己控制。睁开眼一看,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随后,墨青离那张清秀的脸也出现。
“嘶,我怎么在床上,发生什么了?我做梦了好像。”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没事就好,我带你回的床上。”墨青离见他醒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怎么了?”
“你回来之后直接晕倒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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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墨青离将水递了出去。
“?……!”听到这句,谢晏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尴尬何其尴尬,迷迷糊糊昏死在别人身上。
“呃,那个我为什么会晕过去?”谢晏决定为他减免一个月房租。
“普通人进贪欲里面多半会受影响,有时候甚至我都有概率出现问题。很正常,出来之后可能会晕过去然后梦到一些事情,好事坏事都有可能。”
听完后,谢晏还是选择隐瞒了自己梦到他的事实。一是说不出口,二是不确定这段事情是真是假。就算是事实,在他的回忆中可能不是好事,还是不要勾起别人回忆了。
喝完水的谢晏又倒了下去,躺在床上放空思想。一股淡淡的白茶味飘入鼻腔。
这味道他可太熟悉了,他家沐浴露的专属味道。
“我身上怎么一股沐浴露香味?”不止是自己身上,还有床的另一边也有这个味道。
原本正在洗杯子的墨青离听闻僵了一下,但随后也只是挽起睡衣袖子道:“你沐浴露留香很久。”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我还想换个更香的来着。”谢晏看到自己还穿着常服,便下床到衣柜里翻出睡衣去洗了个澡。
热气裹着水雾出来,谢晏擦着头,随口问坐在沙发上的墨青离。
“今天星期几了?”
“第二天了,周日中午。”
“我草草草,我周报还没写完,要交了!!”
每日写日报,每周写周报,就是资本家最可恶的手段。
利索拿出电脑,点开熟悉软件就开始猛敲。
“对了,洪建国跟林怨现在怎么了?”
“报警了,警察抓走洪建国,他故意伤人等种种罪行,肯定要受法律制裁。林怨给送去医院了。过段时间这个案子就要一审了。”
他们去回收贪念在别人看来只是在原地愣神了一秒。
回来之后,他把晕倒的谢晏抱回家里,自己就跟着警察去做了笔录。
“我还以为你是个古人啥也不懂,没想到懂这么多!”
回来之后,墨青离的着装又变回现代,头发也重新变黑变短。
“我们也要顺应时代发展的,不然怎么收贪欲。之前只是出了一点意外我才变回狐狸形态。”
“对了,手机会用吧?会用的话之前我的苹果15先给你用,不然到时候出门联系不上你人。手机卡给你办好带进去了,你自己有账号的话自己登录。”
谢晏也没想到一只狐狸玩手机玩的比自己还六,特别是他把支付宝登上去后,看到黑色的主页和一堆0的余额,更扎心了。
“你有微信吧,我加你。”谢晏加他时看了一眼他社交软件,除了新加上去的他,就没有任何联系人了。
财富不详,社交为零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