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李清照成了林黛玉的继母后 > 23.第 23 章
    周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李清照,嘴唇蠕动了两下,又将头低了下去。

    李清照答应的痛快,等送走了族中长辈,她的脸就立马塌了下来,这林府的烂摊子,还是落在自己头上了。

    她扭头看着身后站着的几人,道:“暗香,先带着人把府里的灯全撤下来,红绸、彩帐也都收了。”

    又看向林清、疏影,问道:“这丧事要怎么办?什么章程,可有旧例?要请什么人?你们心中可有想法?”

    经了今天这一遭,林清很是恭敬对李清照道:“老太爷、老太太当年过世时,都有留下来的章程,只是太太,和长辈的规矩又不尽相同。”

    疏影补了一句:“账房那里也有历年的礼单。”

    李清照点头道:“找出来,都带到我院子中。还有府中的管事也都叫过来。”

    林清和疏影齐齐应是。

    等两人走了,周云快步走到李清照身边,拉着她,急道:“照儿,这天大的事情,你怎么就应了下来?”

    照儿也就跟着那死鬼读了些书,别的什么也没学过,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哪里做的不好,这继室还怎么当下去。

    李清照扭头看着周云,无奈道:“娘,我如今是林如海的继室,不应下来,怎么办呢?”

    周云的手收了回去,是啊,照儿能怎么办,是她没用,也嫁了个没用的死鬼,才让照儿被人压着成了继室。

    李清照看着周云突然往外跑去,也没有去追,她头突突地疼,要趁着这个空档去小眯一会儿。

    一觉睡醒,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头还有些昏沉,倒是已经不疼了。

    她起身捏了捏眉心,看着门外人影晃动,喊道:“进来,如今是什么时辰?”

    “李姑娘醒了,如今已经巳正,管事们已经都在外面候着了”

    李清照抬头,发现进来的人居然是暗香,点了点头道:“别让人都在院子里站着,把小桃叫进来,我梳洗之后就去见。”

    暗香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

    李清照看暗香欲言又止,道:“老爷她们还在守着吗?”

    暗香神色松快了几分,道:“还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滴水未进,姑娘和少爷的身子本就弱,这样下去。”

    李清照听懂了,可她不想去,道:“这样下去的确不行,让厨房熬些容易入口的粥送过去。”

    暗香愣了一下,可看李清照闭眼捏起眉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门再次被打开,小桃端着水进来。

    “嘶。”头皮再一次被揪起,李清照忍不住痛呼出声,小桃立马跪下。

    她摸着还在发疼的头皮看向小桃,小桃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能清晰看到她眼下的乌青。

    “起来吧,昨晚没睡?”

    “睡了。”

    “睡了多久?”

    小桃诺诺道:“一个时辰。”府中人被赶走了大半,她抱着英莲回去,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叫了起来,一直忙到了现在。

    李清照扭过头去,叹气道:“回去歇息吧,睡醒再来我这里。”

    “姑娘身边不能没有人。”小桃立刻摇头,春杏姐姐放了一天假,她要是也走了,姑娘要用人怎么办。

    “这林府这么多人。”李清照抬眼看到铜镜中小桃,小小一个,无助地蜷缩着。

    她要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现在把自己熬倒了,之后谁来伺候我?”

    小桃闷声道:“知道了。”

    梳洗完毕,李清照捡了一件素净衣裳,推开门出去,院子中十来个人就都站了起来。

    齐声行礼道:“李姑娘。”

    李清照走到正中间放着的椅子上坐下,将这十来个人看了个遍,才道:“都坐下吧。”

    指了指第一排最左边站着的那个婆子道:“从你开始,说说自己的名字,管什么。”

    别的她也没有多问,如今能留下来的,都是信得过的。

    “回李姑娘,我陈彩,如今管着针线房。”

    李清照点头,又看向下一个。

    “小的杜加,如今管府中车马,已有十四年了。”

    “小的孙福,管着府中的采买。”

    一圈下来。李清照差不多对上了每个人的脸、姓名,和手中的差事。

    她放下手中的账册,道:“我第一次管这些事情,不懂林府的规矩。”

    底下几个人神色微动。

    李清照坐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慢悠悠道:“所以林府的规矩我是不认的。”

    “太太的丧事,单独立一本帐,每日进出都记,谁什么时候领了银子,买了什么,多少,什么价格,在什么地方买的,余多少,用在何处,都一笔一笔记清楚。”

    她看向孙福道:“采买上的东西,进府之前都要验过,记清楚有什么,尤其是吃食、药材。”

    院子中安静了几分,府中能留下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内情。

    孙福忙道:“是。”

    李清照看着低头的孙福:“如今太太新丧,府中人手不够,出错没什么,可若是有人趁乱偷东西,传消息,勾结外人。”

    停了一下,才道:“一概打上五十大板,丢出府去。”

    “以后每日来我这里一趟,不论早晚。”她敲了敲桌子,声音也加大了几分:“报一报今日做了什么,如今遇到了什么难处。”

    众人齐声应下,李清照又将贾敏丧事的一应事宜安排下去,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府中都有旧例。

    人陆陆续续散去,李清照坐在椅子山没有动,看向下面还坐着的林清和疏影:“太太母家可安排了人过去?”

    林清答道:“昨夜里太太不好,老爷就吩咐我派人去送信了,估计不过一旬,人就能到。”

    李清照点了点头:“丧事依照着旧例办就行,只是姑娘和少爷那边找人看顾着,身子本来就弱,哀恸过甚,毁了身子就不好了。”

    两人齐声应是,如此顺服的样子,之前准备好的打压驯服也用不上了,李清照心中略微升起一点可惜。

    她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最终道:“昨日夜里到现在都没有好好歇息吧,先回去睡一觉,保养好身子,如今府里可离不开你们。”

    疏影微微欠身:“多谢李姑娘。”

    林清应了一声,又道:“李姑娘客气了。”两人后退几步,起身离开。

    转了个弯,与疏影分开,林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叫声,他一下没听就忘前走。

    “老哥哥,老哥哥。”

    孙福见他不停,一溜烟就跟了上去:“老哥哥,给我一句准话,这李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林清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说。

    孙福心中惴惴,凑在林清身边:“老哥哥,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给弟弟透点底。”

    他对林家忠心,可采买的油水多少也吃了点,如今这新官上任,要记得这么细,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是不痛快。

    林清脚步顿了顿,看扭头看了看身后,对孙福道:“你那个女儿是个没福气的。”

    孙福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那不是大姑娘的先生,怎么就,他心中一跳,道:“是老爷纳的?”

    林清一句话不说,就往前走。

    孙福心中一沉,还是笑吟吟追了上去,将几张银票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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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林清怀中:“给咱宝珠添妆。”

    与林清分开,他扭头就往周云住处走。

    可没想到扑了个空,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周云一步三晃地走了过来,孙福立即迎上前:“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周云扭头一看,是个脸生的,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左不过又是想要攀附上来的,她还有正事,懒得应付。

    孙福愣在了原地,这怎么理都不理:“好姐姐,是我,孙管事。”

    周云疑惑回头,揉了揉眼,细细打量了这面白无须之人:“孙哥哥,怎么把胡子挂了,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差点没人认出来。”

    孙福下意识想要摸胡子,扑了个空,干笑两声:“哎哎,姐姐,今时不同往日,这声哥哥我可不敢应。”

    “什么今时往日的。”周云拉着孙福,很是和气:“哎,你是不知道。”

    孙福立马竖起了耳朵,就听到周云压低声音道:“我那可怜的照儿,还心心念念老家的钧哥儿,这眼看就是要说亲的年纪,唉。”

    “唉可怜啊。”孙福附和了一声,心中却不屑,不是当初让姑娘爬床的时候了。

    周云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一个被迫的好名声,他也乐意帮个忙,将消息散出去。

    林府底子厚,留下来的管事也不是吃白饭的,规矩定下之后,后面的事情就顺畅许多。

    正院设了灵堂,白幡从檐下一路挂出去,昨日还挂着灯笼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惨白。

    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族中的,官场上的,扬州本地与林家有来往的人家。

    李清照连名字都没听过,她原本只负责后宅,可林如海完全不管事。

    连前院有些拿不准的事情,都跑来找她。

    幸好周云将赵嬷嬷请了过来,护在李清照身边,这事情才顺顺当当安排了下去。

    很快到了贾敏出殡的那天,等最后一捧土落下去,连日的泪也仿佛都掉干净了。

    林如海跪在墓碑前面,李清照拉着黛玉和林珩站在他身后。

    黛玉拉了拉李清照,小声问:“先生,我死了,能葬在母亲身边吗?”

    “可以。”李清照笃定道,这世间的事情,只要真心想要做,就没有办不成的。

    像纫兰和采芷,不也因为贾敏的一句话,从土里被挖了出来,葬在了贾敏身边。

    像如今祭拜之后,林家一行人都留在了这里,反而让赵嬷嬷带着一众宾客前往林府。

    “老爷。”疏影和暗香突然跪了下来,李清照带着两个孩子往侧面让了让。

    林如海头也不回,也不说话。

    疏影继续道:“我和暗香想留在这里,我们四个从小都跟在太太身边,如今太太去了,纫兰和采芷也走了。”

    “我们不想再回去伺候别人,就想守着太太。”

    林如海这才扭过头:“好,我应了,你们的身契,今日便销了。”

    两人猛地抬头:“老爷?”

    “墓田附近有一处庄子,拨两间屋子给你们住,每月银米照旧从府里出,想回来,随时就回来。”

    林如海说完,又看向贾敏的墓:“你们念着敏儿,很好,林府不能亏待这样的忠仆。”

    风从树梢吹过,吹得墓前的纸幡猎猎作响,林如海抬头看去,喃喃道:“看敏儿也答应了。”

    李清照听到林如海这一句话,没有像其他几人一样眼含热泪,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又开始神啊鬼啊的。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正想要找个由头离开,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

    林安翻身下马,立刻开口道:“老爷,京城贾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