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寻星宿 > 5. 小宜阁楼
    真语散,顾名思义,是说真话之药。先前有重伤之人,因苦衷隐瞒病情,耽误治疗,后医师炼制真语散,对症下药。

    龙倾:“我把真语散混合在给她伤药里,这药对人体无害,只会判断对方说的话是否为真话。”

    越墨琅:“……”

    龙倾:“放心,你的药里没有。”

    越墨琅:“……”

    龙倾:“我还要出去逛逛,你随意。”

    越墨琅:“……巧了,我也要出去。”

    午膳过后,两人相继离院。

    翎龙城雕梁画栋,街市繁华,大巷小道处处相连,行人川流不息。

    三月初,春风时节,本应万物开春,然道路旁的大树枝叶稀疏,河边荒草漫过人腰,透着几分萧条之意。

    龙倾坐在别院不远处的茶店,与茶店孩童打闹。

    半个时辰内,帝京历史,世间分布,各类种族,龙倾已知其二。

    八百年前,翎龙城最初名为紫恒都,建于后经战乱,璇文帝统一后,改紫恒都为龙恒都,为人族帝京。景宗帝即位五年后,改龙恒都为翎龙城,此后六百年存在至今。

    翎龙城乃大翎帝京,现存两大世家大族,且仙族寿星谷境每五年来此地广生纳士,两族遵守约定:人族境内,禁用仙力。除测试外的各类情景,皆不可使用。十年前人魔大战,人族惨胜。

    如今望辰皇帝执政,在位时,赦免赋税,修设堤坝,治疗瘟疫;鼓农事,促商业,倡节俭禁奢迷之风。然皇帝身体孱弱,膝下无子,现今只有胞妹,前日被盗窃贼所绑,不知所踪。

    如今皇帝宣扬文化,龙倾对此普及程度颇为感慨,大翎历史,上至老人,下至孩童,皆有所及。

    龙倾听其,心内感触,正欲感叹,目光却被女孩听听手中物什吸引。

    她指了指那物,好奇问:“听听,这是何物?”

    听听大方拿出来,一枚金色鳞片置物她的手掌心,“你连这都不知道?这是帝京著名饰品,现都是人手一枚哒!”

    龙倾又问了几句,离开前摸了摸她的头,拿出几锭银子给她,并悄声和她说这是秘密。

    龙倾走至街上,手指不断抚摸金鳞片,此物细纹和做工与望舒的那枚几乎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这金鳞片没有星源力。

    听听的确没说错,这物几乎人手一个,首饰、头饰、佩饰等能作为一切装饰的物品,皆有金鳞片作为饰品。

    虽说金鳞片已是翎龙城普遍之物,可若购买,却只有一处。

    翎龙城的一处阁楼,屋顶金漆龙角,房脊飞檐翘头,巍峨孤高,耸入云间。

    龙倾站至楼外,午后阳光,轻抚在脸庞之上,带来惬意暖意,却不小心被阁楼装饰的汉白玉反射的亮光晃了眼,她抬手,微眯了眯眼,这就是金鳞片售卖之地——小宜楼。

    龙倾:“……”

    她走进楼内,被楼内与楼外截然不同的风格惊讶了一瞬。

    屋内以圆为结构,中央的巨大螺旋书架直耸屋顶,内有三楼层,每层不同。一层众多行客,且每人一手拿书,一手金鳞片;二层饮茶之处,看得出有不少达官贵人在此处;三层则是各类藏书经书,数不胜数。

    龙倾:“…………”

    龙倾走了两步,又返回去看阁楼名字,牌匾大大的【小宜楼】三个字赫然挂在上方。

    龙倾:“………………”

    几番确认之后,这里的确就是金鳞片的售卖之地,只是,这阁楼是如何设计成外观大气、内观藏书阁、名字朴实的三不沾商铺之店的?

    龙倾进入阁楼之后才了解,在楼内买书赠金鳞片,当然鳞片只是普通鳞片,与望舒和听听的别无二致,如若还想着要金鳞片的其他装饰,则要加钱购买。

    龙倾拿起一枚簪发鳞片,鳞片镶嵌在簪尾,一吊流苏从簪尾的鳞片中央划过,看起来颇有几分贵气。

    旁边的店员还在介绍向龙倾其他饰品,龙倾也有几分兴趣,正听得入神,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龙倾还没来得及探头,就听见背后传来冷肃的声音,“今日接到报案,有人在此处贩卖违禁物,凡所参与者,皆受审问,来人,带走!”

    说完,楼外一群穿着黑色铠甲士兵,粗暴架走楼内之人。

    “放开我!我只是来买书的!凭什么抓我!”

    “别抓我别抓我!我就喝了一口茶,什么没做啊?!”

    “小宜楼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走违禁物品了,没听说过啊?!”

    “大人!我们这里都是正经书籍,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啊?!”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抓人,还有没有帝京王法了?!”

    “王法?在帝京,我就是王法!”一道身穿金色衣袍的男子,嚣张跋扈走进楼内,一进来就破口大骂,“一群污秽下贱之人,只会在这看书弄假了,老子早就看不惯这些穷酸书生了!”

    门口店员一眼认出此人,急忙作揖躬身,“齐世子,小宜楼满楼书籍,皆是纸本,绝无违禁物!还望世子明察!”

    众人听到是“齐世子”,纷纷不敢说话。

    龙倾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世家大族之一——齐家的独子。

    齐世子齐白,帝京世家大族齐府宣武侯独子,父亲齐镇天是当朝副相。齐白倚仗其父,自小狂妄,借其之名,胡作非为,抢民女、烧屋舍等全有所涉。然齐家势大,怨苦百姓告官后也只得一句“齐世子年幼,望多海涵”,再补给银两,致所事已毕,敢怒不敢言。

    齐白一把推开店员,神情满是不屑,“明察?好啊,我最喜欢明察了。等在场所有人进入牢狱之后,我一定好!好!查!来人,全部带走!”

    “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随他一声令下后,屋外所有士兵直踏楼内,不顾众人哀声遍嚎,只架人完成命令。

    龙倾隐在螺旋架之后,暗中观察,高大书架正好遮住了她的身形。

    要说她也实在倒霉,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却又遇士兵,看这架势,来人也十分不好惹。早知如此,今日出门应多看人族黄历,不宜出门的,今后她都慎重考虑。

    不过,这小宜楼的楼主是谁?现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没有反应吧?为何到现在,还不见对方出来主持大局?

    那些士兵把楼内一、二层里里落落都搜了一遍,最后龙倾也没能幸免。

    不知是不是龙倾的错觉,在她从书架出现后,旁边有人低声在齐白耳边附耳几句,齐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此时都未现身,这楼主真不靠谱,龙倾在心里腹诽。

    然被龙倾腹诽之人——小宜楼楼主,此刻一袭白衣,手拿折扇,轻晃微拂,倚在三楼房间窗口,身形隐匿在螺旋书架后,楼下所有发生事情尽落他眼底。

    他旁边站着红衣女子,此时也是身穿铠甲,然而服装样式却与齐家士兵截然不同。

    文羽站在楼上俯瞰龙倾的一动一静,戏谑看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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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之人,“小宜楼楼主,不下去看看?”

    李温融摇摆折扇,“狱内我已安排好,今日到楼之人,我已让人做好记录,稍后派人前去他们家中,以表失责之意。”

    文羽暼了他一眼,“你早料到今日这情形?”

    “事先备好,准没错。”

    “望舒呢?”

    “回宫了。”

    李温融笑了笑:“那她又会被望辰念叨了,走吧,我们也该去宫里了。”

    两人离开,身影渐渐与三楼汉白玉折射光芒融为一体。

    黑夜已至,昏暗的天空中挂着黑色幕布。

    齐白一进牢内大门,急忙问道看守士兵:“龙倾在哪个牢房,快带我去看看!”

    看守士兵一步一谄媚笑答:“世子放心,龙倾在最后一间牢房,那处有两人把手,铜墙铁壁,保证让她插翅难飞!”

    齐白没理他,大步走向最后牢房,细看之下,脚步还有几分慌乱。

    行至那牢房处,齐白神色微怔。

    只见那两名士兵不省人事地昏倒在地,齐白赶紧推门查看,牢房内哪还有龙倾身影。

    齐白怒吼:“龙倾呢?!她人呢?!你不是说插翅难飞吗?!”

    看守士兵也不知情况,瞬间慌乱不已,“这这这……小人也不知啊?!明明这间牢房最为稳固,就连最厉害的盗窃者也未能逃脱啊!”

    士兵眼神一顿乱瞟,视线定格在某处,他上前查看,是两截断了的木头,一抬头,两丈高的狭小窗口上面的两根,像是被什么利刃切断。

    士兵赶紧一指,“世子您看,龙倾怕是切断这木头,从这里爬了出去。”

    齐白怒火中烧,一脚把士兵踹翻在地,“没用的废物!”

    这时,又进来一人,他走到齐白身旁,低头小声说:“探子来报,午前文羽安排龙倾住进南方别院,龙倾出门后,不多时,文羽也入宫了。”

    齐白脸色顿时扭曲,“又是文羽,她几次三番坏我好事,我定饶不了她!回府!”

    看守士兵痛苦挣扎起身,满脸疑惑,此处高墙至少两丈,那人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半个时辰前,龙倾随众人来到大牢。

    押入大牢之后,斥责、哀嚎、哭泣声不断。

    看守士兵一拔长剑,“都给我老实点!世子大人说了,等查完之后,自会放你们回去。都给我闭嘴!”

    看守士兵沉声低吼:“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安排众人后,士兵回去复命,龙倾的牢房在尽头处,但牢房旁几间,空无一人,且这间房,前进是兵,后退是墙,无半分可逃之处。

    此时已过酉时,牢内嘈杂声不断,士兵的呵斥声和锁链声,碰撞出刺耳的声响,不断回响在空荡的大牢。

    牢房潮湿阴暗,唯一的光亮只有小窗透进来的月光。昏暗的火光摇曳着墙上扭曲的投影,阴森可怖。

    龙倾用手背感受了一下铁栏杆,锈迹斑斑。她拿出一方瓷瓶,撒在铁栏杆的每一处,随后,站在窗口下方,若有所思。

    半晌,龙倾果断用剑切断窗口上的木栅栏,又在星韵里淘出如意踏跺,踏跺高度正好够上窗口,她利落上踏,爬上窗口。

    身后士兵巡查,瞧见龙倾恐欲出逃,大声怒吼:“你在干什么?!来人!这有……”

    龙倾没回头,继续爬逃,心里默念三个数后,士兵如意料中晕倒在地。

    方才龙倾在栏杆处撒的药粉便是致睡粉——三息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