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倾早就从书中知晓,无论去往何处,有一样物绝不能忘,那便是钱!
她的星韵空间,有各种各样、堆成小山的钱,金的、银的、铜的、纸的,通通都有!
绕是小二见过众多场面,也被这纸币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纸币,客人敢给,他可不敢收啊。
旁边的人听到动静,忍不住瞄了一眼,看清纸币模样,倒吸一口气,甚至有些早就注意他们的,眼神是止不住的贪婪。
龙倾没注意到周围的异样目光,看小二反应,还以为不够,又加了一张,“够了吗?”
这样的纸币居然有两张?!
小二内心再次震撼,着实不敢碰。
越墨琅意识到气氛不对,伸手制止龙倾的动作,又从袖里拿出一锭银子,“两间房,再来两道荤菜和一素一汤,麻烦了。”
小二一看有正常交易的银子,赶紧收下干活去了。
龙倾狐疑看了一眼越墨琅,这人不是失忆了吗?失忆了还记得物价?
越墨琅解释:“星主的纸币在这里……约莫用不上,用银子即可。”
说来,越墨琅对这“护卫”身份,适应得倒是挺快,都不用龙倾软磨硬泡地增加故事真实性。
这一路,龙倾渴了他递水,热了帮擦汗,又一直在前探路,热情得龙倾还没反应他们已是“主护”呢。
这家客栈在沙地之上,生意比想象中好。
不多时,又进来两人,一男一女,穿着浅蓝色衣袍,衣带绣着云纹,颇有几分仙家之气;两人黑发都用发簪束起,腰带玉佩,各执一剑。
那男子的发簪似是镶嵌着某种鳞片,龙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好看?”
“还行。”
本能应答后,龙倾才意识到是越墨琅在询问。
那发簪她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当她搜索脑海记忆时,旁边传来“嗙铛”一声。龙倾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小二正焦急拿着布巾擦着越墨琅的衣袖,那衣袖已被淋湿。
小二忙叫唤,“哎呦,公子,对不住!对不住!这茶是滚烫水,公子要不先去后院用清水洗洗?”
越墨琅低着头,掀开衣袖,露出里面烫红的皮肉,皱着眉拒绝,“不用。”
龙倾看着那一大片,知道到这烫伤非同小可,也劝道:“还是洗洗吧,万一烫……”
“星主,不看了?”
“……啊?”
龙倾一时没反应过来,没跟上他这话题的转移速度。
“没什么。”越墨琅低着头,“星主,不碍事的。”
那看起来像不碍事的样子吗?
她拿出伤药,放在越墨琅面前,“你先用此这个涂抹一下,或许可消解疼痛。”
越墨琅接过,“多谢星主。”
“怎会没有了?!分明一刻钟之前我来时还有两间上房的!”那边蓝衣男子声音突然拔高,不满询问小二。
小二一脸为难:“公子,实在抱歉,确实没有了,最后两间上房已经被那边的姑娘定了啊。”
“我也提前打过招呼预定,一盏茶不到就没了,你这不是坑人吗?”
“可公子你预定,并未付预定金钱啊……”小二越说越小声。
“你……!”
“好了,师弟,什么房无所谓,能住即可。”旁边的蓝衣女子连忙制止了他。
“可是师姐,你的伤……”
“不碍事,修养几天就好。”
蓝衣男子还想说些什么,还是忍住听他师姐的话。
晚饭过后,龙倾和越墨琅分别各自回房。
没有星力,也不能御剑,赶了一天路,龙倾感觉身心疲惫,洗漱过后,脱衣而眠,没多久,床上传来沉绵的呼吸声。
深夜,沙地寂静无声,月光洒在窗户上,透过窗沿射进屋内。
越墨琅的房间在龙倾的对面,房里只掌了一支蜡烛,越墨琅坐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药瓶,露出一截方才被烫伤的滚红皮肤。
此刻的他,脸上已无任何乖巧模样,眼神盯着手上的药,目光晦暗,神色不明。
“龙倾……”
主人?护卫?
他自然没有相信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只是现如今他记忆全无,脑海一片空白,醒来后身边只有龙倾,只好先按兵不动,等走出沙漠后,再另作打算。
且龙倾所说,也并无真话。
譬如他体内确实有所谓的“魔气”存在,虽然不多,但也有,甚至那股魔力,有时在不经意间,想不由自主地……亲近龙倾。
愈亲近,魔力愈甚……
他不知这种怪异从何而来,至少现在,龙倾还有用处。
厘清思绪后,越墨琅正欲脱衣上塌,动作突然顿住眼含一丝警惕。
他快速吹灭蜡烛,放轻脚步,暗自向外查看。
走廊上有两名黑衣蒙面男子拿着两把刀,鬼鬼祟祟,正向着某个房间前进。
越墨琅目光微沉,那方向,是龙倾的房间。
两人其中一名左眼明显有刀疤的男人,压低声音,兴奋说道:“大哥,我看见了!那女的有两张那种纸币,要是我们得到了,以后肯定不愁吃穿了!”
大哥哼了一声,“不愁吃穿算啥,有了那纸币,我们以后可以横着走!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又想到什么,咬牙切齿,“费心绑架了人,酬劳还不如这女的纸币!”
吱呀——
门被人小心翼翼地从外打开,那两名男子脚步轻缓,一步一步往龙倾的床前走去。
两人走到床沿,刀疤眼给大哥使了个眼色,大哥手上的刀重重一挥,使了全身力气往床上砍!
“啶铛”一声,刀从大哥的手中脱落,他脚步踉跄,慌乱地后退几步。
大哥还没来得及站稳,胸口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刀疤脸急忙抽出刀,黑暗中看不清人,胡刀乱砍。
而另一剑比他更快,净珑早已立在床前,剑身青光一闪,瞬间闪乱刀疤脸的眼睛,刀疤脸视线受阻,净珑趁机打断刀柄,顺时划伤他的右手,一把推他在地。
怎么回事?!
两人心里不由自主地疑问。
明明用了魔气让这女人昏迷不醒,她怎么可能还有意识?
而那“昏迷不醒”的人,此刻正一手拿剑抵在刀疤脸的喉咙处,一脚踩在大哥的胸口处。
龙倾冷眸微眯,斜瞥地上两人。
“放开我!”地上的大哥费力挣扎,龙倾侧眼看他,脚下用力几分。
被剑抵喉的刀疤脸悄然拿刀,从背后偷袭,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刺向龙倾心脏的位置!
龙倾反手握剑,一剑封喉。
刀疤脸睁大眼睛,口吐大血,噗通倒地。
大哥惊恐地看着刀疤脸死不瞑目,“弟弟!弟弟!你…你这女人,我要杀了你!杀…”
龙倾一挥长剑,直接插入脚下人的胸膛,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龙倾收回净珑剑,越过尸体,来到桌旁,用茶水浸湿布,擦拭手指,“身为护卫,你不行护主之责,在一旁看戏,合适吗?”
越墨琅听闻龙倾开口,这才从门后走出来。
他走至桌旁,给她倒了杯水,老实回答:“星主忘了,之前我护星主,受了伤,手又被烫,现在还痛得还提不动东西呢。”说着把衣袖撩开,边翻开里面滚红的皮肉给龙倾看。
龙倾放下布,真诚发问:“你提不动东西,还使得动剑?”
净珑旁边还立着一把剑,越墨琅的剑。越墨琅是魔族,他的剑自然也是他本人使用才会出现。
这剑早在那两贼人进入房间之后就出现在这,虽然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越墨琅实话实说:“这剑,是自己跑过来保护星主的。或许它也是护主心切,情急之下,只顾着星主安危。”
“是这样的吗?”
越墨琅垂眸,低头说:“星主这是……不信我?莫非,星主是在怀疑我?”他语气莫名有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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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也是,我是星主的护卫,却如此之弱,星主危难之际,来不及护主,我这般无用之人,被怀疑也是应当的……”
龙倾:……?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是真的只想知道剑为何会出现在这,哪知这护卫一下脑补误会这么多?
龙倾结结巴巴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是我误会了。”
越墨琅抬眸,眼眶微红,眸里是止不住的控诉和委屈。
龙倾眉心一跳。
楼下的小二和掌柜听到楼上的动静,连忙上楼,见龙倾房门开着,连忙进去问道:“客官!客官!发生什么事了?我在楼下听到惨叫……啊啊!”
小二还没刚踏进一步,就被屋内的尸体吓得尖叫。
越墨琅微红的眼眸冰冷一瞬,不耐烦的甩了一茶杯堵住他的嘴,又甩了一眼冷刀,小二被吓得汗毛冷颤,只能呜呜呜。
听到动静迟来的掌柜还算见惯了风雨,只是讶异地看了一眼龙倾,没说什么。
沙地的人来来往往,多多少少都有些莫名恩怨仇恨,一些事睁一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然这生意,还能做到现在。
不过龙倾房里的动静显然有些大,之前在楼下门口的两位蓝衣人,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那位师姐蹙眉看了一眼尸体,问龙倾:“姑娘,你为何杀他们?”
“我不杀他们,就会被他们杀。”龙倾回答。
再说,她杀的也不是人。
小二拿出茶杯,问了在场最关心那两具尸体的话:“那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
蓝衣男子脱口而出,“这有什么,直接用灵气化去就是了。”
“……”
“……”
四周静默。
龙倾不明灵气是何物,没说话;越墨琅听到灵气两字,眼神一沉;旁边的师姐小声提醒了一句,秦林自知说错了话,低头不语。
小二一听灵气,眼睛一亮,“灵气?!你们、你们是仙族吗?!”
掌柜也惊讶:“仙人?你们是仙人?!我终于见到仙人了!”
龙倾也有诧异,有灵气者,即是仙族。加上之前遇见的魔、鬼两族,这世间就有四种族类。
清雨见拆穿身份,也不好隐瞒,无奈回答,“是,我们是寿星谷境弟子,此行来人界历练,还望掌柜的和小二,暂时保密我们的身份。”
仙界两大宗门,一是寿星谷境,位在东苍大陆的东方,屹立世间八百年;二是大火春迹,立在东苍大陆的南面,已存在五百年。听闻大火春迹是从寿星露境分离出去的小宗门,发展至今,已和寿星谷境在东苍大陆并称两大仙门。
小二激动得语无伦次,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
清雨示意秦林,秦林不拖泥带水,直接用灵气把两具尸体化去。
此时,龙倾腕首的手镯,突发淡色金光。
她掩了掩衣袖,“诸位,可否还有其他事?”
众人了然,各自回房。
屋外后院处,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龙倾从袖子里拿出一物,一枚泛着金色淡光的鳞片。
这是刀疤脸的尸体被灵力化后掉落的,恰巧净珑剑在旁边散着青光,掩盖了鳞片光芒,没人发现。
鳞片的淡光与手镯一致,可这鳞片明显不是刀疤脸之物。
星宿之识说过,手镯内蕴含着星力,此刻鳞片的气息与手镯一致,且这鳞片的颜色和淡金光……
龙倾猜测,鳞片的主人,或许便是另一星宿。
先前在沙地出现的奇异森林有星宿的消息,她本想再度查看,然而那片森林像是凭空而来,就连手镯也再没有任何反应。
如今手镯再次发亮,说明此地星宿再现,只是这星宿……
还没等龙倾思考,鳞片忽地往某个方向飞去。
龙倾抬脚跟上,随着它来到一处房屋。
这屋周围满是干燥树木柴火,看起来不像是人住的。
鳞片直飞屋内,龙倾来到屋外,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