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诱拐一只龙傲天 > 3. 第 3 章
    痛。

    像是全身骨头都被打断了似的痛。

    戌淮费力睁开眼睛,呼吸微弱短促,好半天才撑起身体半坐起来靠在爬满青苔的岩壁上,他体内灵力全无,经脉也在过度使用灵力之后刺痛不已,只能撑着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乾坤袋,在为数不多的回灵丹和凝血丹中各取一颗服下。

    可因为瘴气的毒,丹药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戌淮只能肉痛的拿出一枚下品灵石吸收,等气息平复了些他才打起精神观察周围环境。

    面前的水潭不大却清澈见底,潭边静静伫立着一颗柳树,纤细的柳枝垂下随着微风轻柔划过水面。

    戌淮分明记得自己掉下来的时候恰好落到水潭里,那种窒息冰冷的感觉到现在还十分清晰,怎么醒来却是在水潭边上。

    有人救了他?

    戌淮脑中闪过昏迷前看到的那抹美丽得不真实的玄色身影,视线不期然往下,却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枚雕工精湛的龙凤玉佩。

    龙凤佩质地温润透着股叫人心生惧意的强大灵压,可见不是凡物,这样的东西在身旁他醒来时便该发现,怎会到现在才……

    想到这里戌淮思绪一滞,试探性朝龙凤佩小声开口,“仙……前辈?”

    “刚才的话还没有问完你就晕了。”

    清透如玉石般的声线在戌淮耳畔响起,他下意识抬头望去,一道玄色身影斜倚在柳枝上,对方的姿态肆意潇洒,一只脚垂在空中轻轻晃动,不再模糊的视线将对方仿佛精心雕琢过的五官看得分外清晰,那张俊美的脸上漾起一抹笑意,褪去被潭水环绕时的超然脱俗显得更为妖艳。

    他打量着半死不活的戌淮,带着不太满意又没有其他选择的无奈妥协:“要是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仅能救你带你从这瘴气中安然出去,还能教你变强,保你在修仙界横着走。”

    戌淮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愣问:“方才是前辈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

    “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男人不耐烦的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戌淮望着对方,高大的身形因为疼痛有些佝偻,本就不是多亲和出众的长相被脸上翻出血肉的疤痕衬得越发凶狠,潭水将那道疤泡得发白,能将人吓哭的可怖画面却因为他湿漉漉的颇为迷茫的眼睛变了味道,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像一头受了伤不小心掉进水里连毛发都打结的小熊。

    男人心神一晃很快清醒过来,他以为戌淮不说话是害怕了,嗤笑一声,道,“放心,不是什么很难的条件,只要你元婴之后以精血为引将我从这枚龙凤佩中救出来便可。”

    元婴!?

    他一个五灵根废物,连筑基都是天方夜谭,可在这位前辈口中他结婴就好像喝水那般简单。

    戌淮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

    他真的醒过来了吗?他现在是已经死了还是依旧在水潭底下昏迷着?

    “喂!你哑巴了!说话啊!”男人催促道,几分焦躁在眼中一闪而过不仅没有破坏他的艳丽,反而叫他看起来更鲜活生动,美得不可方物。

    在他看来戌淮的表现多是不满足他提出的条件,他心中不屑其贪婪,可要是放过戌淮再等到有活人来此不知要过多少年岁,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男人正准备再加些筹码,不料冲击过大的戌淮却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寒风吹过,满身是伤又中了剧毒的戌淮打了个冷颤,那位玄衣前辈盘着腿飘在他面前,脸色说不上好看。

    “你伤成这样子,不答应我也活不了多久。”玄衣前辈恶劣一笑,伸出食指似乎想戳戳戌淮的伤口,可那节莹白的手指却并未触碰到戌淮反而从他的身体穿透了过去,戌淮连半分感觉都没有。

    原来面前这个只是一道虚影而已吗?

    似乎是看出戌淮所想,玄衣前辈主动解释道:“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残魂?

    上早课的时候戌淮曾经听管事说过,修为高的大能即便躯体被毁只要元神不灭依旧能够存活,莫非这位前辈便是如此?

    戌淮沉吟片刻,并不着急回答对方的问题,道:“不知前辈名讳?”

    这位前辈即便只是残魂气息却十分强大,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区别,但对方不仅没有对他出手还将他从水潭中救出守了他这么长的时间,想来定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既如此他多问几句大概也在对方的容忍范围之内。

    果然,听了他的话男人并未生气,只是怔了半晌,道:“如今千年过去,也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本君。”

    他看着戌淮,脸上的轻佻收敛不少,神色变得沉静肃然。

    “我是钟不觉。”

    钟不觉说罢便察觉到戌淮骤然停顿的呼吸,他挑了挑眉尾有些意外的说:“看来你知道我。”

    虽距离那场诛魔大战已经千年有余,但这位魔君的威名在修仙界还是叫人闻风丧胆,传闻钟不觉出身烈阳门,原本是门内颇受器重的大弟子,十岁入道仅两年筑基,百年便结成金丹是当世少有的天骄,还曾与掌门之子也就是他的小师弟有过婚约。

    只是天妒英才,在钟不觉最风光的时候却因为诛杀一只带毒的妖兽不慎被其内丹所伤,只要一动用灵力便浑身经脉剧痛不止,最后因为这毒钟不觉伤至神识彻底断送仙途。

    钟不觉一朝落魄,曾经围绕在身边的追捧赞美变成了充满恶意的嘲讽,唯独小师弟仍然陪在他身边。

    后来钟不觉沉寂过一段时间,就在修仙界都快忘了这个曾经的天骄时,他却不知从哪儿得到操纵傀儡的魔修手段,被烈阳门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杀了好几位同门将他们炼成傀儡,烈阳门自是要清理门户,杀了这罔顾人伦心狠手辣的孽障,但那时钟不觉不仅修为已经恢复身边更是围绕着十数傀儡,加之小师弟一时不忍竟真让他闯了出去。

    钟不觉堕魔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想要杀他的人数不胜数,这些人里有是真心想要除魔的,有想要借此机会扬名的,也有打着除魔的幌子在宗门内排除异己的,但不管他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最终都死在了钟不觉手下,成为被他操纵的傀儡之一。

    钟不觉修为飞涨,等宗门大能意识到不能再放任下去的时候他已经遭遇数次奇遇,在极短时间内突破化神,成为坐镇一方的魔君,号称万傀之主。

    那近百年修仙界被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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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弄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特别是曾经派人追杀过他的小宗门,生怕被报复,毕竟修士说到底还是凡躯,会受伤会死会惧怕退缩,可钟不觉的傀儡却无知无觉哪怕只剩半边身子也还能战斗,更恐怖的是这样的傀儡只要钟不觉不死,便源源不绝。

    最后还是其小师弟见钟不觉造了太多杀孽,决定大义灭亲,联合修仙界三十精锐宗门设下杀阵,以自身名义引钟不觉前来,才终于将这大魔头诛杀。

    直到千年后的今日修仙界仍能时不时听到当年的往事,自是多唾弃钟不觉手段阴毒,称誉其小师弟如今的若水真君高风亮节深明大义,甚至不少宗门还将曾经参与围杀钟不觉的过程编入宗门史中,就能知道这位曾经给修仙界带来过多大的阴影。

    不过,这大魔头竟没死吗?

    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一个怎样危险强大的存在,戌淮抿紧唇线,额角的冷汗凝结成珠从鬓角滑落。

    倒是那位传说中冷心冷情不折手段的魔君钟不觉,还在他耳边好奇的叽叽喳喳:“他们是怎么说我的?杀人如麻?丧尽天良?”

    不等戌淮回答,钟不觉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算了,我懒得听,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还是说正事吧,小子,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钟不觉说着,一张美丽妖艳的脸突兀凑近,只差毫厘鼻尖就要碰到戌淮。

    戌淮吓得心脏紧缩,但身体实在虚弱连半点反应都做不出来,反倒看似有几分临危不乱的从容。

    钟不觉的提议不管答不答应,对戌淮来说都是麻烦。

    要是拒绝对方,以现在戌淮重伤又受瘴气之毒的身体,熬不了两炷香就得死,可答应钟不觉?对方可是曾经为祸一方的凶恶魔修,难道真会那么好心用功法和结婴只为换取他的一滴精血?

    世上哪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在戌淮看来,钟不觉擅傀儡之道又点名要他结婴后的精血,需要精血令其重获自由或许是真,但更大可能是想在他结婴之后将他炼成傀儡,甚至最终目的是夺舍他的肉身也说不定。

    摆在戌淮面前的两条路都是死路,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大抵是看出了戌淮在犹豫什么,钟不觉退开两步坐到谭边的石头上:“你不用担心我打你的主意。”

    “当年幸得有这龙凤佩我才保留了一缕残魂,只是没想到本是蕴养元神的法器却因为我的残魂太过虚弱,仅仅只能保住残魂不散,我连离开这崖底都做不到,何谈夺舍?”

    “你若是不信我也无妨,反正龙凤佩撑不了多长时间,无非是接受天命罢了。”钟不觉浓密的睫毛半敛下来,一派叫人心软的落寞孤寂。

    可等了许久他也没等到戌淮的主动安慰。

    这小子是个木头不成!

    钟不觉眼中闪过阴沉,再开口时话锋兀自转了一百八十度,目光促狭的划过戌淮被湿衣服紧贴着的饱满胸脯,舌尖轻轻探出舔了舔莫名有些干燥的下唇,“但我死的时候枉活五百载还未成家,如今缘从天降,不如成了这天意,你我成亲如何?”

    “我依旧可以给你功法助你离开,只要你出去以后抱着我的牌位,和我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