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灵:“……”
谁能给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目视前方,对周边诡异变化的景色假装一概无视前行的时候,面前兀的出现了座神社。
她就握着金刚拳头走进去了。
之后周围景色兀的一变,她出现在木造回廊里。很安静,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咽了下口水。
走廊两侧很多展柜,里面摆放着些陈旧古物。有落灰看不出吊坠模样的兽牙项链,有刀锋噌亮刀身流畅的武士刀,还有些紧闭叠起看不见字迹的卷轴。
她倒也不是很怕,缓慢移动脚步。
就在沿着木廊慢步、并警惕四周动静时,她听见了“哒哒哒”的两重脚步声。
虽然说靠得很近,几乎快重合在一起,但她耳力极好,很自然就分辨出来是两个脚步声。
后一人在刻意跟随。
于是想着“看一眼,太丑就打,打不过就跑”的越前龙灵,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绕过掉漆的拐角,看见了面前诡异的一幕。
熟悉的银白色身影。
此时,对方一身红,浅色的学校发放的统一样式运动服上,呈现溅炸开的红痕——像是某种红色液体的喷溅形态。
往上看,对方睁大了他狭长的狐狸眼。
而他的一只手被压在中间,另一只手紧握倒伏在他身上之人的肩膀,指节发力,极具骨感的手指拱起,像是推搡,更像是抓握。
看起来好像无了的另一人,是紫色的脑袋瓜。
越前龙灵:“……”
她先是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然后眨了眨眼,表情迅速变得狰狞震撼。
带着明显的指控意味。
面容姣好的少女轻启唇瓣,呆愣轻呼:“仁王,不至于吧?”
仁王雅治看见自家经理的脸,还没来得及表演“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景短剧,就被对方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了。
虽然但是,自家经理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仁王雅治:?
“噗……哩?”
少年发出短暂的疑惑音。
墨发少女做出了个与她的性格极其不符的动作:两手握拳,掌沿并靠捂住了嘴,眉头紧皱,两眼睁大。
看起来相当“娇羞少女感”。
他还没来得及取笑对方这幅样子ooc了,就被自家经理的下一句话搞懵了。
“仁王呐,就算他不从了你(指进网球部),你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吧?!”
仁王雅治:??
他不是,他没有。
“怎么能捅人刀子呢?”
等等,容他解释。
危机之时,仁王雅治竟然没想着就势欺诈挑逗,而是想要开解对方奇葩大脑的猜测,为自己明晃晃、在外人眼中被当场目睹的“凶案”罪犯身份开脱。
可对方的下一句逆天发言,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你好歹也戴个手套啊!”
少女悲痛脸。
仁王雅治:???
感情少女,你是在指控他行事不够“谨慎”啊!
总之,最后在仁王雅治声情并茂的解释中,越前龙灵表示自己总算明白了一切。
“哦,你长得太恐怖了,把柳生吓死了呗。”
仁王雅治:……
他感觉真是对自家经理的肌肉大脑没辙了。
深呼吸,少年感觉额头青筋突突。他伸手按了按,很想再给对方完整描述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先,他长得不恐怖。
还有点小帅。
其次,这个紫发男,哦,是叫柳生比吕士的三好学生,没死。
emm应该吧……?虽然说呼吸微弱,身体僵硬,但应该还微活着。
最后,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中,他选择了“还是止吧”。
“……噗哩。”
白毛狐狸君气笑了,方才恢复了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
漂亮的狐狸眼变成了死鱼眼。
“是的呢~”欺诈师本性又起。
嘛,事已至此,其实这样理解也挺有意思的呢~某只白毛狐狸乐子人翘起了毛茸茸的尾巴梢。
越前龙灵盯着某位幻视坏心眼狐狸的白毛男,感觉对方好像还挺适应这鬼地方的。
“所以?你知道这里是哪吗?”她耐心发问。
欺诈师嘛,肯定聪明,她觉得有必要让对方担当一下“经理大脑”的第二席职位。
然而……“哎呀我也不知道呢~~”
漂亮的猫眼变成了死鱼眼。
行吧,那看来这地方真的有点子邪门。除了各种灵异事件,还会让人暴露本性(?)
柳生比吕士毕竟也是大高个,绅士不仅在学业上做得好,在体育锻炼上也完全不落他人。
老大一只,怪重的。
仁王雅治有点苦恼,就个人而言,他想着把人放在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就可以了,但鉴于经理对他岌岌可危人性的考虑——他觉得还是得适当展现一点“同学爱”,来维护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画外音:没有那种东西啦……)
毕竟在这种环境下,自家劲大经理战斗力爆表啊~游戏得跟着大佬才能活命!
越前龙灵见他的“小身板子”快要撑不住柳生比吕士,便大手一挥,直接拦腰一抱,把人轻轻松松扛了起来。
仁王雅治面前不远处,就是柳生快要被晃掉的眼镜。只见那人双眼紧闭,嘴唇紧咬,哪怕晕过去了也被颠簸得一脸痛苦。
仁王雅治:“……”
很好,自己绝对不能晕。
行吧。这样他解放双手!
于是,两手空空遂抱在脑袋后的白毛狐狸君,悠哉悠哉地跟在自家女子力爆棚的经理身后,像是个观光游客一样,左看看右看看,还饶有兴致地发出不明慨叹。
哦哦这画里的老巫女动了!
哦哦横梁上有只猫鼠在爬!
哦哦经理脚下踩了个人脸!
哦哦红色液体滴柳生脸上!
哦哦门拉开是抽动线条耶!
哦哦……唔唔唔…………………
被身边和她遇上后就开始跳脱找乐子的仁王雅治吵到快聋了,越前龙灵额角突突,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对方叽叽喳喳的小嘴。
“安、静。”
白毛狐狸乖巧:啊呀~经理生气了。
鉴于自家劲大经理登场后带来的超强安全感,仁王雅治本来是想放飞自我闹腾一下的——来都来了,机会难得啊!
这可是败落的古神社副本!
但惹急眼了的话,他可能会被女生直接丢进刚开的诡异线条门洞里。为了小命,他手动将自己禁言了。
越前龙灵再露死鱼眼。
她一手扛着绅士一手提溜欺诈师,凭着直觉,继续在木廊转悠找出口。
……
幸村精市现在有一点点苦恼。
他现在和大家走散了呢……
少年低头沉吟,指节抵住下巴。身形挺拔,气质自若,貌如画中之人。
风将他的发丝吹动,扬起又落下,带来点温凉的触感反馈。
毕竟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和真田与柳在一块。
(十分钟前,河床边)
真田弦一郎吃得太急,被鱼刺扎到了上颚,疼得龇牙咧嘴。
幸村精市见状无奈笑笑,随后凑近二人身边,开了手机照灯,帮着柳一起想给他处理一下。
突然飘来了一片乌云,身边的同学们瞬间消失!
那时他刚抓住真田的脸,而柳则是拿着他的手机靠在真田肩膀上。三人方一次眨眼,周边就只剩下了他们。
三人:…………
幸村精市微微睁大眼,愣住了。他微微皱眉,往四周看了一圈,感慨:“奇怪……这很突然呢。”
柳莲二也皱起眉,他下意识想找寻那道墨绿色的身影。但河床边只有他们三人,再无其他。
真田弦一郎:那个,能不能先帮他拔一下刺……
他无奈抬手,本想自救,却忽然发现刚刚还刺痛无比的上颚,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少年用舌尖抵了抵颚肉,发现确实很平整,没有鱼刺的存在。意识到这之后,他低语:“鱼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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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
两人转头看他,均是一挑眉。
柳莲二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口袋的笔记本,却突然僵住身子。棕发少年蜷了下手指,随后抬起,平摊开手心给幸村和真田看。
“手机,也不见了。”
在二人也各自反应过来、开始找身上的手机和物件时,柳莲二摸了下口袋,沉默了片刻又道:“笔记本,笔,便签条,都不见了。”
幸村精市听言叹了口气,“确实,我身上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我的字帖也是。”真田弦一郎简练附和。
蓝紫发微卷发的少年率先站起身,像是只林间鹿,轻盈敏捷。干净澄透的眸色如同上等的紫水晶,他转身将视线投向远处。
“那么……要如何是好呢?”
最后,他们决定沿着前方,那突然出现的泥巴小路走。
虽然不对劲,但河内是突然翻涌而出的黑鱼,林间是狂舞不止的树枝,而泥巴路明显是规划好的行进路线,稍微正常点。
那些黑鱼,也就是刚刚进食过之物,一个个翻开了底下嫩白的肚皮。本来平整的鱼皮像是起了疹子,密密麻麻地覆盖上一层肉芽。久盯静看,细小密集的肉芽有种活物的感觉。
总共吃了五串的真田弦一郎:…………
实不相瞒,他现在有点反胃。
忍耐住喉咙的辛辣感,他闭了闭眼,反复在脑中念读家中祖父让他自小背诵的《静心经》。
“凡成大事者,必静心养性,站如松坐如钟。静,则如不动之山;动,则比雷霆之势……”
嗯,没问题,这些不过只是对他的考验罢了!黑发少年睁开眼,那双黑眸如剑出鞘,透着凌厉的锐意和沉稳的定力。
如果没有腿软踩飞石块的话~
旁边见证并解读了真田少年内心语录的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没忍住转过头偷笑。
咳咳。总之最后他们三人成功来到了神社的鸟居前。
三位样貌出众的少年,对着面前明显透着“快进来哟快进来哟我很安全嘟”的猫居神社,沉默了。
柳莲二神色平静,“是陷阱吧。”
幸村精市微笑,“嗯,是陷阱呢。”
真田弦一郎环胸,“如此明显……太松懈了!”
然而身后那一堆伸出枝尖的黑色不可名状之物,就快要缠上他们的脚腕了。
三人互相对视,随后齐齐点头,一起迈出步子,踏进了神社。
空间扭动间,倏地,就在黑色不可名状之触手快要抓住三人之前,三位少年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神社之前,只有空地。
黑色不可名状之触手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几圈,然后愤怒地拍了下泥巴地,溅起一堆泥巴点子,乖乖地又缩回深林。
啧,这超雄孩子。
……
此时,主殿内。
四周沉寂,唯有风声。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心想:就那么一瞬间而已,迈入神社后三人便被迫分散开来。
也是不过眨眼,自己就出现在了这看起来像是神社主殿的地方。
他脸边的发丝被吹动着,微微扬起又垂落。
这是间密室,四处无风。
有着惊艳容颜的美少年,抬起眼,直视前方。在昏黄的灯光下,景色笼上层薄纱。旁人看来,就像是用欧根纱套上的镜头正在拍摄此地。
晃动的明暗烛火之间,少年的脸被照得影影绰绰,一刻如神,一刻似鬼。
他感受着脸上扑来又灭去的温湿气息,微微眯眼笑开。
前方,主殿正中心,无数白烛之上、翻飞的彩幡中,那体量大到惊人几乎占据了整个主殿的神龛中——
盘踞着巨大的黑物。
不可名状,不可观测,不可对言。
祂活着,在吐息。
幸村精市却好似完全没看见此物一般,只是轻轻皱了下眉,露出带着无奈、像面对顽劣孩童一样的苦恼神情。
“被困住了啊……”
安静的室内,少年神色淡然,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可怎么办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