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霸总文里当J人 > 8. 计划的第8部分
    谢镜仪对着镜子,干脆利落地打好了领结。柔软的哑光真丝被他三两下翻出利落的折角,两侧的长度更是完全对称——拿尺子量误差都不超过一毫米的那种。

    真的拿尺子量了的领班眯起眼睛,她年纪偏大,但气质严谨优雅,连眼角的细纹都像英国古堡里女管家的标配。

    她又退后两步,仔细将谢镜仪从头端详到脚,从发丝到皮鞋——作为一名业内资深管家团队的领袖,在风气日益浮躁的当下,她很少见到像这样周密的年轻人了。

    于是她点点头,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笑容。在一众侍者艳羡的视线里,她宣布道:“很好,你可以去前厅参加招待服务。”

    谢镜仪用指背推了推银丝眼镜的镜框,微微躬身行礼。他维持着宠辱不惊的表情,走到前厅侍者的队伍里站定,同时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原非因。

    原非因冲他露出个不明显的笑容来。

    正巧,那位团队主管审阅到他跟前,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用尺子在他肩头一敲:“你也去前厅。”

    先前落选、只能在后勤帮忙的侍者不服气道:“他领结都是歪的,凭什么他可以去前厅?!”

    前厅可比后勤工作多了三分之一,再加上来参加晚宴的富豪们可能随手给出的小费,在收入方面能拉开相当大的差距。

    “凭他好看,这位不服气的先生。”主管叹了口气,在她身后传来隐约的偷笑,“那些夫人小姐都会喜欢他,但那些先生们又不至于嫉妒他——这就是全部的理由了。”

    原非因配合的乖巧一笑。他这会儿用发胶把耳侧那狐狸垂耳似的反翘全压了下去,看起来像文学作品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少年,单纯无害,又好像随时会随着回忆结束而消失。

    在全场侍者敬服的眼光中,他小跑到谢镜仪身边,又冲他浅浅一笑。

    狐狸被没收了耳朵,起码少了一半蛊惑人的功力。要是那位严谨的主管看到原非因不喷发胶的样子,估计会直接把他从侍者队伍里请离。谢镜仪以前同她有过合作,职业决定了比起出彩她更求稳。

    想到这里,谢镜仪借着推眼镜的动作,再次确认了一遍这幅银丝眼镜正牢牢架在他脸上。

    “她确实没认出我。”他低声同原非因说。这名主管的记性很好,礼数也到位,一旦认出谢镜仪必然会和他打招呼,如今将他视作纯粹的陌生人,那必然是没有认出来。

    原非因只微笑着点点谢镜仪的手背,虽然没说话,表情里写满了“我就说吧”的得意。

    那点细微的温度顺着手背一路上攀,谢镜仪又推推这幅神奇眼镜,遮去脸上不明来由的热意。

    还真像原非因保证的那样,自己戴副平光眼镜,他换个发型,别人就像弱智电视剧里一样认不出了。

    至于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面试宴会侍者,故事要从昨天说起。

    原非因问完要不要参加舞会放松以后,谢镜仪的第一反应是“门票要多少钱?对服装有什么要求?”

    接连失业两回,J人的计划金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原非因只说是个邀请形式的宴会,有跳舞的环节,闻夏和沈寒川也会参加,可以去看个热闹,如果他想的话,宴会在明晚,今天还来得及弄到邀请函。

    谢镜仪垂眸思考了一会儿:“这种晚宴应该对着装有要求。我还有之前的西装可以充数,你……”

    原非因眨眨眼,没有回答。谢镜仪也清楚。

    他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原非因所有衣服都是现买的,里面一件像样的西装外套都没有。

    指尖潜意识敲了敲扶手,谢镜仪思索:“除了宾客之外,还有什么身份是可以出现在宴会上的吗?最好还能顺带解决一些资金问题……”

    “有。”原非因回答的很笃定,“侍者。”

    “但要考虑被认出的风险,沈寒川肯定会尽他所能为难我们的。”谢镜仪指出问题。

    原非因歪头:“那让他们认不出来就好了。”

    谢镜仪信了他的话,本以为这狐狸还能来点什么不可思议,比如仪容之类的绝学,但临到出门前,他只得到一副来自原非因的银丝平光眼镜。

    谢镜仪:“?”

    原非因给自己更是眼镜都不戴,只草草用发胶压了头发……哦对,还用粉底遮了一下唇下痣。

    谢镜仪开始自我批判,怎么能信狐狸的话,狐狸最常说的不就是胡言吗?但为时已晚,被原非因推着出了门。

    ……然后真没认出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

    谢镜仪满心困惑,一旁原非因证明完自己就又去折腾领结,来回系了个三四次,最后一次差点打成蝴蝶结。眼看着真丝都要给他折腾出印子,谢镜仪下意识一伸手,三两下系出了个标准的领结。

    “好了。”他轻声说,顺带用手指顺过领口,指背贴着脖颈转了一圈,抚平那些细微的褶皱。

    一旁的侍者悄无声息地退开几步。

    又是摸手手,又是系领结,给给。

    他深深向原非因投去一眼。

    怪不得女人喜欢男人不讨厌,这不就是闺蜜?

    很显然,这名侍者忘记了,有可能大佬也是男同性恋。

    ……

    一段时间后。

    男同性恋的大佬,沈寒川,原本正一手揽着闻夏的腰,另一手优雅地晃着香槟,此刻突然偏头打了个喷嚏,没来得及捂嘴。

    与他交谈的年轻夫妻不着痕迹地皱眉,妻子戴着蕾丝手套的指尖轻轻点在嘴唇上:“您还好吗?”

    沈寒川放下香槟杯,从胸前口袋里拿出手帕,在脸上按了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脸上也多了一丝病弱:“咳咳,抱歉,偶感风寒,失礼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到您未婚妻的衣服,”提到这个,那位丈夫的眼睛亮起来了,他颇为骄傲的和挽着手的妻子对视一眼,介绍道,“应该是从‘锦书堂’订的吧?——那是我妻子的工作室,她是总设计师。”

    “是吗?那真是太有缘了。”沈寒川又低咳了两声,将闻夏往自己身上揽了揽,“我必须得当面感谢您的妻子。事实上,自从我看到我未婚妻穿上锦书堂西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我必须当面感谢这些衣服的设计师。”

    他顿了顿,道:“虽然我的未婚妻本来就很美丽,但这衣服更衬出了他的光彩,让他看起来像颗华光熠熠的小珍珠。”

    沈寒川垂下眼睛,他原本深邃冷冽的眉眼因为病气柔和下来,目光也更加深情,像是破碎的冰,比平时更容易接近也更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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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人。

    闻夏被他的目光一烫,从脸到脖子都烧起来。

    ——怎么回事?就抿了两口香槟,给沈总善良人格都干出来了??还是说沈寒川其实已经因为头孢配酒死掉了,现在占据身体的,是一个外来的灵魂?

    就在闻夏陷在胡思乱想里的功夫,沈寒川礼貌地同那对夫妻道了别,转向其他人交际。很显然,并不只是闻夏觉得今天的沈寒川不对劲,许多人和沈寒川打完招呼后,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和沈寒川熟识的一个族叔更是毫不遮掩地拿出手帕擦汗,说话都有点磕巴:“啊、这,沈侄儿今天真是……看来还是爱情的力量大啊。”

    族叔隐去了几个词没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震惊这个侄子今天怎么突然素质变高了。

    沈寒川搂着闻夏的腰,微笑着和族叔碰杯,宽慰他不要紧张——族叔看起来更怀疑人生了。

    闻夏窝在他怀里,跟着微笑举杯,眼睛却四下寻找起来。

    他自己清楚,才不是什么爱情的力量,也应该不是感冒的影响,这些都不妨碍沈总跟个比格似的到处乱叫。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只剩下一种可能:香槟!

    哪里有端着香槟的侍者呢?香槟所剩无几,万一他酒劲过了……还得赶紧补上些。要是有可能的话,最好问到这香槟的牌子,批发上几箱备用。

    也不知道沈总是只对这一种香槟有反应,还是其他香槟也可以。

    闻夏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时,腰上的一股力突然唤回了他的意识。

    “怎么了?”沈寒川哑声问,他的嗓音此刻实在太温柔,“是口渴了吗?我给你要杯柠檬水吧。”

    闻夏说:“不、不用……”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有些结巴。

    沈寒川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层雾,诱惑着人去擦拭、接近。

    不知不觉中,沈寒川的脸在闻夏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眼看两个人就要吻上——

    “叮。”

    一声玻璃碰撞的轻响。

    一杯装在细长高脚杯里的柠檬水,被硬生生塞到两人之间。

    长得有点像谢镜仪的侍者端着托盘,捏着柠檬水:“是你们要的柠檬水吗?”

    语气也好像。

    被惊醒的闻夏又大吃一惊。

    不过这应该不是谢哥,谢哥没戴眼镜呢。

    换作平时,沈寒川应该大发脾气,但今日的沈寒川确实被香槟唤起了善良人格,他只是接过杯子,然后递给闻夏,深情地望着他喝。

    ……然后又一个侍者冒了出来,闻夏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原非因。

    像原非因的侍者手之前藏在背后,走到两人近处时,才“唰”的一声亮出手中的东西:

    一盘红油芥末有骨鸡爪。

    像原非因的侍者目标明确,把鸡爪往沈寒川鼻子下递了递:“有位先生听到您一直在咳嗽,特别为您预定了有骨鸡爪,方便为您挠一挠喉咙。”

    能端到宴席上的菜都是经过精心制作的,这鸡爪酸、辣的香气本就浓郁,再加上刺激的芥末——

    “阿嚏!!!”

    一声巨大的,简直像是爆炸的喷嚏响,引起了整个宴会的宾客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