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羽姐，你……”姜芋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否认，“你想多了吧。”
“猜测啦猜测，别这么紧张。”陈芊羽善解人意地拍拍她，又有点奇怪，“你没被人追过吗，这么害怕的样子。”
姜芋摇头，语气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没有。”
“怎么会！虽然你看起来就是个品学兼优的乖乖女，不可能早恋的那种，但是……难道被截胡了？”陈芊羽眯眯眼睛，颇有点侦探的样子，“你家管得很严吧？”
“我家……”姜芋猛然想到肖晰淮高中把她书包里情书撕烂的场景，恍然道，“我哥管我，但他不是为我好，纯是看不起我处处和我作对。”
“奥懂了。”陈芊羽了然道，眼睛忽然灵活地转一圈，凑到她耳边偷偷念叨，“谷弋其实也没啥人追，也就我闺蜜莽得很。”
“我还以为他很多人追呢。”姜芋震惊，忍不住为自己的眼光申冤，“他不帅吗？多帅啊。”
“帅啊，但是那脸啊天然就凶神恶煞的，加上他也不笑，更是劝退。”
陈芊羽聊嗨了弯下腰，抬手搭住她的肩，语重心长道，“小学妹啊，等你上大学就懂了，谈恋爱还得找会谈的，开心最重要。”
姜芋眉眼皱了皱，似懂非懂，“好……但是跟谷弋谈恋爱不开心吗？”
“……也没人谈过啊，看起来不ok。”陈芊羽搂紧她，“别盯着谷弋了，看看别人！我举个例子哈，咱学校航空院的肖晰淮，嘴甜人傻钱多的公子哥，谈恋爱情绪价值顶满，他可多人追。”
“嘴甜，人傻，钱多？”姜芋一字一顿，不敢相信地再问一次，“谁？”
“肖晰淮，你认识？”
“认识……但并不嘴甜，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陈芊羽眼底跃起吃瓜的光，刚要张嘴，冷不丁被人一把抓走。
“签到表还收不收了！”
看陈芊羽被别的志愿者拉走，姜芋低头若有所思，坏心眼地点开肖晰淮的微信。
[鱼：嘴甜人傻钱多。]
[鱼：原来你在大学是这种人设哦。]
[肖大傻子：什么鬼？]
[肖大傻子：抢你个行李箱，至于这么恶心我。]
[鱼：至于。]
[肖大傻子：滚。]
[鱼：你滚。]
[肖大傻子：？你谁，我那便宜妹妹可不会这么说话。]
[鱼：那是便宜哥哥你见识少了。]
[鱼：我就这么说话。]
[鱼：*^_^*]
—
江大的夏令营名副其实，一上午的课结束，姜芋脑容量告急，像魂一样被陈芊羽拉到食堂。
正值饭点的食堂人满为患，每个窗口的长队都望不到头。
“芊羽姐，我中午要请人吃饭，之前就说好了……”姜芋被挤得东倒西歪，猛然想起来答应谷弋的这顿饭。
陈芊羽一脸懵地扭头看她，大声回答，试图盖过周围的嘈杂声。
“什么请人吃饭？谷弋请我们吃饭啊，怪不得顾驰让我中午带你去三楼川菜馆呢，说是他们提前订好了。”
“三楼？顾驰什么时候定好了？”
姜芋话没说完，陈芊羽拉住她直奔向转角的楼梯，熟门熟路地穿过室外走廊，推门走进“第九食堂”。
进门陈芊羽脸色秒变，对着褚文源优雅地翻个白眼，但脚步没停。
“太饿了，你们点菜没？”
她坐到褚文源斜对角的位置，顺手把姜芋拉到身边坐下，“快点快点，咱学妹第一次吃江大的食堂，留个好印象。”
“她吃过了，好像是一楼的肥牛饭。”褚文源习惯性接话，抬起手肘推推谷弋，“是吧？”
“嗯。”谷弋拿了瓶橙汁和葡萄汁放到姜芋面前，“喝哪个？”
姜芋接过橙汁，“这个，谢谢。”
谷弋举起剩下的葡萄汁，看向斜对面笑得古怪的陈芊羽，“喝吗？”
“喝，我就爱和葡萄汁～”陈芊羽直接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小半瓶。
姜芋在陈芊羽和褚文源中间来回观察，越看越觉得气氛直降冰点，偷偷摸出手机给谷弋发消息。
[鱼：我们五个人一起吃饭真的可以吗？]
[弋戈：你不想跟谁吃？]
[鱼：不是我不想。]
[弋戈：你说陈芊羽和老褚？]
[弋戈：这俩没事，这俩谈的时候也这样。]
[鱼：好叭。]
[鱼：但是今天不是说好我请你吃饭吗？怎么突然一起吃？]
[弋戈：老褚和顾驰跟我跟得紧，偏要蹭饭。]
[弋戈：反正老褚说这顿他请，大胆吃。]
姜芋抬头，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五六盘菜，鱼虾肉俱全。
褚文源站起身，热情地拿住大勺舀起满满当当的炒虾仁，越过谷弋，方向明确地往她碗里送。
姜芋下意识拿碗接，刚要道谢，眼尖地看到虾仁旁边压着的生姜，本能地缩缩手。
“虾仁不吃了？”褚文源愣了愣，他的勺子还悬在她碗上方，里面的虾仁和姜摇摇欲坠。
姜芋犹豫要不要收回碗，小声解释：“我不吃……”
“她不吃姜，重新舀一勺。”谷弋突然端起碗稳稳接住，神情淡淡，“这个我吃。”
“啊？”褚文源握着空勺子呆住，“你不吃姜啊？”
姜芋点头，“嗯。”
褚文源转向埋头吃虾仁的谷弋，“那你怎么知道？”
谷弋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上次你们都在我家，我从学校带饭回来，提前问过姜芋忌口。”
“奥……”
褚文源点头动作进行到一半，陈芊羽冷不丁出声。
“谁家？你家！谷弋你家！姜芋去你家了！”
“对。”谷弋瞟她一眼，“你对我家有什么意见？”
“没有，怎么会呢！”陈芊羽拨弄两下快掉到饭里的头发，讪笑道，“不好意思激动了……”
她嘴角毫不收敛，低头扒拉几口饭，硬生生压住上翘的嘴角。
“芊羽姐，你八卦的表情太明显啦。”姜芋顶着火辣辣的视线啃了块大排，没忍住凑过去提醒，“对面一排人都在看你。”
“哦哦。”陈芊羽夹口青菜塞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那，顾驰，你发消息不是说你表妹也参加咱夏令营吗，要来一起吃饭，人呢？”
“她说她在向老师请教题目，等一下过来。”顾驰抬起筷子挥了挥，“哦来了，我表妹，顾笙。”
陈芊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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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地扭头，看到顾笙的一瞬间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是她。”
姜芋嘴里咬了个虾仁转身，一眼认出顾笙竟然是刚才教室占座位的那个女生。
“大家好啊，不好意思我有道题目没想明白耽误点时间……”顾笙摘掉了圆框眼镜，把刘海捋顺，笑得乖巧文静。
顾驰没注意到旁边几个人变脸似的表情，边吃边象征性介绍一下不太相熟的这个表妹，拍拍自己右边空的位置。
“坐这……”
顾笙看也没看表哥一眼，从旁边拉一张空置的塑料凳过来，脚尖勾住凳腿往姜芋旁边挤。
“这里没有位置了。”姜芋的小腿被塑料凳轻轻撞了下，皱眉提醒。
陈芊羽探头望过来，一看那张凭空出现在姜芋和谷弋中间的塑料凳，立刻站起身气道：“刚才位置没抢够，还要来？”
“我没有抢位置，你们来得早都坐满了我坐哪里？这里空的我怎么不能坐了？”顾笙把包放到塑料凳上，瘪着嘴，委屈哭诉。
“嘿你这人怎么还会变脸呐？”陈芊羽走到她面前，指向顾驰旁边的空位，“而且那边有空位，你哥给你留的，你看不见吗？”
顾笙眼睛睁圆，缓慢地扑闪睫毛，为难地拉住身前的凳子，“哎可我都拿好凳子了，我还是就先坐这里……”
她弯腰冲姜芋笑了笑，“同学，你挪过去一点？”
陈芊羽气得脑壳疼，捂住额头，“你来劲了是吧，这里这么挤，挪个屁挪。”
姜芋肩膀被陈芊羽牢牢按住，站不起身，只好努力仰头，“同学，我确实挪不了。”
“顾笙，坐过来。”顾驰着急地喊她，走过来拉住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也抢人位置了？芊羽姐说的什么意思？”
“我没抢！我就该坐那！”顾笙被戳到痛处一下炸毛，指着姜芋问，“她都没我考得好凭什么坐前排的好位置？我第一我就该坐那里。”
顾驰急得抬手乱挥，“你瞎说什么，你别……”
“看不起我们就别一起吃饭了，我们这里没人考过第一。”谷弋突然开口，抬眼波澜不惊道，“不吃就走。”
顾笙脸颊涨得通红，抬腿踹一脚凳子，“走就走。”
凳子猛地撞到桌脚，桌子晃了晃，三四个茶杯齐齐倒下。
“我的天小心水！”陈芊羽眼疾手快地把杯子扶正，拿起姜芋倒霉的手机擦了擦，嘴里不忘吐槽，“顾驰你这妹妹什么来头，那眼睛长头顶上了吧！”
“我妈一个远房表弟的女儿，根本不熟，就是听说我在江大才主动联系让我多照顾。”顾驰心累地挠挠头，想到什么扭头看谷弋，“谷哥，你怎么说没人考过第一呢，你和芊羽姐都有过综测第一啊，姐还省高考状元呢。”
陈芊羽无语，“笨啊，谷弋阴阳怪气你听不出来？”
她把姜芋的手机擦干放回桌上，手指滑过，却不小心误触屏幕，调出一个监控界面。
画面里有只乖乖睡觉的布偶猫，团成一坨像蓬松的棉花。
“诶小姜，你养猫啊？”陈芊羽凑近屏幕看了会，“好可爱啊，奥哦也是布偶吗？”
姜芋眼皮一抖，赶紧伸手盖住，“不是我的猫。”
陈芊羽疑惑，“嗯？谁的？”
谷弋轻飘飘地看一眼手机，“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