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crush的猫缠上后 > 7. 红晕   早看上我家猫了?[新增4k]
    [谷弋:避雷sky]

    姜芋刚到家放下文件袋,手机嗡一声,弹出谷弋的消息。她不解地回个ok的表情包,退出微信,点进某团搜索这家餐厅。

    到底多难吃?

    页面冷不丁跳出bar的标签,下面是霓虹灯和调酒台的图片。她大脑宕机一秒,果断把搜索栏清空,重新输入。

    按下确认键,搜索结果没变。

    ?

    谷弋是不是记错了。

    姜芋没再纠结,收起手机坐到沙发上,低头拆肖晰淮给她的文件袋,里面是江大生物科学院夏令营的报名表和入营测试资料。

    虽然肖晰淮说话依旧难听,嘴上看不起她,说不信她能考进夏令营,但送来的厚厚一沓测试资源全是干货。

    姜芋向来心态良好,不管他说什么,欣然收下文件袋,抓住难得的学习机会。

    这次江大开办的是主题夏令营,有物理学、生物学和天文学三项不同重点的课程,报名面向全国所有准大学生,但通过的名额有限,考试日期拟定为七月初。

    细算一下,她有大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正好猫咖的宣传片拍摄完毕,她最近几天只需要在家剪辑,有充足的时间翻完测试资料,做好万全准备。

    越想越激动,姜芋猛地一拍沙发垫,手机从扶手上顺滑地弹到地上。

    她低头,正好看到沈凡倩发来的新信息。

    [番茄:突击检查!]

    [番茄:有没有乖乖喷药?]

    姜芋从夏令营的喜悦中回神,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垮下脸,悲伤地摸摸膝盖。

    [鱼:我刚到家,马上!]

    [番茄: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每天监督你涂药!]

    [番茄:猫咖的讲座先延期,等你腿养好。]

    [鱼:感动.gif]

    [鱼:很快养好!]

    —

    宅家一周,姜芋腿上的淤青淡去许多,弯曲膝盖时疼痛没那么明显,走路也不再歪七扭八。

    她跟沈凡倩提前约定新的讲座时间,专门找出大号帆布袋,装进用作道具的一大包猫粮和猫玩具。

    六月的午后愈发炎热,她顾不上穿长裤遮盖淤青,换上件适合正式场合的米白色印花裙,扎了个百搭丸子头出门。

    锁完门,她边走边查看网约车的排队情况,到电梯前站定,抬手想按键,猝不及防看到大开的电梯门。

    谷弋一身休闲的蓝白穿搭,脖子上挂着熟悉的耳机,拎着电脑包抬眼看她,“不进吗?”

    “进……谢谢。”姜芋提了下包带,走进电梯主动打招呼,“好巧呀。”

    “嗯。”谷弋应了声,松开按键,电梯门迅速合上。

    电梯里闷得过分,姜芋感觉帆布包贴在自己腰侧,快要透过布料蹭出一层汗,她不太舒服地抬手,拽住包带往外扯,试图隔出一段距离。

    可包装得太满,她一扯,搭扣弹开,最上面的空罐头吧嗒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谷弋脚边。

    他捡起来看了眼,笑出声,“又是这个?”

    姜芋慌乱地把包背回肩上,扭头看见罐头,尴尬得想逃跑。

    她飞速接过罐头,捂住上面“发.情期专用猫罐头”几个字。

    “谢谢……道具,真的是道具,不是给你家猫的,今天我去猫咖讲座要用。”

    谷弋疑惑:“不是上周要用?”

    姜芋指着自己膝盖认真解释:“摔了嘛,讲座没办成,延期到今天。”

    谷弋瞥向她鼓得随时像要爆炸的包,嘴角不自觉勾起,憋不住轻笑了下。

    姜芋睫毛颤了颤,把空罐头捂得更紧些,“怎么了?”

    谷弋调侃道:“你这包大得像是去偷猫的。”

    姜芋愣住几秒,脑子一抽,“我要偷就偷你家的猫。”

    谷弋顺口接话,“早看上我家猫了吧?”

    姜芋字正腔圆吐出两个字:“是啊。”

    谷弋眼皮跳了跳,轻咳一声,有分寸地收敛笑意,他脑子里不禁反复跳转她男友的那张sky合照,默默认同褚文源的吐槽。

    小姜同学眼光真差劲。

    他喉头滚动几下刚想说点什么,电梯停在十二层,门忽然打开。

    门外两个烫卷发的老奶奶走进电梯,并排站在正中间,头靠头忘我地聊天。

    她们的聊天没控制音量,江州方言和普通话混杂,能听懂大概意思。

    “……听到没?”

    “哎呦呦听到了噻,十二滴多钟,猫叫得我耳朵嘟疼!”

    “跟物业说没用,要找到是哪家扰民……”

    “看看群里哪家养猫噻,肯定楼上吵喽。”

    “十三楼有对夫妻养的,还有十五楼,十六楼有个小伙子是不是也养?”

    “是不是就是十六楼的小伙子欧,年轻人爱熬夜噻……”

    姜芋听到十六楼猛地抬头,凝神听了会儿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出声。

    “奶奶,不是十六楼,我就住十六楼,我没听到猫叫,他家猫不扰民的。”

    右边戴珍珠项链的奶奶回头看她,“姑娘你住十六楼啊?”

    姜芋用劲点头,“嗯,他家猫很乖很可爱的,绝对绝对不可能扰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太笃定,两个老奶奶频频点头,转过身商量,“好喽不是十六楼,还是要找人问问,问邻居听到没噻……”

    “很乖很可爱?”谷弋靠到她身边,不认可地摇头,低头小声道,“你对我家猫有误解。”

    “误解?”姜芋若有所思,“可能是没见过你家猫的缘故吧,要是有机会见见的话……”

    “想见我家猫啊?”

    姜芋小鸡啄米式点头,“可以吗?”

    谷弋眉尾挑了下,“最近不行。”

    姜芋嘴角顿时向下撇,“啊……”

    谷弋扭头看见她失落的样子,停顿一秒继续解释。

    “前几天送它去宠物医院做全面检查,正好我期末周,所以把它在宠物店寄养久一点,等下周我考完试接它回来。”

    姜芋眉眼一点点染上喜色,激动地拉住他胳膊,“那下周等你家猫猫回来,一定给我发消息。”

    谷弋目视前方点了点下巴,不动声色地撤回胳膊。

    他低头拉开电脑包摸索半天,从夹层里拿出一个深咖色包装的公仔盲盒。

    “你先拿这个凑合,跟我家猫挺像。”他把盲盒递给姜芋,“我找产品设计的同学做的一套盲盒,是我家猫的各种样子。”

    姜芋惊喜地“哇”出声,拆开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毛绒公仔。

    小猫全身绒软,耳尖染着浅灰色,蓝色瞳孔清透得像洗过的蓝宝石。

    而且还是歪头抬爪的造型。

    就是她在阳台见到的那只小布偶!一模一样!

    她迫不及待把毛绒绒的公仔挂到包上,认真保证。

    “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家小猫!”

    —

    猫咖的科普讲座出乎意料顺利。

    结束后,沈凡倩请姜芋去自家民宿吃晚饭,说是猫咖工作人员聚餐。

    “上次猫过敏那事查清楚了,确实是对猫粮里的牛肉成分过敏。”沈凡倩一手搂住她,一手推开餐厅的门,“小姚其实也发现了猫异样,在前一晚上报给的管理员。”

    “小姚是?”姜芋听得云里雾里。

    “姚昇,推你的店员,他说他当时怕你闹大太着急,想跟你当面道歉,现在估计在包间里等你呢。”沈凡倩安抚地摸她肩膀,“你要是不接受,咱就单开个包间吃饭,可以的。”

    姜芋没遇到过这种事,撩起点裙摆看眼腿上淤青,纠结地抿唇,“那就见见吧,今天看他听讲座还挺认真。”

    “这倒是,他最近私下也在恶补小猫小狗相关知识,本来是刚高考完过来兼职,没想到突然上心了。”

    姜芋开玩笑,“我这摔还挺值,给你摔出来一个好员工。”

    “瞎说什么呢,没心没肺的。”沈凡倩捂她嘴,“等会他要给你赔偿之类的别推脱了啊,该要得要。”

    “知道啦。”

    姜芋走进包间,叫姚昇的店员果然迎上来,一改之前的态度,恭恭敬敬端起酒杯,“上次对不起,我自罚三杯。”

    她愣愣地看他一饮而尽,没来得及阻止。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给个数,我转给倩姐,再转给你。”他看她没反应,伸出手掌比划,“五千够不够?”

    “……”姜芋脑子宕机,“用不了……”

    沈凡倩卡住她脖子,把她的话卡断,冲姚昇点点头,“行,你转五千,这事我不跟你爸说。”

    姚昇抱拳感谢,安心地回了座位,剩姜芋一脸迷茫。

    “五千太夸张了,我们不至于讹人吧?”

    “五千对他来说小钱,这小孩叛逆公子哥来的。”

    沈凡倩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说,“我们要是不收这五千,他会瞎想,担心我们给他爸告密,指不定又作妖……五千给彼此一个放心哈,等他干完这月就不续了。”

    姜芋快被她话里一通逻辑绕晕,懵懵地坐下,埋头专心吃饭。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姚昇隔十几分钟就来给她敬酒道歉,最后还拉他几个朋友一起,吓得她背起包就撤。

    “芋头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都十点多了,我开我爸的车送你。”沈凡倩追到门口拦住她,得意地甩出车钥匙。

    姜芋被逗笑,看了眼天色,乖乖跟着沈凡倩上车。

    刚系好安全带,她一转头却见姚昇带着他朋友坐进后排,看着她磕磕绊绊说:“姜,姜芋,我们送你回去,我们才,才放心。”

    逼近的酒气实在难闻,姜芋缩进副驾驶座,讪笑两声,“奥……”

    沈凡倩嫌弃地看眼后排,安慰她,“我先送你回家。”

    江州的夜生活并不热闹,路上很空,街两边的路灯规律地闪着彩光。

    姜芋疲惫地靠上椅背闭目养神,后排两个男生明显喝醉了,车轱辘话说了一路。

    半个多小时后,沈凡倩稳稳停在路边,姜芋轻声道谢,下车往单元楼走。

    靠近门厅时,背后冷不丁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她吓得一激灵,本能回头。

    姚昇拉着他朋友冲过来,笑嘻嘻地说:“说好送你回家的,走走走。”

    “送个屁!俩臭小子给我回来!快点,这里不能停车,我开车走了你们自生自灭啊!”沈凡倩停在几米远的主干道上,扒住窗户恶狠狠地威胁。

    姚昇跟没听见似的,松开自己朋友,推着姜芋肩膀往电梯间走,力气出奇的大。

    看他熟练按下按键,姜芋的心忽地悬起来。

    她警惕地左看右看,手悄悄摸进帆布包里,攥紧用作道具的逗猫棒,手指不安地摩挲木头杆子,“我到家了,你们回去吧。”

    姚昇靠着墙昏昏欲睡,挣扎起来点点头,“到家,好……”

    电梯门正巧在她身后打开,她一秒没有迟疑,转身踩进电梯。

    刚要松开逗猫棒,门快关上时,姚昇竟然跟条扑腾的鱼一样挤了进来。

    姜芋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去按开门键,可惜电梯已经开始向上运行。

    她缩在电梯按钮那角,死死抓住木头杆子,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紧姚昇,神经紧绷,太阳穴突突地跳。

    姚昇站在对角线的一端,脑袋垂着倚靠轿厢,一言不发。

    姜芋动了下攥紧到麻木的手指,抬头看向楼层显示屏,缓缓往门的方向挪动。

    门一开她毫不犹豫地跨出去,穿过走廊刚要向家的方向转,却隐隐听到沉重的脚步声。

    姚昇还跟着她。

    姜芋没有同醉鬼打交道的经验,手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她偷偷掐住虎口深呼吸,脚尖转向家的对面。

    谷弋在家吗?

    她睫毛颤了颤,一步步靠近,呼吸逐渐平稳,在门口站定抬手敲门。

    “你,你到家了?”姚昇醉醺醺地挤到她身边问。

    姜芋后退一步,稳住颤抖的声线,“嗯,等我室友来开门。”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推开。

    仰起头,她看见谷弋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撑住门,缩在包里的手一下松开。

    谷弋烦躁地抬起手,揉揉凌乱的鸡窝头,箍在脑袋上的猫猫头眼罩瞬间滑到下巴,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探头看,动了动唇。

    嗓音有些哑,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大晚上的干什……”

    走廊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光斑错落,精准地照亮姜芋略带祈求的眉眼。

    她嘴角向下,睫毛投下虚实不定的阴影,圆溜溜的眼睛缓慢眨动,感觉硬忍住什么情绪。

    谷弋立马清醒,硬生生憋回没说完的话。

    他单手撑在门把上,将门推开大一些,才看到姜芋旁边还有个年轻男孩。

    男孩低着头看不清脸,不时左右晃动,站不稳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感觉随时要栽倒在姜芋身上。

    他来不及思考,伸手拉住姜芋的手腕,往门内带了一下,另一只手顺势挡在男孩面前,声音没什么温度。

    “你谁?”

    男孩抬头,嘴里叽里咕噜的,“好到家是家……舍友?”

    姜芋表情紧张,双手抓住谷弋的T恤下摆,语速飞快,“对我到家了,你回去吧,谢谢你。”

    男孩肩膀前倾,膝盖弯了弯,“我,我进去看……看。”

    “你冒犯了。”谷弋眼疾手快地拽住门把手,果断关门,丢下不近人情的三个字,“不方便。”

    砰一声干脆利落,门外的光被严实隔绝。

    他双手抱臂,困倦地挑挑眉,伸手指向门外问,“这谁啊?”

    姜芋没说话,脱力般靠在墙上,丸子头在脑后炸开,几捋碎发飘到脸颊边。

    她缓缓呼出口气,扯起僵硬的嘴角回他,“上次我们在猫咖遇到的店员,他喝醉了,偏要送我回家……”

    磕磕绊绊没解释完,姜芋忽然看到手机上沈凡倩的来电提示,她欲哭无泪地接通。

    “番茄……”

    “芋头,我刚找到地方停车,那俩臭小子啥情况?哦我在楼下抓住一个了,姚昇呢?”

    姜芋抿抿唇,小心翼翼地趴门板上,打开猫眼看向走廊。

    顶灯亮得刺眼,姚昇蹲在谷弋家门口,背靠墙,头抵住膝盖小幅度晃动,看不出什么状态。

    “他蹲在我家外面走廊……我不敢出去,他力气好大,刚才直接把我拖进电梯间,我感觉骨头快碎了。”

    “靠他有毛病啊!发什么酒疯!对不起对不起芋头,我就该开始把他两踹下车。”

    沈凡倩呼吸逐渐急促,听起来在风里狂奔,“我马上到芋头,姚昇交给我。”

    她说完就挂断电话,只剩姜芋握着电话叹气。

    “番茄送你回来的?”谷弋摘下眼罩塞进裤兜,随口问。

    “嗯,她说太晚了不让我打车……”

    “打车?”谷弋皱眉,“上周在楼下碰到那个蓝头发男生呢?怎么不让他送?”

    “他?”姜芋回忆几秒,记起来是肖晰淮,“为什么想到他?他有自己的事吧。”

    “自己的事?”

    谷弋摸出手机,翻到刚才睡觉前和褚文源的聊天记录,他点开sky的照片,确认在舞池里搂住两个女生蹦迪的是那男生没错。

    渣没边了。

    谷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晚上开始头脑风暴。

    “他跟你说现在在哪了吗?”

    “跟我说干嘛?”姜芋一脸莫名,思绪不自觉跟着谷弋走,“可能在宿舍打游戏?”

    “他这么跟你说的?”谷弋额角青筋直跳,感觉自己快忍无可忍。

    “不啊,我猜的。”姜芋抬眼看他秒变凌厉的眼神,无辜地回一句。

    谷弋抬眼看向天花板,狠狠吐槽,“他这男朋友怎么当的。”

    “嗯?”姜芋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谁男朋友?”

    “你啊。”谷弋垂眼看她,被她盯得怀疑自己,语气也弱下来,“不是吗?”

    “等一下。”姜芋揉揉额头,不敢置信地重复,“你是说,他是我男朋友?”

    看见谷弋点头,姜芋感觉天都塌了,哭笑不得,“他是我哥。”

    “番茄说你没兄弟姐妹?”

    “我妈和他爸结婚了,所以他是我名义上的哥。”

    谷弋终于理清逻辑,愣了愣,尴尬地错开视线,“对不起,误会了。”

    “没事。”姜芋满不在乎地摇头,看他还一脸懊悔,主动换了个话题,“今天你又帮我一次,我想想怎么感谢你……”

    她掰着手指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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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猫粮送过了,转账你好像不喜欢,请你吃饭呢……你最近忙着考试没时间,要不欠一顿饭?”

    谷弋靠着墙看她,她愁得一张脸皱巴巴,絮絮叨叨半天又自言自语地否定,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他不太忍心地打断她,“其实……我的确想找你帮忙。”

    谷弋慢条斯理地开口,脑子飞速转动,试图给自己临时编个需要帮忙的事。

    “对找你帮忙,就是……”

    他冥思苦想时,姜芋正眼巴巴地盯着他,帆布包的一条背带滑到手肘处也浑然不觉。

    谷弋不经意地看到她包里的猫粮罐头,灵光一现。

    “就是我家猫,最近精力太旺盛,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也没查出问题,等接回来你帮我看看?”

    “好啊。”姜芋捞回背带,两眼放光,“那我能摸摸吗?”

    “随便摸。”谷弋大方挥手,“你家也养猫吗?”

    姜芋点头,“我头像就是,金渐层……要是我能考到江大,我打算租房住,然后把我家猫接到江州养,我就能天天摸了。”

    谷弋看她美滋滋幻想的样子,揶揄一句,“能带过来给我也摸摸吗?我可是答应你摸我家猫的,公平点。”

    姜芋严肃地思索几秒,干脆拒绝,“不行诶,只能你来我家。”

    “嗯?”

    她抬高手臂到半空比划,眉头紧锁,“我家猫有这么大一只,是你家猫三倍,非常重,我抱不过来……”

    “……”谷弋看到姜芋愁眉苦脸的表情,被逗笑,“好,好我去你家,带我家猫一起。”

    姜芋聊到猫终于完全放松,脑袋里绷一晚上的线松了劲,嘴角放肆上扬。

    门外冷不丁咔一声,紧接着响起鞋跟落地的清脆响声。

    姜芋眼皮一跳,踮起脚,趴到门上打开猫眼查看。

    沈凡倩站在姚昇面前,弯腰按住他肩膀说话,姚昇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甩了甩刘海又低头,重复几十遍后,终于撑住墙摇摇晃晃地起身,跟紧沈凡倩离开。

    姜芋盯着地上的影子一眨不眨,眼眶发酸,直到走廊的顶灯暗灭,她才长舒一口气,松开手转身。

    眼前毫无预兆地一暗,额头忽地蹭到柔软的布料,清新的橙子味涌入鼻腔,香气馥郁,整个人像被浸在冒泡的橘子汁中。

    “不……不好意思。”她下意识抬手挡脸,慌乱地退到门边,“我没看到你。”

    “我的问题,是我也靠门上偷听,才会撞上你。”谷弋轻咳一声,挠了挠脸颊。

    “啊?”姜芋疑惑抬眼,看到谷弋还挺直肩背靠在门上,两边手肘抵着,确实是偷听的姿势。

    “所以刚才那人走了?”谷弋指指门外,小声问。

    姜芋配合地小声答:“走啦,我也回去啦,谢谢你……”

    她尾音不自觉卡住,视线出乎意料地停在他白T恤领口的红晕处。

    颜色很淡但形状明显,是她的口红印。

    姜芋眼神漫无目的地飘忽几秒,心脏猛跳,闷不吭声地从包里摸出湿巾,大力拆开。

    “对不起不小心……不小心蹭上了。”

    她心虚地靠近谷弋几步,把湿巾团了团,小心谨慎地按在口红印上,一通猛擦。

    “马上马上,淡了,能擦掉,我能擦掉,我很厉害。”她专注地盯着口红印,小声念叨,手上动作没停。

    指尖被湿巾浸湿,衣领上的印记一点点褪色。姜芋如释重负地松口气,仰起头,望向始终沉默的谷弋。

    没想到距离骤然缩短,她被橙子味包裹住,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侧颈,温热的触感若即若离。

    他却毫无察觉地揪住衣领,专注地低头看眼印子,玩笑似的认可她,“很厉害。”

    刚说完,头顶的灯带切换节能模式,灯光自动调暗一格,光线变换,墙上的影子忽然错位交缠在一起。

    谷弋注意到影子的变化,松开手,掀起眼皮看她,目光微微凝滞。

    姜芋懵在原地,紧紧攥住半干的湿巾,手心渗出一层薄汗,发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全身。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颤动的频率,还有脸颊细小的绒毛。

    她应该快速逃离如此尴尬的场景,可双脚像被定住一样,一步都挪动不了。

    谷弋也没动,他放缓呼吸,视线在她的脸和自己微湿的衣领间逡巡。

    两个人陷入莫名的僵持中。

    直到谷弋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像在一片安静中砸下惊雷。

    姜芋率先回神,整个人飞速弹开,扭头按住冰凉的门把手,准备回家。

    谷弋看她一眼,侧了下身,旁若无人地接通电话,下一秒,褚文源的咒骂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我靠我服了我真是长见识了!太渣了这哥们太渣了!有女朋友还在sky跟人贴身热舞,姜芋怎么看上他的……”

    谷弋一个激灵秒挂断,握住手机塞回兜里,警惕地望向姜芋要走的背影,内心疯狂默念。

    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姜芋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她脊背一僵,慢腾腾地转身看他,迟疑道。

    “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谷弋喉头动了动,在脑海里狂揍褚文源。

    但对上姜芋探究的眼神,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回:“你听错了。”

    气氛僵持几秒,门关了又开,姜芋缓慢地点点头,满脸怀疑地推门离开。

    谷弋抬手猛拍下脑门,扭头走回卧室,气势汹汹地拿出手机,给褚文源回拨电话。

    “谷子,你挂我电话干嘛!”电话接通,褚文源抢先埋怨他一句。

    谷弋单手叉腰,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忍了忍,“刚才你说话被姜芋听到了。”

    “哇正好!渣男的真实面目藏不住了!小姜同学教训渣男需要帮忙吗,找我啊……”

    褚文源语速飞快,嘴里的话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吵得脑壳疼。

    “你闭嘴。”谷弋冷声打断,“别瞎说,人家是兄妹。”

    “兄妹……兄妹?”褚文源惊出了高八度,吊着嗓子质疑,“兄妹不可能吧,番茄说过她妈妈就她一个闺女啊。”

    谷弋无可奈何地挠头,把姜芋的原话又给褚文源复述一遍。

    解释清楚后电话那头安静许久,才传过来弱弱的一句。

    “我错了。”

    “这话跟姜芋说去。”谷弋没好气地刺他一句,毫不迟疑地结束通话。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寄养的宠物店正好发来麦子的每日报告。

    饮食正常,排便正常,精神状态正常。

    虽然看起来一切正常,店员还是补发两条消息。

    [呼啦宠物:麦子家长您好,麦子今天基本上全天趴在窝里,动也不动,我们店员担心麦子无聊,拿逗猫棒逗它,它抓得也很敷衍,感觉是它在陪我们玩呢。]

    [呼啦宠物:是不是麦子太想您了,明天您有空的话过来看看它吗?]

    谷弋在脑海中想象了下麦子爱答不理的样子,淡定回消息。

    [谷:这才是麦子正常状态,在家也这样,它这样过得舒服。]

    [谷:明天我考试要到晚上七八点结束,可能来不及赶过去你们就停止营业了。]

    [谷:到时候你们还方便的话麻烦视频一下吧,我看看麦子。]

    [呼啦宠物:没问题。]

    —

    关了灯的卧室只剩浓稠的漆黑,像是密不透风的墙紧紧包围。

    姜芋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感受到被姚昇大力拉住的那种失控感,心脏怦怦地跳,睁开眼望向无边的黑暗发呆。

    她躺在床上快两个小时,依旧没睡着,反复闭眼睁眼,脑子里循环播放今晚的经历。

    睡觉前沈凡倩又给她转了五千,说是姚昇他爸拜托她转的赔偿。

    [番茄:这一家都很擅长用钱解决问题。]

    [番茄:姚昇被他爸揪回家了。]

    不会再见面也算是好消息吧。

    姜芋平和地呼口气,像张饼一样在床上烙了几番,实在受不了,翻身坐起身,打开床头柜的灯,撑住床沿出神。

    要是玉米在就好了,好想念玉米软乎乎的脑袋。有玉米陪她就能睡着了。

    想摸猫想摸猫想摸猫……

    诶!谷弋送给她的那个猫咪挂件,一定很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