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玛莉娜才想起来不能在任何人面前ooc,是任何人。

    到了半晚。

    费加兰德宫殿灯火尽数熄灭,长廊、庭院、大厅空空荡荡。

    白日往来的奴隶早已全部退回底层奴隶区休憩,整座王族府邸再无半点人声,夏姆洛克也早已返回专属卧房休息,整座恢弘宫殿彻底沉寂下来。

    窗边夜风轻拂,分身玛莉娜无声推开雕花窗棂。

    此刻所有值守人员都已尽数退去,正是全天唯一无监视的空档。

    本体玛莉娜安静躺在床上,双目轻阖。

    白天的时候已经摸清楚了这座宫殿的大致格局。

    空旷的主厅烛火尽灭,只有窗外洒落的淡淡月光。

    玛莉娜顺着阴影潜行,一路无声抵达一楼,挑了一处位置正对宫外无人区域的窗户,指尖扒住窗沿,利落翻身跃出。

    玛丽乔亚的深夜街道空空如也。

    王城一到傍晚宵禁森严,深夜无任何贵族出行,无奴隶劳作,整条街道寂静得可怕。

    顺着记忆,一路摸索到玛丽乔亚的边缘,这是一片片的森林。

    用见闻色感知了一下。

    很好,方圆几里没人。

    本体那边还躺在床上,分身玛莉娜利用耳环吸收周围的能量,分身又分身。

    无限影分身,相当于无限试错,这是最蠢笨的方法,其实在她看来也是最稳妥的。

    如果说是要走贵族专属通道的话,只有成年的天龙人才有自由出入的权利,小孩子的话只能得到长辈的允许才能够出去。

    前几天才从堂吉诃德家换到费加兰德,就直接向人渣父亲说要去其它地方。

    想必没说完话,那死人渣一定认定自己是叛徒,兴奋大笑地把她一刀两断。

    狂风呼啸撕裂身躯、失衡撞击云海、高空窒息坠亡、被乱流直接碾碎……

    一百次坠落,一百多种惨烈死法。

    每一次分身消散,所有坠落的痛感、窒息感、失控感、死亡记忆,都会一丝不落传回卧房熟睡的本体脑海。

    本体,太惨了。

    默哀。

    又深呼吸,在玛莉娜决定跳最后一次时。

    身形借着海风层层缓冲,稳稳落入下方无垠蔚蓝大海。

    ——冰凉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间,她成功了。

    漂浮在海面的分身缓缓站起。

    她抬手取出黑色斗篷,利落披在身上,兜帽拉起遮住整张面容。

    水是具有流动性的,在行走的时候,顺着海水的方向,速度快得像瞬移一样。

    自由!再见了,本体!

    有机会她会来救你的!

    分身那边畅游了一晚上。

    早上玛莉娜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上下仿佛被什么鞭打了几百下,头也是昏的。

    因此,九年来,玛莉娜罕见发了次高烧。但她觉得可能是分身们反复的死亡给大脑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说简单点就是CPU烧干了。

    侍女喊来了专门的医生过来给玛莉娜看病,目前她正在休息中。

    另一边,整整一夜,分身踏着海浪畅游四海海域,借着海洋祝福安稳横渡海面,避开巡逻海军船只与近海海王类,她已经游到了一座岛上。

    不知名海域的一座近海小岛。

    她靠在海边礁石上,一条消息快速发出:

    [分身谢泼德·玛莉娜:哈哈哈!家人们,我离开玛丽乔亚了,我用影分身之术分了一百多个分身,从万米高空跳下来,终于成功了,可惜本体没有离开,

    在海上走了一晚上,现在我来到了一座小岛。]

    [妮可·萝西:厉害啊,莉娜姐,我这里有奥哈拉的永久指针,你到时候来我家找我玩啊。]

    [礼包·奥哈拉永久指针]

    [谢泼德·玛莉娜已领取]

    [夏洛特·薇芙:我也是,到时候来我家玩,不过,莉娜你现在可能不太了解目前海上的情况。

    你作为一个世界贵族,你先改头换面,顺便把名字也换了,你以真实身份出现的话,到时候被那些人发现,认为你冒用天龙人身份,到时候可能要被通缉,我整理了一些资料,都是我前几天为了更好地分析形式列出来的,顺便大家也一起看看吧。加油·DPG.]

    [链接:XXXXXXXXXX]

    [分身谢泼德·玛莉娜:了解,谢谢了。比心·DPG.]

    玛莉娜也回复了个表情包,打心底赞叹小伙伴的可靠,不愧是医学生。

    点开资料链接,文件足足十几G,下载进度条缓缓跳动,预估还要半小时才能全部加载完毕。

    她将随身铁剑斜挎在腰侧,兜帽压低遮住大半张脸,缓步向着小岛内部走去。

    这座岛屿依海港修建。

    玛莉娜目前九岁,身高一米三几,那体形怎么看都是小孩子。

    只能装作长途航行的独行旅人,沿着街巷寻找落脚处,没走多久,一栋原木搭建的两层小旅馆映入眼帘,门头悬挂褪色木牌,写着「浪涛民宿」,屋檐挂着风干海鱼与贝壳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她推门走入旅馆大堂。

    屋内陈设简朴干净,实木桌椅被常年擦拭得发亮,墙角摆放陶制水缸储存淡水,柜台后方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的老板娘。

    妇人束着棕褐色长发,围着蓝色粗布的围裙。

    听见推门动静,老板娘抬眸看来,语气随和,“小客人远道而来?是要一间客房,还是暂且歇歇脚喝点果茶?”

    玛莉娜轻声开口:“我想向您打听一点岛上的消息,我愿意支付贝里作为酬劳。”

    老板娘抬手擦了擦柜台,拿出一杯果茶推到她面前,笑道:“小姑娘,问消息而已,不用付钱。这茶是我今天新出的,免费尝尝。”

    玛莉娜思索片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焦急,“我想问问岛上哪里有船只售卖,我打算买下一艘体型偏大的海船。前几日我们一行人在近海遭遇风浪海难,船只损毁,我和家人被海浪冲散,如今我必须出海,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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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到好处晕开一丝忧虑。

    老板娘听完,脸上当即浮起浓浓的同情,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可怜的孩子,你倒是恰好问到了最合适的人,

    我家老头子前些日子出海捕鱼,同样遇上了意外,万幸捡回一条性命,只是双腿被浪里暗礁撞伤,如今行动不便,再也没法长期驾船远航跑海货了。家里好几艘旧船已经陆续转手卖掉,唯独留下了一艘打鱼两用的主力船,他心里舍不得,一直纠结该不该出手。

    你要是不嫌弃旧船,我现在就带你去岸边看一看。”

    玛莉娜点头。

    老板娘转头朝后厨招呼了一声,嘱咐伙计看好店面、打理来客,带着玛莉娜沿着街巷,两人一路朝着海港沙滩走去。

    海风越来越浓郁,夹杂着鱼干与海盐的气息,停泊着渔船的港湾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潮水缓缓拍打着沙滩,大大小小的船只错落停靠在港口,而靠近浅滩处,静静停着一艘中型双桅远洋商船。

    老板娘走到船边,伸手摩挲着船身的橡木船板,慢慢说起这艘船的过往,“这艘船原本是我丈夫用来近海跑货物运输的,以前常拉着干货、水果往返周边岛屿。

    前些年他遇上一伙劫掠商船的小海贼,货被抢空,他还挨了一刀,拼死驾船逃回岛内。

    经历那次惊魂事后,他心有余悸,索性变卖了其余几艘小船,只留下这一艘最坚固的,打算安稳用来近海捕鱼过日子。

    如今腿脚不便,渔船也没法常出海,留在码头白白闲置,倒不如给它找个靠谱的新主人。”

    她无奈笑着吐槽一句:“我家那死老头子,一辈子航海,运气时好时坏,躲过无数风暴,这次偏偏栽在了腿上。”

    玛莉娜踩着木质登船踏板登上甲板,细细环顾整艘船。

    船体主材看起来是耐腐蚀的硬橡木,很OK,合格。

    船板拼接紧实,没有渗水裂痕,船身多处加固过铆钉,龙骨粗壮稳固,抗风浪能力很强,优秀。

    船舱设施一应俱全,舱室宽敞,容纳十几个人起居生活绰绰有余。

    她心中十分满意,当即转过身,语气干脆利落,“这艘船我买下了,您开个实价。”

    老板娘见她真心想要,并没有漫天抬价,报了行情价,还打了个折。

    办完船只手续,二人重回旅馆库房。在老板娘的帮忙挑选下,玛莉娜大肆采购了足量物资。

    老板娘还贴心附赠了一些水手使用的书籍,顺带告诉她港口最安全的出海航道,避开礁石区与海贼常出没的西北礁石海域。

    还没有休息半天,玛莉娜上了船。

    告别热情和善的旅馆老板娘,她独自踏上崭新的船,抬手收起登船木梯,随手落锁。

    玛莉娜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枚叠放整齐、质地轻薄通透的生命卡。

    幸好,虽然不知道姨妈他们去了哪里,但有姨妈和多弗的生命纸。

    洁白的卡片无风自动,齐齐朝着同一个固定方位微微偏转,指向遥远的大海深处。

    太好了。

    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