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啊？！”
魏善甲这一嗓子，把二班其他人全吓了一大跳！
沈砚看着他那副遭到背叛的表情，也有些无奈。
“连长说了，让我这两天稍微收敛点，别把自己练伤了，这可不怪我啊！”
听沈砚这么说，魏善甲和尕娃心里更难受了。
他和尕娃这两天盯着沈砚研究了这么长时间。
结果现在沈砚告诉他们，这两天展示出来的还不是完整实力！
他们研究半天，研究的是沈砚的省电模式？
尕娃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无奈。
“诶朋友，我们两个还在研究怎么打败你嘛。”
“结果你竟然连性能模式都没打开？”
“你这样，让我们怎么玩嘛！”
就在这时，高振海从门外走了进来。
“都愣着干什么呢？”
“全班都有，戴帽，扎腰带！”
“楼下集合！”
“是！”
……
很快，各班新兵排着整齐队伍，从宿舍楼前赶往主操场。
今天的新兵结业考核，不只是新兵连自己的大事。
团长、政委、参谋长和各营主官早早来到操场。
就连尖刀连、侦察连、通信连、甚至警卫练的干部也全部到场！
这些人表面上是来检查新兵训练成果。
实际上，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名单。
眼神跟菜市场抢菜的大爷大妈没什么区别！
哪个新兵体能好，哪个新兵脑子灵活，哪个新兵专业能力突出，早就被他们提前画了圈！
其中有几个名字，圈得格外显眼。
一个是，魏善甲。
体育学院大学生兵，一级运动员，身体底子极强，三千米、五公里和力量项目表现突出！
另一个是尕娃。
疆区本地兵，耐力、复杂地形适应能力优秀，最近一个月进步非常明显！
至于沈砚……
他的名字旁边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画过圈，纸都快让笔尖戳破了！
复大医学院大学生兵。
入伍后在训练场抢救战友，立过个人二等功，三等功！
随后又参与灾区医疗救援，连续一个多月参加抢救、转运、防疫和灾后安置。
体能、投弹、射击、战术、队列、内务，同样没有明显短板！
这哪里是新兵资料？
这分明是一张所有连队看了都眼馋的人才说明书好吧！
团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发现沈砚名字旁边那一块已经快被圈黑了，忍不住笑骂道：
“你们到底是来看结业考核的，还是来菜市场抢菜的？”
几个连队干部闻言，全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辆军车停在操场外面。
两名穿着作训服的军人从车上下来。
看到来人，原本还在互相打听新兵情况的几个连队干部，神色顿时认真了不少。
军区特种部队的人！
来的是一名作训参谋和一名选拔教官。
他们这次来，是提前考察有潜力参加特种部队选拔的好苗子！
两人手里的名单比其他人薄得多。
可重点标记的几个名字，恰好还是沈砚、魏善甲和尕娃三人以及其他几个表现亮眼的新兵！
作训参谋翻开沈砚的资料看了片刻，抬头问道：
“这个沈砚，真是复大医学院的大一学生？”
团长点了点头。
“今年刚入伍。”
“医学能力不错，身体素质也很突出。”
“至于以后走军医、军官，还是往特种部队方向冲，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作训参谋没有立刻评价，只是把沈砚的资料又往后翻了一页。
可旁边几个连队干部压力已经上来了。
原本只是团里几个连队抢人。
现在可好。
连特种部队都派人提前过来看连里的好苗子了？
陈刚站在新兵连队伍旁边，脸色比昨天开会的时候还黑。
郑国梁带着马建军和几名卫生员在场边布置医疗保障点，看到陈刚的表情，忍不住走过来笑道：
“怎么不往人家面前挡了？”
“你平时挡我，不是挡得挺熟练吗？”
陈刚黑着脸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护犊子，又不是要断人前途。”
“再说了，特种部队看中的是新兵们的体能和军事素质，跟你们医务连有什么关系？”
郑国梁嘿嘿一笑。
“你们尖刀连标准高，万一有新兵考核不合格，你们也不能强收不是？”
“但这人要是医务能力突出，我觉得我们医务连也是能接收的嘛！”
“陈刚，你说对吧？”
听到郑国梁的话，陈刚嘴角微微翘起，心道。
“你这个老狐狸，这次你的算盘是要落空了！”
……
很快，所有新兵集合完毕。
考核组负责人走到队伍前方，宣布考核纪律和项目安排。
第一项是队列动作，考核停止间转法等内容。
体能考核则包括两分钟仰卧起坐、三千米跑和三十米乘二蛇形跑。
后面还有一百米卧姿有依托射击和战术基础动作考核。
团长没有长篇大论，只往队伍前一站，沉声说道：
“几个月的训练，练得怎么样，今天全都拿出来看看！”
“考核员必须公平记录，不允许虚报，更不允许故意压成绩！”
“所有新兵服从命令，严格遵守考场纪律！”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几百名新兵同时回应，声音瞬间传遍整个考核场。
结业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个项目就是队列动作。
各班按照顺序进入考核区域，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依次进行。
二班整体表现非常不错，全部拿到了优秀的成绩。
尤其是魏善甲，这次总算没再跟左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
尕娃等考核员记录完成绩，才压低声音说道：
“朋友，你今天终于能分清左右了嘛。”
魏善甲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这是夸你呢嘛！”
“谢谢，不需要！”
基础项目结束，考核很快转入体能科目。
第一项，两分钟仰卧起坐！
几排垫子提前铺在场地上，新兵两人一组。
一人考核，一人按照要求压住脚踝，考核员在旁边计数并盯动作标准。
肩胛骨必须触垫，起身时肘部要触碰或超过膝部，动作不到位不计数。
六十五个以上才满分！
不少新兵听见满分线后，脸色已经有些发紧。
魏善甲却活动了一下腰腹，第一个躺到了垫子上。
“这项目我熟！”
“体育生的核心力量，今天必须让你们见识一下！”
尕娃蹲在他脚边，伸手压住他的脚踝，认真提醒道：“朋友，你可稳着一点嘛。”
“你每次一说自己熟，俺心里就有点慌。”
“闭嘴！”
魏善甲咬牙道：“等会儿给我数清楚，少一个我都跟你没完！”
“预备！”
“开始！”
考核员按下秒表，魏善甲上半身猛地弹了起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前半分钟，他的速度快得吓人，腰腹发力干脆，躺下和起身几乎没有停顿。
一分钟后，魏善甲已经完成五十多个，速度终于开始下降。
腹部酸胀，呼吸越来越重，可他体育生的底子确实不是吹出来的，最后二十秒硬是咬着牙又提了一次速度。
“九十一！”
“九十二！”
“九十三！”
“九十四！”
“停！”
两分钟到！
“魏善甲，九十四次，达到满分标准！”
听见成绩，魏善甲直接躺在垫子上，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六十五次就是满分！
他多了整整二十九个！
这一次，体育生的面子总算保住了！
“怎么样？”
魏善甲喘着气看向沈砚，“九十四个！看见没有？”
沈砚点了点头，对着魏善甲伸出大拇指。
“很厉害。”
很快，尕娃也完成了这一项的考核。
最终两分钟八十九次，同样超过满分线！
尕娃躺在垫子上缓了两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多了二十四个，差点就超过魏善甲了！”
“可惜了！”
魏善甲闻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很快，轮到沈砚。
沈砚在垫子上躺好，尕娃替他压住脚踝。
发令声响起后，他直接腰腹收紧，开始发力！
和魏善甲相比，沈砚的动作并没有很快，但速度却能一直保持不变！
三十秒过去，他的速度没变。
一分钟过去，速度依旧没变。
考核员原本还在正常计数，数到七十以后，声音已经明显快了起来。
“七十八！”
“七十九！”
“八十！”
距离结束还有二十多秒！
魏善甲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又开始一点点消失。
不是。
这家伙做仰卧起坐为什么也能像机器一样？
他腰腹不会酸吗？
“八十七！”
“八十八！”
可沈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九十五！”
“九十六！”
“九十七！”
最后五秒，沈砚主动加速。
“一百零三！”
“一百零四！”
“一百零五！”
“停！”
考核员报完成绩，下意识又看了一眼秒表。
“沈砚，两分钟一百零五次，达到满分标准！”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一百零五次！
比满分线多了整整四十次！
虽然卷面分数确实不能超过满分，可原始成绩会写进考核表。
也会成为各连队挑兵和特种部队考察的依据。
毕竟有时候，满分跟满分，依旧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魏善甲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幽幽问道：
“他在灾区到底是去救援，还是每天躺帐篷里练腹肌了？”
尕娃想了想。
“抬担架、搬物资都要腰腹稳嘛。”
“可能抬着抬着，腹肌就更新版本了！”
魏善甲不说话了。
九十四次。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这个成绩还挺猛的。
可跟沈砚的一百零五次摆在一起，怎么突然就不香了呢？
……
短暂休息后，考核转入三千米跑。
男兵十一分三十秒以内满分，超过十三分三十五秒直接记零分。
规则听起来只有两个数字。
可真正站到三千米起跑线前，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分零五秒的区间意味着什么。
十一分三十秒，平均每公里要跑进三分五十秒！
前面冲太快，后程必炸肺。
前面压得太慢，最后一圈就算把屎给跑出来，也未必追得回来！
因此，体力的分配就极其重要！
沈砚、魏善甲和尕娃被分在同一组。
一个体育学院一级运动员，一个从小在牧区跑出来的本地兵。
再加上一个负重跑成绩早就吓到过整个新兵连的挂逼。
三个人往起跑线上一站，附近各连队干部的目光立刻全压了过来。
陈刚看见一群人不知不觉往跑道边靠，黑着脸喊道：“都往后站！”
“别挡考核员视线！”
嘴上这么说，他自己却往前挪了两步，站到了最容易看清整条跑道的位置。
起跑线前，魏善甲活动着双腿，表情难得严肃。
仰卧起坐输了，他认。
可三千米不一样！
这是他真正的主场！
虽然之前输过沈砚，但这一次他一定要将过去的一切给重新赢回来！
身为体育生，他永不认输！
尕娃同样调整着呼吸。
沈砚则低头检查了一遍鞋带，安静站到起跑线后。
“各就各位！”
“预备！”
砰！
发令枪响！
一组新兵同时冲出起跑线。
魏善甲凭借体育生经验，很快占据靠前位置。
但他没有像刚入伍时一样开局力大砖飞，而是主动压住速度，稳住呼吸。
尕娃紧跟在后，脚步轻快。
沈砚没有争抢第一圈的位置，只保持自己的步频，稳定跟在两人身侧。
第一个一千米，三人全在第一梯队。
计时员报出分段成绩后，场边不少干部已经皱起眉头。
太快了！
照这个速度跑下去，别说十一分三十秒的满分线，三个人甚至可能把本届新兵最好成绩往前推一大截。
可三千米不是一千米。
第一公里跑得快不算本事，后面两公里还能不能稳住，才是真正考验！
跑到一千五百米以后，队伍开始逐渐拉开。
几名起步太猛的新兵呼吸彻底乱掉，速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跑道最前方，只剩下沈砚、魏善甲和尕娃三个人。
魏善甲心里越来越兴奋。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个多月确实没有白练！
至少到现在，沈砚还没有把他甩开，大部分时间甚至还是他在前面领跑！
可进入最后一千米后，他逐渐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呼吸已经明显变重，腿部也开始出现酸胀感。
尕娃的脚步声同样粗了不少。
可沈砚从开始到现在，步频几乎没有明显变化！
就连脚步落地的声音，都跟第一公里差不多！
尕娃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转头看了一眼沈砚，又看向魏善甲，喘着气问道：
“诶朋友，沈砚他是不是还没开性能模式嘛？”
“管他呢！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他！”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越来越强。
最后四百米！
魏善甲率先提速！
体育生的底子和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的步频明显加快，摆臂幅度增大，整个人瞬间往前窜出一截！
尕娃咬紧牙关，同样开始加速。
他们苦练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就算对手是挂逼，也得拼完再说！
沈砚察觉到两人的速度变化之后，他也终于不再控制自己的速度了。
只见沈砚的速度开始快速提升。
沈砚先超过尕娃，随后追到魏善甲身边。
魏善甲余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整个人急的都快红温了！
怎么又来了？
为什么每次到了最后冲刺，这个挂逼都还能跟上来？！
这可是三千米！
这是他一个体育生的主场！
自己已经在拼命冲刺了，他是怎么追上来的？
他难道有后备隐藏能源不成？
最后两百米！
沈砚腰马合一，腰腹同时发力，速度再次得以提升！
魏善甲咬紧牙关想要跟上，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被一点点拉开。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最终，沈砚第一个冲过终点！
考核员按下秒表，低头看清成绩以后，眼睛瞬间瞪大。
“沈砚！”
“九分十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