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看着通天与多宝两人的目光，立马说道：“停！停！师尊！有条件的，炼这丹药是有条件的！”
“这混元金仙丹，虽然功效逆天，但其炼制条件，也苛刻到了极点。”
通天教主闻言，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眼神中的火热丝毫未减。
“你说！什么条件？是缺少先天灵根？还是需要混沌奇珍？我截教宝库任你取用！就算没有，为师去抢也给你抢来！”
陈元叹了口气，自家师尊怎么跟个上头的赌徒一样。
不过！
想想也是，若是有如此丹药出现，不要说通天了，怕是其他圣人知道，都会疯了一样。
“都不是，师尊。”
陈元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问题，就出在这圣人精血上。”
“当弟子炼成此丹的瞬间，冥冥之中，大道自有感应，一道信息也随之烙印在了弟子的元神之中。”
陈元顿了顿，看着满脸期待的通天和多宝，以及竖起了耳朵的燃灯，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此丹的炼制，具有唯一性。”
“也就是说，一尊圣人的精血，只能成功炼制出一枚混元金仙丹。”
“仅此一枚，再无可能。”
“任何后续的尝试，无论耗费多少心血，多少天材地宝，都注定会失败。
这是大道规则设下的铁律，是此等逆天之物存在于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此言一出，整个碧游宫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安静。
通天教主脸上的狂热和激动，一点一点地凝固，最后化为了一片茫然。
多宝道人脸上的幻想和憧憬，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啪的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燃灯道人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和贪婪，也瞬间被扑灭，只剩下一地死灰。
“只……只能炼制一枚？”
通天听见自然也是一阵失望之色。
是啊。
他怎么就忘了。
一件能够颠覆整个洪荒格局的逆天之物，其限制，也必然是绝对的，无法逾越的。
唯一的圣人精血，炼制唯一的逆天神丹。
这很公平，也很绝望。
“唉……”
良久，通天教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遗憾。
混元大军的梦想，终究只是一场梦。
不过，他毕竟是圣人，心境非凡，很快便从那巨大的失落中调整了过来。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了陈元手中的玉瓶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既然是唯一的，那这枚丹药的价值，就变得更加难以估量了。
“也罢，也罢！是为师着相了。”
通天教主缓缓站起身，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平静。
他看着陈元，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陈元，就算只有一枚，你也是我截教，乃至整个洪荒，古往今来的丹道第一人！”
“此丹既然是你耗费无数心血炼制而成，那它，便属于你。”
通天教主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你现在已是大罗金仙圆满，距离准圣只有一步之遥。服下它，你将一步登天，成为这无尽岁月以来，第一位混元金仙！”
“去吧，就在这碧游宫，为师亲自为你护法！”
多宝道人也从失落中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是啊，大师兄！快服下吧！截教的未来，就系于你一身了！”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元的身上，等待着他做出选择。
混元金仙！
这诱惑力自然不小。
毕竟服下就可以进阶混元金仙，这怕是没有那个生灵能抵达这样的诱惑吧。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疯狂的诱惑，陈元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玉瓶。
接着在三人那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服下丹药？
怎么可能？？
要知道陈元走的可是以力证道的无上法门，修的是己身，求的是大逍遥，大自在。
丹药终究是外物。
用丹药堆上去的境界，哪怕再完美，那也不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这样的道，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这些话他没法跟通天他们解释。
他必须给出一个，足以让他们信服的，无法反驳的理由。
陈元抬起头，迎着通天教主那带着审视和不解的目光，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枚独一无二的神丹，它有比用在弟子身上，更重要，更关键的用处。”
通天教主疑惑了，“哦？更重要的用处？说来听听？”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多宝道人，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大师兄自己不用……
难道……
难道他……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的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
大师兄是截教大师兄，他不用，那这枚丹药，是不是……是不是要给教中其他弟子？
而截教之中，除了师尊和大师兄，谁的地位最高？谁的贡献最大？谁最受师尊器重？
不就是他多宝吗！
难道大师兄是想把这个天大的机缘，让给我？！
一想到这里，多宝道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他看着陈元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激动、感激和难以置信。
大师兄……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陈元自然不知道自家师弟此刻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深大戏。
他将目光从多宝道人那滚烫的视线中移开，落在了通天教主身上，语气无比坚定。
“师尊，此丹之用，不在弟子，更不在截教任何一人。”
“它关乎一个族群的未来。”
此言一出，多宝道人脸上的狂喜与激动，瞬间凝固。
不是给我？
那是要给谁？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子，心中升起一丝不解。
“师尊可还记得，弟子上次离开金鳌岛，回归人族之事。”
“为师自然记得。”
通天教主点头。
“弟子回归人族后，因为一些事情的发生，最终被整个族群推崇为第一代人皇之位。”
人皇？
那是集一族气运于一身的无上业位！
其果位之强，哪怕是圣人也不敢说能轻易抹杀此人，毕竟想要抹杀此人就要遭遇人族气运的反噬。
“那徒儿你的意思，想要把这个丹药给人族？”
通天教主猜测道。
“不错。”
陈元重重地点了点头，“人族如今缺少顶级战斗力，这枚丹药若是让人族一员服下，足以造就一尊混元金仙坐镇。”
“当然，这丹药所用的材料一切皆是出自截教，最终如何还是要师尊你亲自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