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拖着一堆渡冰虫,艰难翻上甲板。
海风已经大到无人敢不进机甲就站在外面,短短数十分钟,天空已经阴沉的像是黑夜,夹杂细碎的雨点,拍在脸上与刀割无异。
傅琛将渡冰虫尸体收进空间钮,然后驾驶机甲来到舱门,深吸一口气。
【进!】
脑中指令响起,傅琛收机甲拉舱门用脚卡位置然后冲进舱室,一气呵成。
室内的白星星在舱门打开的一瞬,猛然抓住快被吹飞的傅琛,小臂使劲,整条手臂青筋毕现,一把将人拽进里面!
夏琉朝傅琛扔去一条毛巾:“怎么样?”
“牛掰!这才几分钟啊,我就来回运个尸体的时间,这风跟从哪个破麻袋里漏出了一样!”
他将毛巾胡乱抹在脸上,一头蓝毛被擦得乱七八糟。
“这后续还怎么出去??”
夏琉思索:“只能进机甲——你们把机甲给我,我给你们加重加大摩擦。”
傅琛从脖子上取下机甲项链扔给夏琉:“那我的恒温系统还保吗——”
“保不了,”夏琉接过,对他扬扬手中的机甲,“别想了傅少,赶紧去冷冻室里锻炼耐受。”
傅琛哀嚎一声。
白星星也将机甲递给夏琉,看向窗外:“这种强度的大风,没哪个军校好过。”
“不一定。”宿眠突然开口。
三人看他。
宿眠摊手:“月华可以用精神菟丝。”
“……她那网不漏风吗?”夏琉不解。
复盘上一场比赛时,夏琉三人对着月华使用精神菟丝的画面流下了极度羡慕的哈喇子,并督促他们的主指挥争口气。
主指挥则督促夏琉争口气。
宿眠低咳:“网状只是一种表现……算了,你们只要知道精神菟丝对大多数有形无形的东西,都能起到隔绝作用就是了。”
“逆天,”白星星实名羡慕,“这就是V级指挥吗?”
夏琉见宿眠脸有点红,伸手探他额头:“宿小眠,你发烧了?”
“嗯,大概。”宿眠低头,感觉吐气都是热烘烘的。
傅琛啧声:“吹海风吹的吧,非要在西罗兰面前装,傅少我都冻成狗了你还要在人面前穿着得体!”
宿眠不理他:“夏小琉你带着小队机甲师们改完机甲,预计后续能源消耗多少?”
“大概,是目前傅少的2.5倍。”夏琉思索片刻。
白星星皱眉:“这么多?那傅少驾驶改完后的机甲,岂不是要消耗更多”
“还行,”夏琉摇头,“已经比我想象中的少了,这个赛场全是水,枪炮类武器注定不好用。”
冷兵器的耗能比热武器少太多。
只不过少用枪炮,也说明远程单兵的实力有所削减。
*
天权选的是小船,即便带“小”字,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小。
每只船上平均承载十人,活动空间并不狭窄。
一号船上只有主队四人。
淡银色丝线错综复杂,几乎覆盖整片肉眼可见的海域,十只船尽数被囊括在内。
狂放的海面,这十只船的周围却平静无比,一如赛场刚开始的模样。
无数银丝收束,汇于一人。
月华站在船头,银灰色眸子波澜不惊。
半晌,她下令:“路绯菲,八点钟方向,一只紫级海葵虫。”
一台机甲擦地起飞,手腕间拖着一条银丝带,瞬息消失在黑暗中。
两分钟后,路绯菲飞了回来,同时将一只圆饼状还在蠕动的虫子扔下。
“青岚,你看看。”她道。
上官青岚立即翻查尸体,船尾警戒后方的萧子规微微朝这边侧目,又迅速回头。
赛场上空响起播报:
【天权军校击杀一只紫级虫兵】
这是赛场陷入狂风以来,响起的第一道播报。
-【……太厉害了!】
-【不愧是我们联邦的首名V级精神力者!】
-【不愧是极夜霜月!】
在接连两场比赛、宣传图公布以后,月华完全进入大众视野,因其清冷的外表和星月庭所在伊甸星的特点,有人称她为:极夜霜月。
这个名称迅速被大众认可。
-【可惜,风太大,画面不稳,不然我就能好好看V级指挥怎么秀了!】
赛方电子眼被吹得东倒西歪,不过转播画面还是没问题的。
阿格尼丝·西罗兰看着稳如泰山般的天权军校,心中既酸又感慨:“沈家这是,又要出一位元帅级别的人物呢。”
上届元帅就是沈沐秋,同样出身沈家……或者说,沈家作为指挥世家的繁荣,就是从沈沐秋开始的。
沈绮云微微摇头:“元帅不单看等级。”
“我看月华的指令几乎零失误。”萧飞尘附和一句。
沈绮云蹙眉不语。
在她看来,目前根本看不出月华的真实指挥水平,虽没有失误过,却也没有惊艳过。
迄今为止的所有境况,几乎都是倚仗月华自身的精神力等级。
反倒是潘多拉的那个叫宿眠的主指挥,给她的感觉更加捉摸不定一些。
沈绮云心中甚至有个念头,如果宿眠的精神力是V级,未必逊色月华。
还有那个夏琉……
“作为一个身世并不算特别的机甲师,夏琉会的东西太多了。”她冷声。
领队席,权柏皱眉:“沈上校,西罗兰主机甲师也不过十五岁。”
明娜都能连续跳级上军校,夏琉会的东西多一点又怎么了!
权柏不明白为什么沈绮云突然质疑夏琉。
有什么好查的,身世清清白白的。
“咳,”北川千银清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主屏,“潘多拉好像要做什么。”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在主屏,只见夏琉攥着一把叉子,白星星和宿眠两人一人一双筷子,面容严肃地围在一张菜板前。
傅琛手起刀落,唰唰唰切丝。
观众们只觉他手中的石斑色肉十分眼熟,定睛一看,那不就是白星星去处理的海蜇群吗!
-【什么玩意?凉拌海蜇丝!?】
-【从天权直播间回来,潘多拉怎么又在搞吃播?】
“……”主持台一阵无言。
半晌。
“做什么?”萧飞尘面无表情,“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