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俩小弟哭唧唧地送自己二姐上了火车。
苏家父母也是千万个不放心地送苏程程走了。
一路上，因为天气冷，苏母给苏程程准备了不少吃食，她倒也没饿着。
走出火车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探头探脑地站在出口。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见着苏程程拎着行李出来，他比对了一下，立刻就上前敬礼：“你好，您是苏程程同志吗？我叫小李，是莫老首长的警卫员。是他让我过来接您的。”
他说着，把自己的证件递给苏程程看。
苏程程看了证件之后，点头。
他恭敬地从苏程程手里把行李接过，跟着她上车了。
一路上，苏程程也没说话。
车子直接开进了军区大院。
车子在一处四合院前停下。
下车后，苏程程才看清，是一处四进四出的独栋四合院。
警卫帮她领着东西进去：“今天首长和张夫人都上班，就让我来接您！”
莫家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莫老首长夫妻，莫瑾臣父母，还有莫瑾臣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都住在一起，算是三代同堂了。
进去时，两个女人在洗东西，听到动静，只抬头看了苏程程一眼。
她们目光轻蔑而嫌弃。
苏程程一抬头，正好对上她们轻蔑的目光。
她看着两人年纪，猜到她们一个应该是莫瑾臣的大嫂，一个是弟媳。
苏程程看她们，只漠然地别过脸，她从她们身边经过时，也没抬眸。
她们不屑和她打招呼，她自然也没必要打招呼。
从两人身边经过时，她给她们敬礼。
他只是警卫员，自不好给苏程程介绍她们是谁。
他帮苏程程把东西拿进屋之后，就和她敬礼，离开了。
屋外头，穿着碎花裙的长发女人是老大媳妇，穿着喇叭裤的短发女人是老三媳妇。
两人家里头都是从政，两人的男人当年也是被送走，但他们和莫瑾臣不一样，没有被送到乡下去。
他们没多久就被接回来，被莫老首长养在身边。
至于莫家父母，去北大荒呆了五年才回来，两人五年前就去部队找过莫瑾臣了，他当时发展很好，莫家就一直让他留在了部队。
更甚为了他能升得更快，直接让他去执行了五年的秘密任务。
就是因为这五年不能回林家村，苏程程和莫瑾臣只能书信来往，才让林大成钻了空子。
苏程程进屋之后，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之后，她就出来。
两个女人还在门口洗菜，见苏程程出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苏程程也没有理会她们，出门后，和隔壁的大妈打听了打电话的地方。
她去了传达室打电话去了。
等苏程程出去之后，老大媳妇王美美冷笑了一声：“一个乡下土包子，还和我们摆脸色，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老三媳妇张美霞也轻嗤一声：“你看到没，她连招呼都不和我们打！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倒要看看爸妈看不看得上她这个农村媳妇！”
“呵……”
“……”
两人嫌弃地冷笑。
……
苏程程去传达室给莫瑾臣打了个电话。
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接通。
她和莫瑾臣说：“瑾臣，我到京城了。”
莫瑾臣听到这话，惊喜地应了声：“好！我应该也快调回来了，最多半年！我的申请已经提交了。”
苏程程应了声。
莫瑾臣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今天爸妈去接你的吗？”
苏程程笑着回答：“警卫员接的！”
电话那头，莫瑾臣陷入了沉默。
苏程程看他不说话，笑着说：“爸妈上班呢！你不用担心！”
莫瑾臣低声应了句。
苏程程又和莫瑾臣腻歪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回去后，莫家两个媳妇已经在做饭了。
两人依旧没有理会苏程程。
她们压根儿看不上苏程程这种农村土包子，她们怎么可能主动打招呼。
苏程程打完电话就回屋了。
五点多，莫母先下班，见两个儿媳妇在做饭，诧异地问了句：“程程来了吗？”
其实，她也看不上苏程程，所以就直接让警卫员去接人了。
在她看来，苏程程就是因为养大了她家瑾臣，所以才挟恩图报地让自己儿子娶了她。
不过，她也知道农村家家户户日子难过，能养大她家瑾臣，已经是很难得，他们的确是应该感恩的。
“来了！见着我们招呼都没打！也不知道是不是农村来的都没教养！明明见着我洗菜做饭，进进出出都不搭把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娇贵的资本家大小姐呢！” 老大媳妇嘲讽地冷哼了一声，语气刻薄又轻蔑。
莫母朝她瞪了一眼，她这才不敢吱声。
莫母走到给苏程程安排的屋子，敲门。
“程程，我是妈！”
苏程程起身开门。
见着莫母，她温和地打招呼。
刚刚王美美的话她自然是听到的。
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如今的屋子隔音都不好，每一个字都能听到。
不过苏程程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已经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说自己。
死过一次后，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只要她们不损害她的利益，她不想跳出来和她们闹。
“妈！” 苏程程叫得很自然，声音温温柔柔。
莫母见到苏程程时，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苏程程生得这么漂亮好看。
她以为她该是一个土气黝黑的农村姑娘，一开门竟比她其他两个儿媳妇漂亮好看得多。
她朝着苏程程笑道：“今儿妈实在走不开，让警卫员去接你，你不会介意吧！”
说着，她进屋：“东西收拾了吗？妈和你一起收拾。”
苏程程摇头：“不用，我没多少东西！”
莫母进屋，看到墙角就一个布包，眼中闪过不悦。
农村人就是不懂规矩，她不仅是新媳妇，还是第一次上门，就拎着几件衣服来了。
她和瑾臣结婚，她们也寄过去那么一大包衣服，还给了六百块钱。
苏程程看到她看自己布包的目光，并没有解释。
莫母看着布包，语气便冷淡了几分：“收拾好了，妈就去做饭了！”
她说着就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