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许思恩,她看到楚延庭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楚延庭平时看上去土不拉几的,穿上西装还真有几分样子。
“你有事吗?”
楚延庭敏锐地从许思恩眼里看出欣赏,知道今天的打扮不错,肯定能吸引温峤的目光。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许清野成了残废,温峤有资格寻找更好的幸福。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我找温峤。”
许思恩视线落在蛋糕上,有了主意。
“大嫂,你前男友来找你复合了!”
声音很大,街上过路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嫂、前男友、复合,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够大的!
但每个词都说到了楚延庭心坎里。
无论长相、能力、财富还是个人名声,温峤都比冯沐晚好得多。
温峤坐在二楼书房,捧着一本医书。
她带许清野去医院查过,医生说许清野的腿伤得很重,术后有过剧烈活动,不好恢复!
温峤不信,中医博大精深,肯定有办法。
她耳朵动了一下,连头也没抬。
“管好你妹妹!”
许清野打开窗户,伸出头。
“许思恩,你想死吗?”
许思恩指指楚延庭。
“我没瞎说,你看,人家拿的最时兴的蛋糕呢!”
许清野单手抱起温峤,放在窗台上,低头吻了下去。
急切,专注,宣誓主权。
温峤明白许清野什么意思,但这么多人看着,她还要脸呢!
可身后是空地,她不敢乱用。
许清野单腿支在桌子上,伤腿不敢用力,她更不敢乱动。
“啪嗒”蛋糕掉在地上,摔成一团浆糊。
楚延庭太阳穴暴动,似乎有要炸裂的迹象。
他扭头出去了。
见楚延庭走了,许清野这才松开温峤。
温峤粉嫩的拳头对着许清野胸口就是一拳。
“你干什么?”
许清野舌头一点点舔舐碰到过温峤的地方,眼神暗了暗。
“怎么?怕楚延庭伤心?”
温峤是真生气了,她是劳模,名声在外。
大白天在窗户旁白日宣淫,传出去就糟了!
“我懒得理你!”
温峤从窗台上跳下来,出去了。
她感受到许清野身体的异样,知道不能再在家里呆了,怕许清野忍不住。
许清野的腿,再经不起任何一个微小的意外。
温峤走到一楼,习惯性往客厅看,顾颖溪顶着两个肿眼泡,桌子上放了一堆擦鼻涕纸。
许思恩拿着纸劝顾颖溪。
“小溪姐,别哭了,这个角色没了,咱去找下一个!”
“过几天我妈就该给我零花钱了,我多问我妈要点,再问我爸要点,帮你打点关系。”
顾颖溪知道,可她不想再等了,她已经二十六了,年龄越大,得到好角色的机会越少!
温峤看到顾颖溪难受,心情不自觉好起来!
她换好鞋子出去了。
许清野靠在窗台上,看着温峤跟楚延庭消失在同一个方向。
被他伤得再深,也忘不掉他吗?
初恋劲儿真够大的!
许清野快到家门口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有节奏,不拖沓,是温峤。
他放慢步子,状似无意地转身:“我就知道你会来。”
温峤往上拉拉包带,双手插在兜里,步伐飞快,和楚延庭擦肩而过。
淡淡的桂花香飘过,越来越淡。
楚延庭独自站在原地。
等回过神,温峤都快到厂门口了。
他小跑两步跟上去。
“阿峤,我知道刚才许清野在,你不好意思跟我说话,现在没人了,咱们好好聊聊好吗?”
温峤猛地停住。
她确实需要跟楚延庭好好聊聊。
“可以,但请收起你的过度自信。”
“我听说许清野的腿废了,你现在是劳模,手底下还有那么大的厂子,许清野配不上你了。”
楚延庭自以为帅气地松了两下领带。
“我的猪饲料厂已经投产了,生意不错,咱们两个强强联合,走出白城,做全国首富。”
温峤想起上一世的楚延庭,就像现在一样意气风发。
可惜,这一次不会了,她会把他按进尘土里。
“你连清野的一根汗毛都不如。”
楚延庭还想拉拉旧情,顺便打听原料的事,没想到温峤这么绝情!
“阿峤,我已经改了,我学做你喜欢吃的东西,买你喜欢吃的蛋糕。”
“为了见你还特意买了西装。”
温峤掏掏耳朵,实在不想听楚延庭说没有意义的话。
“不要自我感动,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什么都没让你做。”
“你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楚延庭觉得自己直说似乎有些势利,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我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温峤扭头就走,楚延庭连哎几声。
“别走,我说!”
“你的原料从哪里进的货?”
温峤用的原料,可是温明川跑了十几个地方,一家一家买回来,调试实验出来的。
“不知道,我不负责进货。”
走到厂门口,一向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厂门口,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人。
对面工厂门大开着,冯沐晚站在门口招呼。
“来来来,大哥,小兄弟,我家生产的复合型猪饲料比振华的有营养十几倍,还便宜!”
看到温峤,冯沐晚脸一扭,假装看不见。
“只要来参观,免费送一袋猪饲料。”
温峤停下来,唇角讥讽意味浓厚。
“抢我的客户,跟我打听供应商名单,你当我是傻子吗?”
楚延庭双手悬在空中,大脑空白了一会儿。
“我跟沐晚说好的,公平竞争,没想到她竟然······”
“我去说她。”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一招,温峤见多了。
“不用,你俩小打小闹,影响不到我。”
可晚上,一个黑色影子钻进温明川办公室,偷走了供应商名单。
黄瑛和温峤躲在黑暗里,看着黑影一溜烟跑了。
“真不抓她吗?”黄瑛手里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准备随时出手。
温峤捂着嘴,无声打了个哈欠。
“不用,不就是一份供应商名单,让她偷。”
“不行,冯沐晚今天第一天卖货,咱们厂的客户少了一半还多,再让她拿到咱们的供应商名单,她成本降下来了,咱们就完了!”
温峤困得睁不开眼,她预测冯沐晚会派人来偷名单,蹲了大半夜。
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知道冯沐晚到底来不来,来偷了她才安心。
“没事,回家吧,过几天有好戏看。”
黄瑛看出来温峤有小九九,笑了。
“你是不是给冯沐晚埋雷了?”
“她不来偷名单,不会上当,怪不到我头上。”
黄瑛竖起大拇指。
“厉害,我等着看冯沐晚翻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