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去叫了她几次,她连门都不让我进,还狠狠骂我了一顿。”

    冯沐晚怎么可能去叫温峤。

    她自恃是老师,身份比温峤高贵,绝不会对一个不如自己的人低头。

    楚延庭脱下手套用力摔在桌子上:“真给她脸了,竟敢骂你!”

    “大嫂,你不要再去了,我有办法让她回来。”

    只要提退婚,温峤绝对乖乖回来。

    冯沐晚笑眯眯拿着热毛巾递给楚延庭,转移话题。

    她不喜欢和楚延庭的话题永远围着温峤转。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楚延庭接过毛巾敷在脸上,好一会儿冻僵的脸才软和下来。

    “领导给我下了任务,这几天都在连里住。但每天晚上我都去找温峤。”

    “估计这两天她就会回来。”

    每天?

    冯沐晚差点把手指掐破,要不是家里的活没人干,她绝不会让楚延庭叫温峤回来!

    按照延庭的性子,去温家肯定不会空手去。

    买礼物也得不少钱。

    今天是延庭发工资的日子,必须把工资都要过来。

    冯沐晚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我累得头晕,先回屋休息了,你吃完饭早点睡。”

    楚延庭一脸担忧。

    “大嫂,你没事吧?”

    冯沐晚摆摆手。

    “没事,就是累的了!”

    “我在学校忙一天回来又是做饭做家务,又是给成文成武辅导作业!还要忙养猪场。”

    她盛了一碗稀饭放在桌子上。

    “快吃饭吧,家里生活费没了,我就简单煮了稀饭,做了一个菜。”

    楚延庭尝了一口菜,味道寡淡,粥里沙沙的,有沙子,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

    “我今天发工资了,你拿去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成文成武有我呢,不用担心。”

    冯沐晚满脸堆笑接过钱。

    “你大哥知道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肯定很放心。”

    听大嫂提到大哥,楚延庭心里不是滋味儿,又拿出十块钱。

    “这十块你给成文成武买点好吃的。”

    还剩二十块钱,得给妈妈。

    冯沐晚知道再榨老夫人那边该闹了,便不再谈钱。

    不过得给楚延庭上上眼药水,免得温峤回来会得宠。

    “要不是温峤拿乔不回来,我用不着这么累!”

    楚延庭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脸。

    “明天她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说跟她退婚,不信她敢继续拿乔。”

    “唧唧唧·····”

    “吱吱吱······”

    楚延庭才想起来,猪还没喂。

    他满心烦躁,打开猪圈门。

    冲天的臭味儿熏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拉开灯,只有几只猪在哼哼唧唧找食吃,剩下的都病恹恹的,角落里躺着两头死猪了。

    自从温峤走后,猪死了一大半。

    要是再死下去,养猪场直接可以关门了!

    明天再去一趟温家,必须把温峤带回来。

    冯沐晚最近焦头烂额,她好几次跟楚延庭说把养猪场卖了,楚延庭都不同意。

    楚延庭说只要温峤回来,肯定能把养猪场打理好。

    可猪越死越多,赔的都是她的钱,她赔不起!

    最近为了带人来看养猪场,她三天两头请假,校长虽然没说什么,但缺课是要扣钱的,扣得她肉疼。

    实在不行,贱卖算了!

    反正这养猪场当初她一分钱也没出,不管能卖多少钱,都是她挣的!

    下午,养猪场来了一对儿中年夫妇,南方口音,穿得破破烂烂,不像有钱人。

    拎个公文包,有点像文化人。

    两人认认真真在猪圈里来回看,说着一些冯沐晚听不懂的名词,大概是跟养猪有关的。

    有没有关她不在乎,只在乎他们能出多少钱!

    但看他们穿着,应该是出不起太多!

    看了半天,安宜民推推眼镜,问:“同志,你想卖多少钱?”

    当初养猪场是买的别人废弃的,简单收拾了一下,没花多少钱。

    主要就是买猪仔,猪饲料,给猪看病买药,大概花了八百多,剩下一百多让冯沐晚塞进自己口袋了。

    但听这两个人说话不像本地人,估计也不懂白城行情,忽悠忽悠试试!

    冯沐晚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但又怕开价太高,把人想吓走了,她加上一句:“你们要是诚心买,价格还能稍微优惠一点。”

    安宜民正想说话,王语燕捏了捏他的手指,开始找茬。

    “你这养猪场脏乱差,也不分栏喂养,猪得了传染病,病猪不立马拉出去无害化处理,继续传染健康猪。”

    “猪圈里的猪,肯定都会死。”

    “你的猪我们买过来,大概率都会死。”

    “你这养猪场最多值两百块!”

    见过砍价拦腰砍的,没见过从脚指头上砍的。

    冯沐晚嗓门几乎顶到头顶:“两百?你怎么不说你白要呢!”

    “猪场还有十三头猪,一头少说能卖60块钱,价值一千块的猪,加上一亩半地的猪场,少说值一千五。”

    安宜民指着角落里只剩一口气的猪说:“你看你的猪,皮肤都变成黑色的了,明显是得了猪丹毒,猪丹毒会传染,人畜共患。”

    “你不把病猪分离出去,其他猪肯定也被传染了。”

    “我买过来这些猪也是死!我买的是你的猪圈和房子。”

    一听传染,冯沐晚赶紧捂住口鼻,往门口方向站了站。

    “那也不可能两百块。”

    王语燕扭头就走。

    “老公,走,咱们回去看上一家,人家的养猪场最起码没死猪!”

    最近来了三四波人了,价格一恶搞比一个低,冯沐晚的猪从三十头死到只剩下十二头了。

    她知道,再拖下去,价格只会越压越低。

    冯沐晚咬咬牙喊:“三百,不能再少了!”

    王语燕嘴唇翘了一下,转过身来。

    “二百六十块吧,本来想跟你还二百五的,但二百五不好听,多让你十块钱,二百六,行了咱就交钱签合同,不行我们就走。”

    冯沐晚气得手抖,她本来想卖个五六百块,买个貂皮大衣穿。

    年级主任最近买了一件貂皮大衣,天天故意在校园里晃悠,哪个女老师看到都凑上去摸摸问问,她想买一件更漂亮更好的!

    二百六十块太少了!

    可要是再等两天,猪死完了,恐怕二百六十块都没了!

    “好,交钱吧!”

    双方都怕对方反悔,签合同交钱,五分钟搞定。

    冯沐晚把养猪场所有钥匙交给王语燕,拿着钱走了。

    冯沐晚前脚刚走,温峤和李翠翠就进了养猪场。

    王语燕把合同交给温峤:“你猜的真不错,就是按照你说的价格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