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不了？”
瞿耀利脸色微变，冷笑道：
“一个中学老师，我还拿捏不了？”
“是真的瞿总，这位毕先生...
是东升沈董事长家的二公子...”
“什么？！”
瞿耀利赫然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秋桂的儿子在学校教书？
开什么玩笑，你特么在逗我呢？！”
“瞿总，千真万确...
他的哥哥毕安然毕总，上周才和您见过面。”
瞿耀利若有所思，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而他本人，也出席了电池项目的发布会，
特别是他们公司最新的Bio-SEI技术，毕先生也是其中的主导者之一...”
瞿耀利猛地站了起来，打了个寒颤，
难怪当时他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是这个毕波澜，和他哥长得一点也不像，
剪了个该死的蘑菇头，还戴个黑框眼镜，根本认不出来...
“这特么不完犊子了？”
瞿耀利跌坐回椅子上，指间的烟灰落了一地。
身为集团战略投资部总监，
他很清楚，谁能拿到东升的订单谁就能起飞，
而新科材料，不过是上游的一个供应商，
东升随时可以换掉他们，
但新科承受不起失去东升的代价。
一旦合作出问题，
股价和融资，乃至整个战略布局...全得崩。
更要命的是，
他父亲瞿万名下周就要亲自去东升，谈下一季度的框架合同，
现在，他把人家的儿子给得罪了...
“真的完了。”
瞿耀利掐灭烟头，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
“阿嚏———”
毕波澜冷不丁的喷嚏，
让剑拔弩张的鲍南和鲍毅世，同时一愣，
他揉了揉鼻子，抬眼看见父子俩都盯着他。
“...你们继续。”
这时，鲍毅世的手机响了。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快步奔向大门。
不一会儿，
鲍毅世领着两个人走了回来：
“吴组长，我是真没招了，
快帮忙跟我爸说说吧。”
鲍南沉着脸说道：
“我说了，你叫谁来都没用！”
话音未落，
那个国字脸的男人上前一步，亮出证件：
“你好，鲍先生，我姓吴。”
鲍南一顿，看清证件上的“国安”二字后，脸色骤变：
“...你好。”
吴组长收起证件，说道：
“东升网络遭袭一案，
目前局面已经控制住，境外黑客组织也被拿下了。
其中，令郎为我们提供了关键协助，
没有他，这次行动很难收网。”
“什么？！”
鲍南和鲍蕊同时看向鲍毅世。
吴组长继续说道：
“你们没听错，
令郎这几个月，一直在秘密配合我们的工作。”
毕波澜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鲍家少爷，
居然是这次国安行动中重要的一环？
鲍蕊惊讶地捂着嘴，
此前她撞见鲍毅世和那个外国女人，私下谈着什么合作，
一直担心弟弟会误入歧途。
没想到是深入虎穴，为国安出一份力？
鲍毅世挑着眉头看向众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鲍南微微张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前案件还在侦办中，更多细节不方便透露，
总的来说，令郎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
吴组长郑重地看向鲍毅世：
“辛苦了，鲍同志。”
鲍毅世笑了笑：
“辛苦是真辛苦，但也挺刺激的，
就是天天忍着那股味，快吐了...”
鲍毅世揽着鲍南的肩膀，撇撇嘴说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得很，
我想过阵子再请吴组长来家里的，
你看你，非要大晚上急急忙忙把人家叫来...”
“我、我哪想得到是这样，咳咳...”
鲍南干咳了两声，低声接着说道：
“那个...之前是我误会你，而且还动手打了你...”
“不，要的就是那巴掌，”
鲍毅世挑了挑眉：
“当时被监听，有爸你配合，戏做得真足。”
话锋一转，
他认真地看着鲍南：
“不好意思爸，我瞒了你们所有人。”
鲍南微微一怔，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毕波澜感慨不已：
“早上勇者大人攻下魔王城，
晚上NPC突然掏出隐藏身份卡...
拜托，超酷的有没有？！”
...
吴组长笑了笑，朝众人点头致意：
“情况就是这样，今天就先到这儿。”
鲍毅世上前说道：
“谢谢吴组长，我送你。”
这时，毕波澜也起身告辞，
鲍南递出请帖：
“毕公子，到时候一定来。”
说着，他让鲍蕊送送毕波澜。
上车前，毕波澜忽然问道：
“话说，鲍董事长平时喜欢什么？”
“问这个做什么？”
毕波澜应道：“参加寿宴，我总不能空手去吧？”
“这个嘛，”
鲍蕊轻轻皱眉：
“送礼物最头疼了，我自己都没想好给他准备什么...”
“我也是，一想到准备礼物就头大...”
毕波澜接着道：“主要是我不了解鲍董事长，
所以得找你帮忙参考参考...”
鲍蕊托着下巴：
“要不我再想想，想好了告诉你。”
“谢谢鲍律师，”
说着，毕波澜掏出手机：
“加个好友吧？回头一起商量。”
鲍蕊一愣，也掏出手机...
当毕波澜开动车子，鲍蕊还站在原地。
“嘶...”
鲍毅世好奇地凑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姐你什么时候，跟这个神经病老师的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神经病老师，人家有名字的好吧！”
鲍蕊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鲍毅世跟了上去。
毕波澜看了眼后视镜，还有些没缓过来，
今天之前，他从没想过会和鲍蕊一起吃饭，甚至和鲍南喝茶，
还有，
这一家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
午夜霓虹酒吧，
舞台上的暖金色光晕，为方力溯和姜柠柠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们的演奏中。
经纪人杨曼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酒吧，而是在顶流演唱会现场。
原本安排Tony二人先登台，是想用他们的才艺拉住粉丝。
直到姜柠柠在黑白键上，
弹出《深夜港湾》变奏的那一刻，
再到方力溯拨弦，
唱出《夜空中最亮的星》的第一句，
她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他们的功底和默契，都是通杀组合远不能及的，
像是反复排练了无数遍...
他们不需要像通杀组合刻意秀恩爱，
但每一个音符之间，全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