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波澜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鲍蕊身穿一袭蓝色长裙。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
整个人看起来和中午完全不一样...
烫头大妈接过名片一看，瞬间愣住了神，撇着嘴说道：
“法、法学研究者又怎样？”
她白了眼毕波澜，接着道：
“一个大男人，被只受伤的小狗吓成这样。”
“就是说啊，瞧你那点出息...”短发大妈跟着道。
鲍蕊抱起双臂，语气沉着地应道：
“法律写的是携带犬只出户，不是健康的犬只出户，
只要出门，受伤不受伤都得拴。”
她站在毕波澜身旁，继续说道：
“另外，狗不拴绳就有风险，这是法律上的‘危险源控制义务’，
跟谁怕不怕没关系。”
“我...”
这一回，轮到两个大妈语塞。
毕波澜瞄了眼鲍蕊，唇角微翘，
果然专业事还得专业人来办...
鲍蕊上前一步：
“如果不履行，一旦出事的话，
行政处罚、民事赔偿和刑事责任...
你想听哪一条后果，我慢慢跟你说？”
短发大妈闻言，往后退了半步。
烫头大妈脸上一阵愕然，低声喃喃：
“那、那么大声干嘛啊，
我栓上不就是了嘛...”
她不甘愿地翻了翻包，发现没带绳子。
此时，泰迪还在狂吠，
大妈弯下腰，拍了下它的脑袋：
“赶紧把嘴巴闭上吧你...”
随后，她抱着狗灰溜溜地走了，
短发大妈紧随其后...
...
“遇到不讲理的人，真是搞不定，”
毕波澜轻声说道：
“那个...鲍律师，谢了...”
鲍蕊应道：“你中午也帮我一次，咱们扯平了。”
“既然扯平了的话，”
毕波澜想了想：“那今晚这顿饭就不请了吧？”
“嗯？”
毕波澜推了下眼镜：
“改成朋友间的小聚如何？”
鲍蕊愣了一下，才轻声应道：
“当然可以...”
随即，他们一起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对了鲍律师，你怎么会走这条？”
“听说檬记的点心不错，
我看时间还早，就想带点回去尝尝，没想到就看到你了...”
“原来如此，话说鲍律师都买了什么点心？”
...
二人聊着天来到餐厅。
进门那一刻，他们都不自觉地想起上次相亲的场景...
找到位置坐下后，毕波澜问道：
“鲍律师看看想吃点什么？”
鲍蕊看了看菜单，反问道：
“毕老师能吃辣吗？”
“本魔导师火抗满级，吃辣毫无压力。”
“那来一道泡椒炒牛肝菌怎么样？”
毕波澜轻轻挑眉：
“鲍律师真会挑，他们家的牛肝菌非常美味，我经常点。”
“那我更要试试了，我可是菌菇类爱好者，”
翻着翻着，鲍蕊问道：
“再来份剁椒鱼头吧？”
“好主意，”
毕波澜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吃完鱼头，我会再要一碗清水面，
把面条下去剁椒的汤汁里，滚一圈再捞起来，
每一根都裹满了汁水，又鲜又辣...”
“嗯？”
鲍蕊惊讶地抬起头，咽了咽口水：
“居然跟我一样，我读书那会就喜欢这么吃...”
“这样吗？”
毕波澜托着下巴：
“可能是我以前不怎么关注别人，还以为是我独创的吃法...”
“才不是，我和我爸都这么吃。”
“鲍董事长居然也好这口...”
“没错，”
鲍蕊指着菜单问道：“那白切鸡怎么样？”
毕波澜想了想：
“还行吧，就是我不喜欢吃它的皮。”
鲍蕊诧异地抬起头：
“巧了，我喜欢白切鸡就是因为它的皮。”
毕波澜不解地看了过来，
鲍蕊放下菜单，认真地说道：
“好的厨师做出来的白切鸡，
鸡皮外滑内糯，中间是脆的，
一口下去三种口感，比吃肉有层次多了。”
“这样的么...”
毕波澜若有所思：
“你喜欢，那就点。”
“嗯嗯，你不吃的皮交给我了。”
“就这么说定了。”
一旁的服务员手指在平板上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两人，
嘴角轻轻一抿，又低头继续操作...
...
点完餐，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安静了一会儿。
这时，毕波澜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眼屏幕，是沈秋桂发来的威信：
[母上大人：明天中午跟金小姐那顿饭好好吃，别再让我听到人家投诉你]
毕波澜叹了口气，打了几个字:
[放心，投诉定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删掉了这一行字，
回了个“摊手小人”的表情。
鲍蕊抿了口茶，问道：
“我记得毕老师你...不是说喜欢狗狗么，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害怕它们？”
毕波澜当即坐直了身体，目光飘向了右边：
“哪、哪有...
区区四脚兽，本魔导师何惧之有...”
鲍蕊偷偷一笑，摇着头喃喃道：
“切~当时还说喜欢得，要把它们吃进肚子里...”
“我只是纯粹地想早点结束那场相亲，”
顿了下，毕波澜又低声说道：
“说起来有些抱歉，
当时我对你说了太多过分的话...”
鲍蕊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其实我也该道歉，
我并不是真的看不起你的职业，
就是不喜欢相亲，没有针对你...”
毕波澜推了下眼镜：
“看来我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对...”鲍蕊点点头：
“毕竟在我看来，
感情不是安排出来的，也不是用来交易的。”
“非常赞同！”
毕波澜两手抱拳，手肘支着桌沿，目光细细打量着鲍蕊：
“鲍律师，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说话间，鲍蕊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赶忙低头看了眼裙子，
又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担心是不是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毕波澜嘴角微微扬起，应道：
“我发现，
你只要不是相亲，还是很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