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把咱们的人全给软禁在里头了!”
唐小满急得直跺脚。
她这声音在主控舱的铁墙壁上撞出很大的回音。
大屏幕上。
那份带着红头戳子的演练公告,黑底白字,看着很是刺眼。
顾寒舟站在屏幕前头。
他一动也没有动。
两边肩膀的肌肉崩得很紧,就像是石头一样硬。
“这叫关门打狗。”
顾寒舟的声音平得很,连一丁点起伏也没有。
“他们把人锁在宿舍楼里头。”
顾寒舟一字一句的说。
“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一个一个的挑。”
就在这时候。
通讯频道里头,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砰!”
这是沈牧在那头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
“这帮吸血鬼!”
沈牧扯着大嗓门吼了起来。
他这声音全劈了叉,气得连呼吸都乱了。
“咋回事?”
孟骁端着枪,急着问。
“旧矿石码头那边出啥岔子了?”
沈牧在那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联系上码头工会的头目巴克!”
沈牧咬着后槽牙,磨得咯咯直响。
“这孙子一开口就跟俺坐地起价!”
“他要多少?”
白鸦转过头问。
“他要平时停泊费的十倍!”
沈牧大声的骂。
“他还说,黑石本地的武装分子已经放话了。”
“谁今天要是敢接夏国的船,谁就得死!”
这几句话一出来。
主控舱里头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有制冷机嗡嗡的响着。
山魁拎着破障锤,气得胡子直抖。
“这帮趁火打劫的王八蛋!”
顾寒舟把手揣进战术背心的兜里。
“沈牧。”
顾寒舟的声音就跟冰刀子一样冷。
“在呢!”
沈牧大声的答应着。
“把巴克的频道接过来。”
顾寒舟下了命令。
“好嘞!”
白鸦的手指头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了两下。
“滴!”
扬声器里头,传出一阵杂音。
接着。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外籍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沈老板。”
巴克的声音听着很是油滑。
“不是我不帮忙。”
巴克在那头叹了一口气。
“外头全都是拿着枪的武装分子。”
“他们开着皮卡车,到处抓人。”
巴克大声的说。
“我们工会的工人也怕死啊。”
“十倍的价钱,已经是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了。”
沈牧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大得很,震得频道直嗡嗡。
“老交情?”
沈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巴克,你今天跟俺提老交情?”
沈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满!”
沈牧扯着嗓子喊。
“把沧澜港务的旧账底子给我调出来!”
“马上!”
唐小满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大屏幕上,一下子跳出来好几份发黄的电子账单。
沈牧看着那些账单。
“巴克,你给俺竖起耳朵听好了!”
沈牧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五年前!”
沈牧的声音硬得很。
“你们码头那台最大的龙门吊断了轴!”
“几百吨的货压在船上卸不下来!”
沈牧大声的吼。
“是谁连夜调了三个高级工程师,冒着大雨给你们修好的?”
巴克在那头没出声。
“是我们沧澜!”
沈牧根本不给他喘气的功夫。
“三年前!”
沈牧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
“你们工会资金链断了,发不出工资!”
“底下的工人闹事,差点把你的办公室给烧了!”
沈牧咬着牙说。
“是谁垫了三百万的无息款子,让你把工人的嘴给堵上的?”
巴克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了。
“还是我们沧澜!”
沈牧一点也没退让。
“去年夏天刮台风!”
沈牧的声音全劈了叉。
“你们码头两个工人掉进海里!”
“是谁的船长,腰上绑着绳子,跳进三米高的大浪里头把人给捞上来的!”
沈牧大声的质问。
“那两个人里头,还有一个是你巴克的亲侄子!”
这几笔旧账一翻出来。
通讯频道里头,一下子就死寂了。
只有海风刮过麦克风的呼呼声。
巴克在那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沈牧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巴克。”
沈牧的声音冷得结冰。
“我们沧澜平时给你们修机器、垫工资、救人命。”
“这些善事,今天就是我们要走的通道!”
沈牧一字一句的说。
“你今天要是敢把这扇门给我关上。”
“我发誓。”
沈牧咬着后槽牙。
“以后沧澜的船,一辈子也不会再进你们的港!”
“你们就守着那个破码头,等着饿死吧!”
巴克在那头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听着很是干巴。
“沈老板……”
巴克结结巴巴的开口了。
“你别生气。”
巴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开。”
巴克终于松了口。
“我可以给你们开一条夜间泊位。”
“把最里头那个隐蔽的栈桥留给你们。”
巴克的声音里头全是在发着抖。
“但是沈老板,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巴克大声的喊。
“我不保证那些武装分子不来找麻烦!”
“我们工会的人手里只有扳手,没有枪。”
巴克说得很急。
“要是武装分子冲过来,我们的人肯定得跑。”
“我们帮不了你们打仗!”
沈牧听完,直接冷笑了一声。
他这手把桌子上的纸壳子一推。
发出哗啦一声响。
“用不着你们帮忙。”
沈牧的声音硬气得很。
“码头是我的地盘。”
沈牧一字一句的说。
“你只要把门给我开了。”
沈牧看着大屏幕。
“剩下的。”
“我表弟来清。”
顾寒舟站在主控舱里头。
他听着沈牧的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他这手把步枪的背带往上提了一下。
“门开了。”
顾寒舟转过头,看着所有人。
“准备干活。”
孟骁一个箭步跨了过来。
他这手死死攥着枪。
“老大,怎么打?”
孟骁大声的问。
“带地面撤离队。”
顾寒舟下了命令。
“把重火力全带上。”
顾寒舟看着孟骁。
“快艇一靠岸,直接把码头的防线给我拉起来。”
“明白!”
孟骁答应得很干脆。
他转身就往武器库跑。
顾寒舟按住领口的话筒。
“沉星,贺川。”
顾寒舟喊了两个名字。
“在。”
两道干脆的声音从频道里传了过来。
“提前进场。”
顾寒舟一字一句的交代。
“把码头的高点全给我占死。”
顾寒舟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只要有武装分子敢靠近泊位。”
“直接打掉。”
“收到。”
沉星和贺川同时回答。
主控舱里头。
气氛一下子就绷紧了。
所有人全在飞快的做着准备。
时间悄然流逝,玄枭战斗队员都抵达战场各就各位,并在后方搭建起了主控室。
白鸦的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
“老大,我把旧矿石码头的监控给接过来了!”
白鸦大声的喊。
大屏幕上,跳出来一张黑白色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头,夜色黑得很。
码头那扇生了厚厚铁锈的大铁门,刚刚被几个工人拉开了一条缝。
可就在这时候。
监控画面的边缘,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的车灯。
这灯光打在满是泥水的路上。
晃得人眼睛生疼。
紧接着。
三四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直接冲进了监控画面。
这车开得飞快,泥水溅得老高。
车斗里头,站着好几个拿着枪的男人。
车头上头。
还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子。
那是黑石本地武装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