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 第159章 船票终点在这
    “两个小时前,有一艘挂着废弃拖网的灰色小拖船,借着涨潮的水位,从补给岛底下的暗流口出海了!”

    沈牧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声音穿透频道。

    主控舱内。

    白鸦的手指猛地扣住回车键。

    “航迹图发过来!”

    白鸦十指翻飞,将沈牧传来的雷达底图瞬间放大,强行叠在当前的海域坐标上。

    一条隐蔽的虚线,从废弃补给岛的暗流口延伸而出。它贴着赤海北线的浅水礁石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个没有任何航标的空白区域。

    “这船停了。”

    唐小满盯着屏幕,呼吸微微一滞。

    “它没有开往公海深处,而是停在了北线边缘。”她迅速调出海图对比,“那个位置连个避风港都没有。他们停在那干什么?”

    沈牧那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那个坐标……”

    沈牧没有把话说完,背景里传来一阵疯狂翻找纸质档案的哗啦声。

    “沈大哥?”唐小满追问。

    “等一下!给我十秒钟!”

    档案库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铁皮箱子被急切地推翻。

    “阿野!”

    沈牧的嗓门在频道里轰响。

    “还记得之前那张买给拾荒老人的旧船票吗!”

    顾寒舟站在破旧塔楼的地板上,视线从脚下的黑洞移开。

    “记得。”

    “我把船票底根的扫描件再投给你看!”

    全息大屏瞬间切换。

    那张发黄的旧船票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票根最下方,那行写着“拾荒老人,带铃,转交院长”的潦草字迹依然刺眼。

    白鸦没等沈牧多说,直接将船票上的终点坐标提取出来。

    他把那一串泛黄的旧字符,拖拽到刚刚生成的灰色小拖船航迹图上。

    重叠。

    红色光环在屏幕中央炸亮。

    “完全吻合。”

    白鸦松开鼠标,身体靠向椅背。

    “十六年前这张旧船票的终点,和一个小时前灰色小拖船停靠的位置。”

    他抬起头。

    “在同一个废弃码头上。”

    海风卷进破旧塔楼,带着浓重的腥气。

    孟骁握着步枪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浮了起来。

    “十六年前的票,今天的船。”

    孟骁看向顾寒舟。

    “他们把那个拾荒老人,也送到了这条转运线上?”

    顾寒舟走到墙角,匕首挑开被雨水泡烂的窗框木屑。

    “他不是被送过来的。”

    顾寒舟转过身,视线钉在那张重叠的地图上。

    “这张票是翟谭买的。这是专门处理麻烦的单程票。”

    顾寒舟声音平稳。

    “老人当年在崖底把我带走,后来又拿着铜铃去找孤儿院。他一直在盯着那条采买线。”

    “他发现自己被翟谭的人盯上,知道自己逃不掉。”

    白鸦立刻接上话。

    “所以他干脆将计就计,顺着这张催命的船票上了船!”

    唐小满双手死死抓着桌沿,眼眶发红。

    “他一个拾荒的,跟着人贩子的转运船,一路追到了赤海北线?”

    “他想找这帮人的老巢。”

    顾寒舟将战术手电关掉。

    “他没打算活着回去。他把铜铃留给院长,自己上了船。他想亲眼看看,这些把孩子当货点的人,到底把货运去了哪里。”

    主控舱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拾荒老人,当年却单枪匹马,咬着一条跨国采买线,一直追到了这片吃人的公海上。

    “霍青棠。”

    顾寒舟按下加密频道的通话键。

    背景音极度安静的会议室里,霍青棠立刻给出回应。

    “在听。”

    “证据链方向要改。”

    顾寒舟吐字极度清晰。

    “拾荒老人不是这条线上的嫌疑人。”

    霍青棠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我知道。”

    她翻开手边的备用卷宗。

    “从他把铜铃留在孤儿院的那一刻起,江韵竹就已经在给他做无罪剥离。”

    霍青棠直视着屏幕。

    “这十六年,不管是生是死,他在法理上只有一个身份。”

    她语气生硬,却没有半点退让。

    “他是青禾旧案的关键证人。”

    “任何把脏水往他身上泼的推论,都不许出现在玄枭的报告里。你们只能按证人线去追查他的轨迹。”

    顾寒舟没有打断。

    他知道霍青棠在用最严苛的规则,保住那个老人最后的干净。

    “明白。”

    顾寒舟把战术手套拉紧。

    “老头子当年救过我的命。”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破败的屋顶,望向外海。

    “不管这帮杂碎在赤海北线给他留了什么结局。”

    “这笔账,我都会替他清算到底。”

    通讯切断。

    “老大!”

    秦疏影的声音突然从灶台后方传出来。

    她半跪在地上,手里的战术短刃插进了熏黑砖墙的最底层缝隙里。

    刚才就是在这面墙上,白鸦发现了那些被指甲刮出来的童兵编号。

    “砖缝里被塞了东西。”

    秦疏影用力一别,刀刃挑开了一块松动的碎砖。

    她戴着手套的左手探进缝隙,摸索了片刻,扯出了一截长条状的物体。

    那是一截从衣服上硬生生撕下来的布条。

    布条已经严重发霉,边缘参差不齐,散发着一股地下室特有的腐臭味。

    孟骁立刻将肩头的照明灯打过去。

    微白的光束照在布条上。

    布条表面,用某种发黑的油脂,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顾寒舟走过去,视线落在那几个字上。

    字迹极小,而且写得非常仓促。

    铃声三下,孩子上车。

    八个字。

    秦疏影握着短刃的手指停在半空。

    “铃声三下,不许哭,不许出声。”

    她转过头,看向孟骁。

    “是医疗艇上那个男孩说过的话。”

    孟骁呼吸变得粗重。

    “这布条是谁留的?”

    顾寒舟没有接话,只把目光投向刚才被掀开木板的那个漆黑洞口。

    “不管是谁留的。他们在这里待过,而且听到了铃声。”

    顾寒舟走到洞口边缘,拔出匕首。

    “这下面,就是他们上车的地方。”

    原本露出的那截铁梯,正顺着陡峭的泥坡向深处延伸。

    “山魁。”

    顾寒舟下令。

    “探路。”

    山魁把防爆盾往背后一推,左手拎着破障锤,粗壮的身体直接挤进洞口。

    他顺着铁梯往下爬。

    金属梯在沉重的脚步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下去不到三米,泥坡到了尽头。

    山魁的脚步停住了。

    “老大。”

    他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带着沉闷的回音。

    “没路了。”

    孟骁立刻端枪对准下方。

    “塌了?”

    “不是塌了。”

    山魁举起手电。

    手电的光晕在底部的空间里散开。

    铁梯的尽头,并没有直接连通外面的暗道。而是被一扇厚重的金属暗门死死封住。

    暗门表面结着一层细密的白色冰霜,缝隙处正往外渗着刺骨的寒气。

    “是一扇隔离门。”

    山魁用锤柄敲了敲金属门板,声音发闷,厚实。

    顾寒舟从上方跃下,稳稳落在暗门前。

    寒气扑面而来。

    “砸开。”

    顾寒舟退开半步。

    山魁咧开嘴。

    “就等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