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 第20章 灰雀小组与黑通道
    乌云吞没最后一丝日光。

    废弃建材厂里,光线仅能勾勒出生锈钢筋的轮廓。风从塌陷的顶棚灌入。悬空的破铁皮被风拉扯,来回撞击水泥柱,“哐当”作响。

    顾寒舟的靴底,碾在钟岱断裂的右手腕上。

    军靴底摩擦着碎裂的腕骨。

    “啊——!”钟岱的惨叫在空旷厂房里回荡。

    他全身在脏污的水泥地上扭动。名贵西装沾满褐色的血泥和灰尘。

    “传给谁?”顾寒舟的声音比穿堂风更冷,“那个代工组织的名字。”

    钟岱急促喘息,胸口起伏。他圆滑的脸扭曲变形,汗水在泥土中冲开几道沟壑。

    他眼珠慌乱转动。

    “是裴家……是裴肃!”钟岱嘶哑地喊出名字,“当年裴肃和你们沈家有仇!那是他自己养的杀手!我只负责盯梢,把行程坐标发给他的管家!动手的是他的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

    风吹铁皮,又是一声“哐当”。

    顾寒舟站在原地。他没有发怒,面部肌肉没有一丝颤动。

    他弯下腰。

    右手握住军刀刀柄,那把刀刺穿钟岱手腕,扎进水泥地。

    钟岱的叫声停止。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年轻人的动作,忘了呼吸。

    “噗嗤。”

    一声闷响。

    顾寒舟单手发力,将战术军刀从钟岱的腕骨里拔出。

    血水顺着刀槽射出,在水泥地上溅开一道半米长的血痕。

    “呃……”钟岱双眼暴突。痛苦让他发不出惨叫,喉咙里只有“咯咯”声。

    下一秒。

    滴血的军刀划过空气,停在钟岱的侧颈。

    刀锋压了下去。

    刀刃压破颈动脉表面的皮肤。

    一条细血线渗出,顺着脖颈流进脏污的衣领。

    顾寒舟半蹲下身。

    他毫无波澜的眼睛,在昏暗中盯着钟岱紧缩的瞳孔。

    “裴肃的人,做不到事后完全蒸发。”

    顾寒舟语调平缓。

    “那场车祸的处理手法太干净。清理痕迹,切断监控,连气候风向都算进了失控的角度里。”刀锋又推进半毫米,“这不是政客养的保镖能干出来的活。”

    钟岱喉结滑动,不敢吞咽。他感觉到刀尖抵在跳动的动脉上。

    对方手腕一抖,血就会喷上天花板。

    “最后一次机会。”顾寒舟看着他。

    他的平静带来一种纯粹的佣兵压迫力。

    钟岱的心理防线崩塌。

    他见过商界大佬,见过亡命徒,但没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人剥夺人命,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他不信自己说谎能活。

    “别!别动刀!”钟岱仅剩的左手在空中挥舞,声音劈叉,“是代工!这是一桩买卖!”

    顾寒舟手里的刀没有晃动。

    “继续。”

    “裴肃当年根本不敢动用自己的杀手!他怕事发后留下牵扯自己的把柄!”钟岱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直流,“他花重金找了一家境外的组织……买的代工服务!那条改道的路线坐标,就是我直接越过裴家,传给那帮人的!”

    “名字。”

    “磬!那个组织的名字叫磬!”钟岱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他们是跨国的黑网!专门在世界各地接这种拿钱清人的脏活!”

    顾寒舟的呼吸停了半拍。

    “磬”。

    一个只在地下世界流传的组织。十六年前,它的手就伸进了夏国顶层家族的内斗。

    “现场执行的队伍。”顾寒舟声音压低。

    “我真没见过他们的长相!”钟岱拼命后仰脖子,躲避刀刃,“只知道那次接单的执行小组,内部代号叫灰雀!是三个人!那是磬在亚太区养的王牌行动组!”

    “事发当晚,上京所有出境口没有记录。”顾寒舟盯着他,“他们怎么撤的。”

    “走不了正规渠道!他们是走云滇省的鹰嘴地下通道直接离境的!”

    钟岱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那是一条专门走私和偷渡的黑线!裴肃不仅给了天价的代工费,还动用他在南方的暗网关系,替‘灰雀’抹平了那条通道的全部撤离痕迹!国内的系统根本不可能查到这帮人的影子!”

    “灰雀”。“磬”。“鹰嘴通道”。

    三个词,像三根钢钉,扎进十六年前的迷雾。

    耳机里响起微弱的电流声。

    “老大。”白鸦的声音压得很低,“‘鹰嘴’通道……那是十六年前云滇边境最大的一条走私暗河。案发后第三个月,就被当地武警给连锅端了。”

    对上了。

    杀人,撤离,掩埋通道。一环扣一环的灭口链条。

    这时。

    远处,警笛声划破荒野的寂静。

    “呜——呜——”

    不止一辆车。声浪顺风涌入建材厂。红蓝警灯光晕在残破的墙壁上交替闪烁。

    光晕逼近。

    “停车!一队包抄左侧仓库!二队跟我堵住主厂房出口!”

    霍青棠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来。合规局与特警的抓捕网锁死了这片废墟。

    “警察……警察来了!”钟岱瘫在地上,听到警笛声,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落到官方手里最多坐牢,留在这男人面前,就是死。

    顾寒舟侧头,看了一眼厂房外密集的灯光。

    他手腕向外一翻,撤走抵在钟岱颈动脉上的军刀。

    刀刃离开皮肤,钟岱瘫倒在水泥地上,大口呼吸。

    顾寒舟没有走。

    他半蹲着,左手揪住钟岱沾满血污的西装下摆。

    他把军刀平放在布料上,缓缓拉动,将刀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刀刃恢复了银色哑光。

    “今天我不杀你。”

    顾寒舟将擦净的军刀插入右腿外侧的刀鞘里。

    “咔哒”一声。

    他站起身。他的身影在红蓝光晕中投下一道长影,笼罩地上的钟岱。

    “留着你的命。”顾寒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法庭上,把刚才说的这三个名字,一字不漏地重复给夏国的法官听。”

    钟岱浑身发抖,抱着断裂的右手,牙齿打颤。

    “你要是敢翻供。或者在霍青棠面前少说一个字。”

    顾寒舟整理着被夜风吹乱的衬衫袖口。眼底是一片黑暗。

    “你在维尔京群岛那个备付金账户里,养着的老婆和儿子。”

    顾寒舟转过身。

    声音顺着穿堂风刮进钟岱的耳膜。

    “活不过今晚。”

    钟岱瞳孔一缩。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他惊恐地张大嘴,发不出声音。

    夜风卷起水泥灰。

    厂房外,几束手电筒强光扫了进来,在墙壁上晃动。

    “不许动!警察!”

    霍青棠双手端枪,带两名特警,一脚踹开生锈的铁丝网门,冲入厂房。

    战术手电的光柱锁定血泊中哀嚎的钟岱。

    灰尘散去,霍青棠警惕地环视四周。空旷的厂房里,只有倒地的嫌疑人和满地碎石。

    那个穿黑色衬衫的人影,已经融进建材厂深处的黑暗里。

    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