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 第97章 :不想放手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许诗念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顺势挂到树上,说:

    “前面山路有点陡,芒果放在这里,我们待会下来又拎。”

    说着,她从袋子里把那瓶矿泉水拿了出来,走在前面,主动带路。

    江时序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走的是一条土路,这条路现在行人少了。

    路两边疯长出一些蕨草,路面也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浅沟,碎石嵌在干涸的泥里,踩上去硌的脚底微微发麻。

    许诗念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江时序跟在她身后,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得很稳。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山风从山谷灌上来,裹着松脂和野花清清淡淡的气息,吹得两人衣角来回晃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山路忽然陡了起来。

    许诗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的石坎,开口道:

    “江书记,前面那段不太好走,要手脚并用爬上去,要不我们就别上去了。”

    江时序挑了下眉,目光从前面石坎移到她脸上,嘴角微微一勾:

    “许老师,你在质疑我?”

    “没有没有,”许诗念赶紧摆手,“我就是友情提醒一下,毕竟您这几天连轴转,体力可能……”

    话还没说完,江时序已经越过她,双手攀住石坎上凸出的岩石,长腿一蹬,整个人利落地翻了上去。

    他站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修长的手臂。

    “上来。”

    许诗念仰头望着他,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迟疑片刻。

    最后咬咬牙,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那段石坎确实不太好上,万一脚底下打滑,摔了就更丢人了。

    江时序五指收拢,稳稳将她的手裹住,轻轻向上一拉。

    许诗念借力蹬上石坎,身子往前一冲,差点撞进他怀里。

    她忙往旁边侧了一步,站稳后飞快地把手抽了回来,赶紧客气地道了一声:“谢谢。”

    江时序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掌,眉梢微微一动,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过了石坎,路就平缓多了。

    山脊线上的视野渐渐豁然开阔,入目所及的山坡铺满了齐腰高的野草,草丛里星星点点地开着不知名的野花。

    白的、黄的、紫的,被山风吹得摇摇晃晃。

    又走了一小段,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尽头是一块凸出山体的巨石,石头表面被风雨侵蚀的平整光滑,边缘处垂着几缕藤蔓,像天然的一道护栏。

    “就是这儿。”

    许诗念走到巨石边缘,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人。

    山风迎面吹来,撩起她额前碎发,白色T恤下摆被风轻轻掀起,又缓缓落下。

    江时序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她。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青山镇,她也是这样站在山坡上,张开双臂对着山谷大喊。

    喊完,她回头冲他笑,说“你也来试试,特别解压”。

    他当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和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想的是,这个姑娘,他这辈子都不想放手。

    “江书记?”

    许诗念见他站着不动,又喊了一声。

    江时序回过神,迈步走到她身边。

    站在巨石边缘往下看,整个紫微村尽收眼底。

    村道像一条灰色的丝带,从村口蜿蜒而入,串联起一栋栋白墙青瓦的小楼。

    紫薇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粉紫的花带沿着村道一路铺展,像给村子镶了一道花边。

    再远处,云溪河像一条银亮的带子,从山谷里绕出来,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河两岸是层层叠叠的梯田,稻子正在抽穗,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绿浪翻涌。

    更远处,群山连绵起伏,由青到黛,由黛到淡蓝,一层一层地铺到天尽头。

    “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这里?”

    江时序站在她旁边,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

    “嗯。”

    许诗念点点头,抬手指向远处那条银亮的河,“你看,那就是云溪河,是我们的母亲河。”

    “这条河你现在看着是一条,其实河的上游有两条河流。一条从西边深山里淌出来,一条从北面高坡上流下来,然后合成一条。”

    她伸手指了指天尽头一个小山坳:

    “你看,站在这山顶上看,那里有一道矮矮的山梁,还能看到两股水还没汇到一起,过了那道山梁,它们就汇在一起了。”

    转身,她又指向另一侧山坡,“那边,以前是片草坡,我们经常来这里放牛。”

    “那时候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牲口,牛、羊、骡子,一早一晚,整面坡上都是牲口和放牛的人。我们小孩子跟在牛屁股后面跑,大人坐在石头上纳鞋底,老人家蹲在坡上抽旱烟。”

    江时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片草地野草长的齐腰高,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看来已经很久没人放牧了。

    许诗念看着那片荒坡,轻轻笑了一声:

    “小时候,我觉得这片草地可大了,从这头跑到那头要跑好久。现在看,其实也没多大。”

    江时序偏头看她。

    她说这些的时候目光望着远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看一幅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画。

    “现在村里放牛的人还多吗?”,他问。

    “很少了。”许诗念摇摇头,“老一辈放不动了,年轻人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像我爸我哥那样搞种植养殖。”

    她顿了顿,又说,语气里有些感慨:

    “以前我们放牛是活计,是生活,现在放牛是情怀。村里还有几户养牛的,都是老人家在养。我哥说,再过十年,村里可能连一头牛都没有了。”

    说着,她好像发现什么,眯着眼看了一眼。

    “哦,你看,那里还有人在放牛。”

    江时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山坡上果然有几头黄牛,散在草丛里慢慢地嚼着草。

    放牛的老人戴着草帽坐在树荫下,远远看去像一幅静止的画。

    收回目光,许诗念又指了指山脚下的村庄:

    “你看,那里就是我们村,院前有两棵石榴树的那家就是我家。”

    江时序顺着她所指方向他往山下看。

    入目所见,一栋栋白墙青瓦,两层三层的小洋房。

    村道两边种的全是姹紫嫣红的紫薇花,路灯一排排从村头直到村尾。

    “我小时候,村子里全是土坯房,黄泥墙、黑瓦片。”许诗念笑着回忆,“一到下雨天,屋里到处漏水,家家户户都摆上盆接雨水。”

    江时序安静听着,视线从连绵群山收回,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

    简单介绍一遍,许诗念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草甸边缘一株开着蓝紫色小花的野草上。

    她走上前蹲下身,摘下一朵小花,转头看向江时序,扬了扬手里的花朵:

    “江书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