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 第90章 :怎么又来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

    许诗念帮母亲收拾了碗筷,又在院子里坐着晒了会儿太阳。

    山里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浑身发懒。

    她打了几个哈欠,母亲看她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便催她上楼去睡个午觉。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连个梦都没有做。

    醒来的时候,满窗都是午后柔和的阳光。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三点了。

    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

    许诗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打算再赖几分钟。

    可楼下那说话声一阵一阵地传上来,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聊天。

    大概是父亲和母亲在院里闲聊。

    许诗念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她没换睡衣,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楼梯下到一半,她听见哥哥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在说什么核桃加工的事。

    哥哥回来了?

    许诗念心里一喜。

    她加快脚步,拐过楼梯转角,人还没到院子里,声音先扬了出去:

    “哥!你什么时候回……”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僵在了楼梯口。

    院子里坐着的不止她哥一个人。

    她哥坐在靠院门的位置,正端着茶杯,对面坐着的是方辞。

    而方辞旁边——

    江时序坐在她家院子里那把竹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姿态舒展,正侧头听她哥说着什么。

    听见楼梯口的动静,江时序偏过头来,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了许诗念身上。

    四目相对瞬间。

    许诗念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一套浅粉色的棉质睡衣,短袖短裤,松松垮垮,头发也睡得乱糟糟的。

    她这副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模样,和面前这位衣冠楚楚、衬衫袖口卷得一丝不苟的云城一把手,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啊,不是这位爷他怎么又来了?

    她哥什么时候把他请回来的?

    啊,不是,她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为什么没有先探头看一眼再下楼?

    她现在转身跑回楼上还来得及吗?

    无数个念头涌进脑海,许诗念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许承远一抬起头,看到自家妹妹那副造型。

    他嘴角抽了一下,艰难地把溢到嘴角的笑硬生生憋了回去,轻咳一声说:

    “咳,糖糖,你醒了。”

    许诗念艰难地从鼻腔里“嗯”一声出来。

    方辞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目光扫过许诗念那身睡衣,然后飞速移开,低头专注地看自己面前的茶杯,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

    江时序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这两秒里,许诗念清楚地看见他的眉梢轻轻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呵……

    她认识他这么久,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当年在青山镇,她做的第一顿饭把厨房搞得浓烟滚滚,他回家看到她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时,露出的就是这个表情。

    就是那种,我觉得很好笑,但又知道笑出来肯定会死,所以拼命忍住的表情。

    看了她一瞬,江时序眉梢微微一动,把那个笑意也硬生生按了下去,面色如常地朝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诗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局面,可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道:

    “那个——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我先上去——你们聊——”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拖鞋在楼梯上噼里啪啦地响了一路,跑到转角处,她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扶着墙才稳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许承远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江书记见笑了,我妹妹平时不这样的。”

    “没事,是我们来的突然,打扰了。”,江时序语气淡淡道。

    许诗念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把脸埋进手掌里。

    这都是什么事?

    这位爷昨天不是已经来调研过了吗?

    怎么又来了?

    还和他哥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不对,他跟她哥也不认识啊,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

    怎么就能在她家院子里坐下来喝茶了?

    哎,真是无语死了。

    她在他面前端了那么多天的专业形象,兢兢业业,滴水不漏,一个错处都没出过。

    在单位,她是称职的借调人员。

    在调研路上,她是得体的翻译和向导。

    在车上,她是安静的同行者。

    平日里,她给他发条信息,措辞都要斟酌好几遍,用最正式的语气,最客套的措辞,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现在好了,一套睡衣全毁了。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到底还要社死多少次啊。

    许诗念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服。

    她把睡衣脱下来扔在床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T恤和一条浅色休闲裤,飞快地套上。

    然后,她又简单整理了下发型。

    收拾好一切,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才重新往楼下走去。

    院子里,三个男人正在喝茶聊天。

    许承远正说着什么,表情认真,大概是在介绍村里的情况。

    江时序微微侧头听着,偶尔点头,姿态放松。

    方辞在一旁拿着个笔记本,快速地记着。

    许诗念走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辞冲她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歉意,主动道:

    “抱歉,许老师,我们来的突然,打扰你休息了。”

    许诗念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不打扰”。

    说完,她一眼就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快步就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许母正在择菜。

    看到女儿进来,她抬起头,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醒了?”

    许诗念点点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拿起一张小矮凳在母亲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阿妈。江书记他们怎么又来家里了?”

    “你哥请回来的。”,许母淡淡道。

    “我哥请回来的?”许诗念一脸疑惑,“我哥又不认识他,怎么就请回来了?”

    许母看了女儿一眼,用一副“你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说:

    “你哥说,昨晚乡政府的人给他打了电话,说江书记点名要跟他聊聊。”

    “今天你哥一早天没亮他就往回赶,家都没来得及回,就直接去了村委会。”

    “两个人在村上谈了一上午的工作,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你哥看时间不早了,就请人回来家里吃顿便饭。”

    许诗念转头望向院子里的哥哥。

    哥啊,我的亲哥,你倒是大方啊。

    这人我们昨天才招待完一顿,今天你又请回来。

    你让你妹何去何从啊。

    许母浑然不觉女儿心里翻涌的这些念头,看了一眼外面,继续道:

    “你哥说,这是个真干事的领导。这位江书记对咱们村的了解,比县里有些干部还深。”

    “他见了你哥,问了很多合作社的细节,从资金到销路,从种植技术到电商运营,每一个环节都问得很细。”

    许诗念淡淡“哦”了一声,想起什么,她低声又道:“那他们用过饭了。”

    “用过了。”许母点点头,“你去睡了,你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随便做了几个菜。他们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

    “工作也聊完了,饭也吃完了,那他们怎么还不走?”,许诗念小声嘀咕了一句。

    许母手里的小葱往盆里轻轻一放,瞥她一眼: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领导愿意跟你哥多聊聊,那是看得起你哥,看得起咱们村。你倒好,盼着人家赶紧走?”

    许诗念自知失言,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母无语地白了一眼女儿。

    许诗念又看了一眼院内,想起什么,又问,“阿爸呢?”

    “你阿爸上山拿松子去了嘛,说让你明天带点回云城。”,许母淡声道。

    随即想起什么,她拍了下脑门,又道:

    “哎哟,瞧我这记性,哦,对了,囡囡,山上芒果熟了。你最爱吃的那棵,今年结的特别好,果子又大又甜。”

    “阿妈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空去摘。你要吃自己去摘几个回来,明天带去云城吃。”

    许诗念透过厨房的窗户,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江时序正端着茶杯,侧头听许承远说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方辞在旁边记笔记,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拉。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她现在只想赶紧消失。

    上山摘芒果,这主意太好了。

    既能躲开院子里那尊大佛,又能去后山透透气,一举两得。

    “好的阿妈,我这就去。”,许诗念立刻站了起来。

    然后从厨房角落翻出一个手提袋,抖了抖,迈步就往院子里走。

    许承远见她提着袋子要出门,随口问了一句:“要去哪里?”

    许诗念脚步一顿,举了举手里的手提袋,说道:

    “去后山一趟,摘点芒果。阿妈说那棵老树今年结的特别好,我明天带点回去。”

    许承远点点头,刚想说“我们待会也打算去后山看看核桃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