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 第57章 :你,第一个
    许诗念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继续道:

    “大学四年,我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兼职,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

    “学费要自己挣,生活费要自己攒,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要精打细算,恋爱这种事,对我来说太奢侈,也没时间谈。”

    江时序偏了偏头看她,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他看了她半晌,淡淡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那这么说的话——我是你初恋?”

    闻言,许诗念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赶紧转头去看四周,假装没听见。

    看到她泛红的耳垂,江时序眉眼一挑,也没追问下去。

    两人又继续逛了一会儿,许诗念似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突然转头看向江时序,轻声问了一句:

    “我肯定不是你的初恋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江时序是什么人?

    家世好,长得好,成绩好。

    一路顺风顺水地走过来,身边从来就不缺优秀的人。

    他从小到大,站在人群里就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过一两段过去?

    他们在一起之后,彼此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过前任的话题。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

    这个年纪,谁还能真的是一张白纸呢?

    不问,不代表不想知道。

    只是体面。

    也不想给自己添堵罢了。

    但,终究还是好奇的。

    毕竟,感情里,谁不希望自己是对方心里最重的那个人。

    江时序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认真。

    很深,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目光里。

    片刻,他微微俯身,在她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第一个。”

    闻言,许诗念愣住了,眨了眨眼,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江时序似乎看懂了她脸上的神情。

    微微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坦坦荡荡地又补了一句:

    “真的。学生时候,忙着学习;工作的时候,忙着工作,事情太多,心思没放在那上面。”

    闻言,许诗念心里有什么东西呼啦一下化开了。

    有点温热,有点甜丝丝的,又带着点酸胀,把整个胸腔都填得满满的。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给她买了个白色的保温杯,让她上课带着润嗓子。

    她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明知故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时序没回答,只是把杯子塞进她手里,说了句“上课记得喝水”。

    再后来,她也给他买了一个杯子。

    黑色的,简洁大方,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花样。

    她送给他的时候,也学着他的语气说了句“上班记得喝水”。

    江时序接过杯子的时候,弯了弯嘴角,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那个时候的他们多年轻啊。

    夏天喝凉水,冬天一杯凉白开灌下去也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

    保温杯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必需品,带着嫌麻烦,用着嫌多余。

    送来送去,不过是热恋里一点小小的仪式感,图个“一辈子”的寓意罢了。

    一辈子。

    呵……

    可如今都分手五年了。

    比分手更荒唐的是,

    五年后,他们两人在这个她长大的县城,在她高中学校旁边不起眼的小店里,一起来买保温杯。

    她的是白的,他的是黑的。

    还同系列。

    花的还是她的钱。

    这算什么?

    许诗念蹙蹙眉,心脏莫名揪着疼了一瞬。

    她愣神的瞬间,江时序不知不觉朝前走了几步。

    走了两步,大概察觉到她没立刻跟上,他顿住脚,回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暖光打在他半边脸上,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其中意味。

    “还不想回去?”他沉声问。

    许诗念回过神,快走两步追上去,重新跟他并肩。

    晚风把两个人手里的袋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白色和黑色的保温杯隔着纸袋,无声地碰在一起,又分开。

    她垂着眼看着那两个并排的影子,心里某个角落又泛上来一层薄薄的酸涩。

    热热的,堵在喉咙口。

    哎。

    时间真是把杀猪刀。

    五年过去,也许他也和她一样,真的到了离不开保温杯的年纪了吧。

    熬夜写材料要泡枸杞,开一上午的会要喝胖大海,胃不好要吃热的东西垫着。

    矫情也好,年纪到了也罢,反正就是离不开了。

    谁还没点中年人的自觉呢。

    许诗念轻轻笑了一声,把那点翻涌到嗓子眼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重新挂上了那张得体的脸,迈开步子,和他一起走进了铺满暖光的人行道。

    两人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

    夜风裹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一阵阵飘过来,路灯把路面照得明晃晃的。

    许诗念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边一间间店面,忽然在其中一间门口定住了。

    那是一家卖花茶的小店。

    门口挂着几串晒干的艾草和菖蒲。

    橱窗里摆着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里面装着菊花、玫瑰、金银花,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各式干花草药。

    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目光在橱窗上看了看。

    江时序走在她的外侧,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看到她脚步微顿,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间店,又看了看她,问了句:

    “想买?”

    许诗念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拎着的白色保温杯袋子,顿了顿,还是如实说道:

    “县城里的东西都很便宜,也几乎都是纯天然的,品质也好,在云城,很难买到这么好的。”

    江时序朝店门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又自然:“那去看看。”

    许诗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门刚推开,里面就迎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想必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做生意人特有的热络笑容。

    她目光在两个人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笑着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欢迎光临,随便看看,需要什么?”

    许诗念笑了笑,用凤栖本地话回道:

    “阿姐,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先看看。”

    闻言,老板娘愣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客套的热络变成了真真切切的惊讶。

    随即,也立刻换成本地话:

    “哎哟,妹子是凤栖本地人啊?我看你白白净净的,还以为是外地来旅游的呢。”

    许诗念笑着点了点头:“是凤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