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 第22章 :不是归人
    自古以来,身份有别,阶层难越。

    这世上的门第,从来不是靠一腔热忱就能跨过去的。

    小时候她觉得“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是老祖宗拿来棒打鸳鸯的。

    是封建、是落后。

    后来她才明白,那是老祖宗用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例子得出的血淋淋的真相。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一层又一层的。

    你生在哪一层,大概率这一辈子就在哪一层。

    也不否认也有人能往上走一步,但那需要多大的运气、多大的代价、多大的脱胎换骨,大概也只有走过的人自己知道了。

    而她生来平凡,注定也平凡。

    她和江时序就像两条河。

    从不同的源头来,偶然汇到了一处,看上去水波相融,可终究源头不同,流向也不同。

    窗外的风声小了些,呜咽声变得断断续续的,像是哭累了的人终于要睡着了。

    而许诗念意识浮浮沉沉,也再次进入了梦乡。

    周六,许诗念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她把家里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又窝在沙发上追了几部短剧,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周天,苏晓约她出门逛了一趟街,两人买了一堆有的没的,晚上一起吃了顿饭才散场。

    回到住处,许诗念洗了个澡,便早早睡了。

    新的一周,整个项目办都在忙下乡调研的事。

    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走廊上脚步声来来回回。

    周五,陈敏开完会回来,拿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把它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同志们,手头的活先停一下。调研下乡的行程定了,下周一出发,预计十到十五天。”

    “这次时间紧、任务重,项目办决定分成A、B两个小组同步推进。”

    “A组走东线,由张主任带队。B组走西线,我带队。”

    她顿了顿,看向许诗念,说:

    “许老师,西线是多民族混居的村寨,你掌握的那几种民族语正是西线最需要的。你跟B组,主要负责语言翻译和录音整理。”

    “好的。”许诗念点头。

    陈敏又看向赵小苒和李涛,继续安排:

    “小苒,你也跟B组,负责对接联络员和拍摄协调。李涛你留守单位,两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第一时间着手处理。”

    “好的,陈主任。”两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陈敏又交代了一些下乡注意事项。

    交代结束,便拿起一份资料又走了出去。

    赵小苒凑到许诗念耳边,压低声音说:

    “诗念姐,我听说东线那几个村寨民族比较单一,一个村寨就一个民族,语言情况不复杂,交通也便利。”

    “我们去的西线,有的村至今不通公路,车子都开不进去,得走路。”

    许诗念笑了一下,点点头:

    “是有这种情况,你多带两双鞋。”

    “为什么?”

    “万一下雨,山路就变泥塘了,鞋子可不够你糟蹋的。”许诗念笑着说。

    赵小苒震惊了一瞬:“真的假的?”

    “真的。”许诗念认真道,“我老家就是西线这边的。小时候下雨天上学,一脚踩下去,鞋能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

    “不过现在国家政策好,很多村寨都通了柏油路,只是不知道我们要去的这几个村情况怎么样,以防万一嘛。”

    赵小苒点点头:“行,诗念姐,听你的,我多带两双。”

    想了想,她又问:“诗念姐,去那边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我第一次下乡,心里没谱。”

    许诗念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弯起嘴角:

    “别穿裙子。山里蚊虫多,长裤长袖最实在。”

    “收到!”

    赵小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出发那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两辆中巴车就停在了单位门口。

    许诗念到的时候,赵小苒已经在了。

    她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鼓囊囊的,像要搬家一样。

    许诗念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包:

    “小苒,你这都带了什么?这么大一个包?”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充电宝、手电筒、雨衣、驱蚊水、藿香正气水、创可贴、压缩饼干——”

    赵小苒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又补充道,

    “还有一包辣条,怕路上嘴闲。”

    许诗念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队员们陆续到达,一一上了车。

    不多一会儿,两辆中巴车一前一后往出城方向开去。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两辆车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

    A组的车打了右转向灯,拐上往东的国道;

    B组的车继续直行,拐上出城高架,朝着大山深处开去。

    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渐渐换了模样。

    林立的楼房变成了铺展的田野,田野又被层叠的山峦取代,最后只剩下望不到边的浓绿,在天地间翻涌成海。

    云城的山一座连着一座,横亘千里,绵延不绝。

    山间常年云雾缭绕,像是有人把整个天空都揉碎了撒在山顶上,风一吹,便慢悠悠地漫过山谷。

    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车子在颠簸中行驶,没一会儿就有人开始晕车。

    许诗念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从小坐惯了这种山路,早就练出来了。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山山水水,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走这条路,还是春节回云城的时候。

    那时她还想着,暑假再回老家陪陪父母,没想到被借调到过来了。

    而此刻,她坐着工作用车,朝着老家的方向而去。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归人,是过客。

    身边坐的也不是操着乡音的老乡,而是一群挂着工作证的同事。

    车子越往山里开,植被越茂密,路边的野花开得肆意,一簇簇红的、黄的、紫的,泼洒在绿色的山野间。

    七个小时后,车子从省道拐下来,沿着砂石路又颠了两个多小时,停在了第一个村寨。

    这是西线第一个调研点。

    一个佤族聚居的村寨,藏在三座山的交汇处。

    车门打开,山里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炊烟味。

    村里的联络员已经在等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村干部,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陈主任,一路辛苦了!村里已经安排好了,先到村委会歇歇脚?”

    陈敏笑着摆手:“不歇了,岩支书,时间紧,先去看看情况。”

    岩支书也不啰嗦,转身就领着队伍往寨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