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p>
易中海手中的锉刀脱手坠地,金属撞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仿佛是他心头某根弦崩断的回音。</p>
他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地盯着那把躺在地上的工具,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p>
全场通报批评?</p>
仅仅是因为昨晚沈援朝那点事?</p>
他明明只是想确认秦淮茹差点流产是否真与沈援朝有关,甚至还没来得及向王主任递交汇报材料,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p>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p>
他帮贾家出头,结果不仅没捞着好,反而让傻柱的名声彻底臭了街,被骂个“缺德绝户”</p>
,里外不是人;如今更要面临工会的思想改造,连这刚到手、视作翻身跳板车间主任位置,也瞬间化为泡影。</p>
悔!</p>
肠子都悔青了!</p>
早知道沈援朝背后站着妇联这尊大神, 他也不去招惹!这一步棋走错,满盘皆输,原本想在四合院扭转乾坤的计划,彻底成了笑话。</p>
而在隔壁办公室,同样的绝望正在蔓延,只不过表现形式更加狰狞。</p>
阎埠贵站在校领导面前,嘴唇哆嗦,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苦水的棉花。</p>
“阎老师,你太让我失望了!”</p>
领导的话字字诛心,“本来你的教学考核评级很稳,眼看就要从九级升八级。</p>
结果呢?面对学生受欺负,你袖手旁观,甚至在背后幸灾乐祸?这种师德,怎么配得上教师的称号?”</p>
阎埠贵眼前发黑。</p>
在这个年代,教师评级体系严苛,九级到八级,不仅仅是称呼的变化,更是实打实的利益跨越。</p>
作为六类地区的教员,他每月三十二万的工资虽然勉强维持生计,但若是升到八级,月入三十七万!</p>
这多出来的五万块,意味着家里能顿顿吃上肉,意味着他能早日买回那辆梦寐以求的永久牌自行车,更意味着他在胡同里的腰杆能挺得更直。</p>
为了这次考核,他绞尽脑汁,连讲稿都改了十几遍。</p>
只要熬过这一关,日子就能稍微宽裕些。</p>
可现在,仅仅因为看热闹时多了两句嘴,那到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p>
心痛吗?</p>
比针扎还疼。</p>
与此同时,轧钢厂新车间筹备组内,刘海中正对着车间主任怒目而视,浑身发抖。</p>
“我为你争取这个名额,跑了多少腿,喝了多少酒,你知道吗?!”</p>
车间主任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凭你的手艺,进了新车间,锻工组组长迟早是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你呢?偏偏要去惹那个‘小祖宗’沈援朝!现在好了,妇联那边意见很大,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新车间!”</p>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跟着起哄,并没有实质性参与,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p>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梦想破碎的声音。</p>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刘海中的心。</p>
这不仅仅是一个小组长的职位,这是权力的入场券!虽然只是个兵头将尾,但手里握着那点微薄的管理权,在厂子里好歹能挺直腰杆说话。</p>
可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都拜那个名为沈援朝的小鬼所赐。</p>
如果当初没跟小畜生作对,若是能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说不定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就是自己了。</p>
这一刻,刘海中彻底破防,理智崩塌。</p>
与此同时,办公楼的另一端,气氛却截然不同。</p>
大庄火急火燎地冲进佟志的办公室,刚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哑火。</p>
只见平日里严肃的佟志,此刻竟像个保姆似的,正耐心细致地给沈援朝喂水、讲绘本,甚至连点心都掰碎了递到孩子嘴边。</p>
“我说老佟,你脑子进水了?”</p>
大庄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真把这小子当救世主供着?也不怕招灾?”</p>
佟志头都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嫌我疯?我要是告诉你,刚才发生的事,你得跪下来给小援朝磕三个响头,你信不信?”</p>
“扯淡!”</p>
大庄撇撇嘴,眼神却亮了,“别绕弯子,我就问一句,我这车间主任的位子,是不是你在背后推了一把?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全指望你了,赶紧透个底,好让我回去准备谢礼。”</p>
佟志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庄,你这车间主任,可是小援朝亲手帮你争来的。”</p>
见大庄不信,佟志便将之前办公室里的一幕复述了一遍:沈援朝如何一眼看穿杨厂长提拔易中海背后的政治考量,又如何精准布局,让原本板上钉钉的人事任命瞬间反转。</p>
听完这番话,大庄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p>
那可是杨厂长!为了巩固地位,连李怀德那位岳父是副部级的背景都不敢动的铁腕人物,竟然被一个三岁娃娃一句话就给改了?</p>
这哪是运气,这是神迹!</p>
“小祖宗……”</p>
大庄咽了口唾沫,真心实意地想要行礼,“我得给你磕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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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沈援朝额角青筋直跳,佟志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大庄小腿上:“滚蛋!想折寿也不是这么个折法,小心遭雷劈!”</p>
大庄揉着腿,嘿嘿一笑,眼神变得格外炽热:“行行行,不磕。</p>
不过小援朝,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