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一句“收获”，像是往沉闷的车厢里，丢了一颗石子。
司雨凝第一个坐不住了。
她原本还垮着张脸，为那十几条没救下来的人命，心里堵得慌。
一听“收获”二字，眼里的阴郁，反倒被冲淡了大半。
“要说收获，那必须让我先来！”
她“噌”地站起来，从怀里宝贝似的，掏出一张羊皮纸，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羊皮纸！”
“整个西区就开出来这一张！”
“怎么样，我手气，是不是全队第一？”
沈夜看她那副嘚瑟样，嘴角，勾了一下。
“记你一功。”
“至于奖励……”
他故意，拖长了音。
“晚点给你。”
司雨凝对上他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莫名，打了个寒颤。
可她还是挺了挺胸。
“行，你说的，可别赖。”
沈夜没理她的嘴硬，问：“这宝箱，是你自己找到的？”
司雨凝一愣，摇了摇头。
“不是。”
“是个叫潘小雨的女生找到的。”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我还听说……”
“这个潘小雨，末世前是你前女友？”
“前女友”三个字，一出口。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了一瞬。
宋诗雅、林婉秋、安宁、苏晚晴……
好几个人的神经，都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
眼神齐刷刷地朝沈夜看去。
沈夜却是一脸无所谓：“你也知道，她是过去式了。”
“行了，别那么八卦。”
他顿了顿。
“既然是别人找到的，那这功劳不能全算你的。”
“回头补她一颗蓝色灵晶。”
司雨凝撇撇嘴，没再提这茬：“要你说，我早就补过了。”
“行了。”
沈夜把羊皮纸拿到手里，又立马递给宋诗雅。
“诗雅，解析一下。”
宋诗雅点头，接过羊皮纸。
她闭上眼，学者序列的能力，缓缓催动。
一股极淡的灰光从她指尖渗进羊皮纸里。
片刻后，她睁开眼。
脸色又变成了那种近乎绝对的冰冷理性。
“这张羊皮纸记载的信息是关于学者序列的，具体内容是让学者如何晋升序列八的大学士。”
“不过内容跟博士之前说的，一丝不差。”
沈夜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这信息我们早就知道了？”
宋诗雅点头。
“信息重合了。”
“不过也算正常。”
沈夜“嗯”了一声。
“那这张算不算在那晋升条件的五张之内？”
宋诗雅闭眼，感应了一下。
“算。”
“解析完成后，有和之前一样的充盈感。”
司雨凝听到这话，长长松了口气。
“那就好。”
“搭进去十几条人命也算没白费。”
沈夜又看向她：“那你还有别的收获吗？”
司雨凝双手一摊。
“没了。”
“我们西区从头到尾就见着一个青色宝箱。”
“其他的不是蓝色就是紫色。”
“开出来的也都是些诡物材料，还有吃的喝的穿的，以及一堆垃圾。”
“现在都交给贺管事去整理记录了。”
“晚点会送上来。”
沈夜点点头，又看向秦若冰她们那一侧：“你们呢？”
可能是因为司雨凝开的这个头太大了，其他人都觉得自己开出来的东西有些拿不出手。
还是青鸾走过来的。
她右手虚虚地握着个什么东西。
走到近前才把手心摊开。
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