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蝴蝶 > 8、渴望
    推他只是本能行为。

    见他神色认真,南也顿时哑然失笑,“我能跑去哪?”

    柏译没有再回答,觑她的眸色愈发深不见底。

    他似乎总这般缺乏安全感。

    南也不懂他这份不安从哪来,明明这段时日她已然慢慢接受,到逐渐习惯他女朋友的身份。

    她没吃晚饭,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南也想起身煮份宵夜,可柏译始终不愿放她离开。

    南也缩回的手重新掐上他脸颊,轻捏了下,“想什么呢?”

    清明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神游的迹象。

    柏译微微偏头,她的手指被他含进殷红唇肉,牙齿泄愤似的磨了磨她指骨,不疼,反倒平添让她心跳加速的悸意。

    他忽然低声说:“你答应不会离开我的。”

    南也不解,安抚道:“我现在不是在这儿呢。”

    良久。

    柏译缓缓摇头,说:“不一样。”

    南也实在没精力去猜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她当下重中之重是搞点吃的,再不摄入食物要晕倒了。

    又被柏译按着亲咬鼻间那枚小痣,南也终于脱离他的“魔爪”。

    南也本打算在家随便煮碗面对付一口,开火前猛然想起她撒下的谎。

    怎么能聚餐刚结束她就饿了。

    果然不能随便撒谎。

    南也在厨房晃悠一圈,最后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的气泡水。

    指尖扣住拉环,向上一掀,瞬间闻见柠檬气泡水的清新气味,她没来得及喝,瓶身便落到了柏译掌心。

    南也:……?

    “冰箱里有。”南也委婉提醒,想伸手去夺。

    身高远不及柏译,她哪怕踮脚抬手也够不到,这样的姿势倒像在投怀送抱。

    柏译空着的那只手托在她后背,眉眼微弯地替她喝下最满足的第一口。

    “谢谢。”

    幼稚!想喝不会拿新的吗?!

    南也懒得与他计较,皮笑肉不笑地转身准备再拿一瓶。

    谁知道柏译不让她抽身,她被迫圈在他怀里。

    气泡水瓶底轻落在大理石岛台上发出一声轻响,柏译下颌蹭她柔软的发顶。

    喉结贴在她额前,轻微震颤。

    南也头皮发麻。

    他说:“你下周生理期,这段时间别喝冰的。”

    “……”

    因他积攒的怒气如同不断鼓胀的气球,又因他一句话泄压。

    …

    时间尚早,前些天习惯了熬夜的作息,在床上坐了会儿,南也没产生一丝困意。

    她在平板上点开播放一部看过许多遍的《帕丁顿熊》。

    除了第一遍,之后南也每次都看不到这部电影的结尾,一般播到一半她便丧失意识地熟睡。

    睡着了就不饿了。

    南也心想。

    可为什么……

    屏幕里露西婶婶正熬煮香甜的橙子果酱,她竟恍惚间闻到炸鸡的味道。

    饿出幻觉了吗?

    柏译今晚上竟然还没回房间,以往都是他提前收拾好,在门口等她一起进房间。

    炸鸡的香味愈来浓烈,南也终于认清,不是幻觉。

    果不其然,出卧室门就看见将炸鸡挪到盘子里的柏译。

    他唇角微扬,“陪我加个餐?”

    南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何其感动地看着盘里的炸鸡。

    可算把空荡的胃填满,南也一时半会更睡不着。

    她点开手机,遗漏了不少消息未读。

    处理完傅凝交给她的一些工作上的信息,南也这才点开和孟娴雅的聊天框。

    平常下了班,她们几乎不会再有交流,南也以为她也有工作上的事要与她沟通。

    直到看清他发送过来的内容,南也心头一紧。

    孟娴雅:[我看见你男朋友了,你这么走那么快,你们不一起回家吗?]

    所以当时她离开,柏译就在她公司楼下吗?

    南也心里摇头,推翻这个思路。

    她没有提前和柏译说过周五下午五点下班的情况,他怎么会提前那么久到公司楼下。

    或许是孟娴雅看错,但是他的车牌很难能认错。又或许是她走之后孟娴雅才看见柏译到来。

    南也自顾自地安慰自己一番。

    南也:[有点急事,没和他一起。]

    孟娴雅秒回:[这样啊,怎么不让你男朋友送你?他当时就停在楼下。你们吵架了吗?]

    或许觉得这样太窥探别人隐私,孟娴雅发完秒撤回。

    可南也看得分明。

    沉默了许久。

    南也:[你们打招呼了吗?]

    孟娴雅:[当然没有。你上车没多久,你男朋友就跟着你的车开走了。]

    柏译极有可能一路跟着她去了趟京北机场,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澜庭湾门口等她。

    南也倏然想起,该不会柏译今晚同她说的被骗了,罪魁祸首是她吧?

    “……”

    柏译不明说,南也莫名地不想如实告诉他。

    *

    洗漱完,南也重新躺回床上。

    二人用着相同的沐浴露,柏译身上却总掺着些微木质沉香,格外好闻。

    不等柏译主动搂她,南也翻个身靠近,他明显愣了几秒。

    南也枕在他的枕头上,微微抬眼看着他。

    另一头的床头灯未关,光圈印在她眼底,瞳孔愈发剔亮。

    犹豫许久,南也坦荡承认:“其实我撒谎了。”

    半晌,柏译并不意外地轻声:“嗯。”

    “没有聚餐,是我骗了你。”

    “我原本打算去机场见……”她话音稍顿,斟酌道,“一个朋友,但是没等到他。”

    “男的?”

    猜到他会这么问。

    在医院时,南也隐约察觉他与季倾言之间或许有段不对付的过往,并不想柏译知道她见的是季倾言。

    南也摇头,答非所问:“你不认识。”

    “……”

    “瞒你是我不对,我和他,太难说清。这次见面或许是告别。”她眼底染上嘲意,半真半假地解释,“不告诉你也是不想你参与其中,不想让你为我的情绪伤神。”

    柏译紧绷一晚的情绪被她只言片语轻松哄好,南也垂着眼,没能看见他情不自禁上扬的唇角。

    南也坦白完,反问他:“可你既然在公司楼下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柏译微扬的嘴角僵住,沉默。

    她继续凉凉道:“是不是还跟我的车去了趟机场?”

    柏译无声,印证了答案。

    大家心里都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南也表示理解,她的话同样真假参半,没理由追问他答案。

    “你不想说没事,睡觉吧。”

    话音落下,南也将将侧身,再度被结实有力的小臂拥入怀中。

    他们之间半点缝隙未留,南也明显感知他起伏的胸膛隐隐透出的兴奋。

    从听南也坦白,她打算和季倾言告别开始,柏译脑子里已经没办法再正常思考其他。

    …

    带潮意的呼吸,尽数倾洒耳畔。

    他拥得太紧,以至于南也动了下左腿,不经意擦碰口口。

    “…………”

    睡同一张床太容易擦/枪/走/火。

    拥她竟然也会如此明显吗。

    南也脸颊浮起绯色。

    她大气不敢出,尝试搡他锢她腰上的手臂,果然毫无作用。

    柏译呼吸愈发沉重,渴望呼之欲出。

    鼻端埋进她颈窝深处,隐秘地嗅她身上令他目眩的气息。

    耳后长发微微汗湿,黏在南也肌肤上。湿润的吻就一下一下地,落在上方。

    太折磨了。

    南也无法视若无睹,因他越界的动作无法自控地颤栗。

    他的吻越落越往下,衣领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顶上两颗,带有浓重侵占欲的吻毫无阻隔地落在她肩头。

    凉意让南也倏地清醒了。

    “别、别亲了!”

    柏译嘴唇磨了磨她敏/感的颈侧,气声:“嗯?”

    挺不解地看她。

    “不舒服么,你以前很喜欢我这么亲。”

    柏译失落的口吻逐渐被质问盖过,“还是谁比我做得更好?你想出去找别人,然后把我换了吗。”

    “也也。外面的野男人怎么能服务好你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也极为小心地趁他此刻不备,想转个身与他保持距离,越是这样想,行为上越与想法背道而驰。

    听到身后传来的闷哼声,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柏译压在身/下,手腕钳制着举过头顶。

    缱绻灼热的视线投下来,在她脸上流转。

    发丝凌乱地贴在皙白脸庞,南也漆黑的瞳孔蕴着愠色,唇瓣咬得红润。

    柏译满是眷恋地俯身,将她散乱的鬓发拂向耳后,与她鼻尖相抵,将落未落的吻悬在她唇上。

    指尖悄然穿过她睡衣下摆,紧密无间地贴在她腰间。

    他熟知南也身上每一处敏/感点,叫她不受控地躬身轻/颤。

    南也咬着牙关,轻轻喘气。

    柏译松开她的手腕,目标明确地往下,握着她足踝,向上推,至她膝盖弯曲。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南也几乎是下意识地直起身,抬手挡了下他往下埋的脑袋。

    “……你干什么??”

    暗光下,柏译瞳仁近乎浅茶色,迷茫地看她。

    随即,他似是反应过来,垂下眼帘。

    “又想抛弃我吗。”

    “……”

    被他脑回路惊到,南也迟迟没有出声。

    她只是没办法一时间接受这么快,现在她俩感情发展在南也看来犹如坐火箭,都到发射的地步。

    南也拧眉,“我觉得我们分床睡比较好,明天我收拾下杂物间……”

    “不行!”

    南也甚至没提打算租房搬出去的事儿。

    简单的试探,柏译瞬间炸毛。

    眼圈浮起一层水光,渐渐濡湿他卷翘睫毛。

    南也无法对他的眼泪无视,心头刚筑起的硬气蓦地倾塌。

    …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南也装睡都将睡着,身旁床榻终于轻陷下去。

    柏译携着凉意的身体靠近,他凝着南也装睡颤抖的睫羽,呼吸间溢出轻叹,“对不起也也。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下次不会了,不要和我分床睡,好不好。”

    “……”

    虽是请求。

    南也没听出他道歉的话里有半分悔过的意思。

    如果她执意要这么做,柏译或许并不介意将除了主卧的其他房间全砸了改成开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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