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看见了，抬头问道：
“这是给谁送的？”
“给老太太。”
何雨柱端起两个碗，推门走了出去。
他来到后院，推开聋老太太家的门，却发现屋里没人。
何雨柱脚步一停，神识朝四周扫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人。
老太太正在中院易中海家里过年。
他转身回到中院，在易家门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
易小松探出脑袋，一看见何雨柱，眼睛立刻亮了。
“柱子哥！”
“真乖。”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颗糖，放进他手里，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拿进去，跟小梅一人一颗。”
“谢谢柱子哥！”
易小松紧紧攥着糖，转身就往屋里跑。
“小梅，柱子哥给糖了！”
易中海听见动静，也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饺子和红烧肉，他先是一愣，随即让开门口。
“柱子，快进来。”
何雨柱端着碗进了易家。
“我去后院给老太太送年夜饭，屋里没人，听说她在您这儿，我就把饭送过来了。”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
一看见碗里的饺子和红烧肉，她满是褶子的脸顿时笑开了。
“柱子，大过年的，你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呢。”
“瞧您说的。”
何雨柱把碗往前递了递。
“您以前没少照顾我，过年给您送碗热乎饭，不是应该的吗？”
“好，好孩子。”
老太太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嘴里一个劲念叨着好。
一大妈赶紧接过饭碗。
看着白胖的饺子和油亮亮的红烧肉，她也忍不住笑道：“还是柱子有心，这肉炖得真香。”
易中海往桌边让了让。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两口。”
“不了。”
何雨柱摆摆手。
“于莉和雨水还在家等我，桌都摆好了，我再不回去，雨水那丫头能把饺子全包圆。”
易中海听得一笑。
“那也不能空着肚子回去。”
“放心吧，我一个厨子还能饿着自己？”
何雨柱笑道：“等过完年有空了，我再找您喝两盅。”
易中海见他确实急着回家，也没再强留，只点了点头。
“行，新的一年，希望咱们院里都安安稳稳，别再闹那些糟心事。”
“借您吉言。”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刚走进院里，身后便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柱子这孩子，脾气是硬了，可心没变。”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惦记老太太，不只是因为这些年受过她的照顾。
至少在原本那条命里，若没有老太太牵线，傻柱未必能留下后。
老太太临走前，更是把自己的房子留给了他。
这份情，何雨柱认。
至于其他旧账，他不主动翻，不代表那些事没发生过。
谁对他有恩，谁拿他当傻子，谁想趴在他身上吸血，他心里门儿清。
有恩报恩，有账算账。
一码归一码。
推开正房门，一股热气裹着肉香扑了过来。
于莉还坐在桌边等他，何雨水却已经夹起了第一只饺子，正呼呼吹气。
“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本正经地告状：“你再晚一会儿，排骨都要让嫂子吃光了。”
“你嫂子怀着孩子，多吃几块怎么了？”
何雨柱反手关严房门，又把门帘压好。
何雨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那我肚子里也怀着饭呢，也得多吃。”
何雨柱没绷住，笑骂道：“你那叫馋虫闹肚子。少贫嘴，赶紧吃。”
一家三口重新围着炕桌坐下。
饺子盆刚放稳，何雨水眼疾手快，夹走了最大的一只。
“这个归我，谁都不许抢。”
何雨柱干脆把搪瓷盆往她面前推了推。
“满满一盆，谁稀罕跟你抢？”
“那不一样。”
何雨水吹了两口，咬开一个小口。
饺子皮一破，里面的肉汁立刻冒了出来，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吐。
“嫂子怀着孩子，不能吃撑。我这个当姑姑的，得替未来小侄子多吃几个。”
于莉坐在炕桌里侧，身边就是炉子，暖得脸颊发红。
听见这话，她差点把筷子笑掉。
“你替他吃，肉还能长到他身上？”
“怎么不能？”
何雨水振振有词。
“我是他亲姑姑，多少能沾点边。”
“你可拉倒吧。”
何雨柱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仔细挑掉碎骨，放进于莉碗里。
“别光顾着笑，趁热吃。”
于莉低头看了眼排骨，又把自己碗里那块五花肉夹给他。
“你也吃，忙活一下午，又出去给老太太送饭，到现在都没正经坐下。”
“我在厨房尝了不少。”
“尝菜也叫吃饭？”
于莉筷子往前一送，直接把肉递到了他嘴边。
“张嘴，不许再给我夹回来。”
何雨柱还能怎么办？
自家媳妇发话，只能老老实实把肉吃了。
何雨水端着碗，在旁边看得直乐。
“哥，你以前在家说一不二，现在可算有人能治你了。”
“你嫂子管我，天经地义。”
何雨柱一点不觉得丢人。
“那我呢？”何雨水问。
“你？”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
“你早点把高中念完，毕业后赶紧去邮局工作，少让我操心，比什么都强。”
何雨水脸一垮。
“吃顿年夜饭还得挨训，早知道我去同学家过年了。”
“现在去也来得及。”
何雨柱指了指她手里的碗。
“人可以走，饺子留下。”
何雨水赶紧把碗护进怀里。
“那不行！人能走，饺子必须跟着我。”
一句话，把于莉逗得靠在炕柜上直笑。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桌上的红烧鲤鱼已经吃掉小半边，排骨轻轻一抿便脱了骨，小鸡炖蘑菇的香气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旁边还有油亮的五花肉、醋溜白菜，以及两大盆白胖的猪肉饺子。
这样的年夜饭，放在眼下的四九城，不知道要馋哭多少人。
可何家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没人打算端出去显摆，更没人想拿这点吃喝招惹是非。
一家人关起门来吃顿好饭，把自己的日子过踏实，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