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露出一副实在拗不过的样子，叹了口气凑近说道：
“李哥，钱我肯定是坚决不要的。不过要是厂里真觉得我这事儿办得还行，想给我点奖励，您看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你说！只要哥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是这样，我媳妇儿的妹妹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现在一家人正头疼她工作的事儿呢，您看，能不能在咱们厂给她安排个工作？”
李怀德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何雨柱弄回来这五头大肥猪，那可是解了全厂的燃眉之急，这天大的贡献上万号人都看在眼里，要个厂里的工作简直太合理了！
而且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学历条件完全符合，谁也挑不出理来。
这事儿就算放到台面上，他跟杨厂长碰头透个气，也绝对是一路绿灯。
“哎哟，我当什么事呢！”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痛快地打包票，“这事儿包在哥哥身上！高中毕业，工作肯定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就跟老杨通个气，保准把这事儿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何雨柱心头一乐。
这可比直接拿钱划算太多了。
不仅名正言顺把空间的猪过了明路，顺手解决了小姨子的工作。
而且他一口气为厂里弄回来这么多肥猪肉，以后全厂上下，谁还能不念着他的好？
清晨，四九城冷得滴水成冰，北风刮在脸上刀割般生疼。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跨进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正赶上早班的人流，一车间的赵师傅原本正揣着手 缩着脖子顶风走，一抬头瞧见他，那冻得发紫的老脸上立马笑出了一朵菊花，颠颠儿地迎了上来。
“何主任！您早啊！”
何雨柱停住脚，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飞了过去。
赵师傅双手稳稳接住，舍不得抽，赶紧别在耳朵上，殷勤地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小声道：
“何主任，您昨儿个弄回来那五头大肥猪，可真是给全厂上万名工人的过年有了奔头。昨天消息传开后，好家伙，各个车间都在念您的好呢！”
“赵师傅，您捧了，都是为了大家伙儿能过个肥年。”
何雨柱打了个哈哈。
推着车继续往里走，这一路上算是炸了锅了。
不管是钳工车间的，翻砂车间的，还是后勤科的。
认识的，不认识的，隔着老远就堆着笑脸挥手打招呼。
“何主任早！”
“何主任，明儿个过年有指望了，给您鞠个躬！”
这态度转变那是肉眼可见。
前天何雨柱在大部分人眼里，还只是个手艺绝顶的大厨。
但今天，他成了轧钢厂实打实的救星。
上午十点，厂区里的大喇叭发出两声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宣传科播音员清脆的嗓音在各个车间上空回荡。
“各位工友，现在播报厂办最新通知。”
“临近春节，经厂委领导班子开会决定，今年的春节福利正式敲定！”
这一刻，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全被工人们抛到脑后，所有人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每位在职职工，发放二两猪肉，外加两斤富强粉！”
轰！
一车间里直接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狼嚎。
“二两肉！纯肉！”
“还有富强粉！咱们有细粮包饺子了！”
广播的声音停顿片刻，播音员换了口气，语气变得激昂高亢。
“在这里，厂办要对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以及保卫科赵德胜等同志提出全厂表扬！”
“原本肉联厂拨给咱们的份额，仅够每人分一两肉，是何雨柱同志不顾个人安危，主动请缨，带着保卫科的同志冒着风雪进山打猎。他们与狼群搏斗，生生为全厂打回来五头大肥猪！这份不怕牺牲 一切为了工人群体利益的精神，值得全厂职工学习……”
钳工车间角落里，秦淮茹手里的锉刀停在了半空。
车间里的工友们乐得直拍大腿，郭大撇子扯着嗓子喊：
“何主任真是咱厂的活菩萨！这二两肉带回家，过年能让孩子们尝尝荤腥了！”
听着周围的热烈欢呼，秦淮茹没有往常那种刺耳的感觉，反而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她家现在是什么光景？
棒梗因为被拍花子拐走，摔断了腿，现在还没养好呢，每天只能在炕上躺着。
婆婆贾张氏在劳教所里砸石头，整整判了三年。
现在贾家只能是她自己撑着，谁让她男人是个短命鬼呢。
现在每天起早贪黑地熬，整个人活脱脱一块抽干水分的枯木。
反观何雨柱呢？
那个曾经天天围着贾家转的傻柱。
现在不光娶了漂亮媳妇，马上要当爹。
在厂里更是混成了副主任，当了干部，连大喇叭都在全厂通报表扬。
要是搁在从前，秦淮茹心里或许还会觉得酸楚 嫉妒 甚至是不甘。
可现在，经历了家里这一连串的灾祸，她早就没了那份心气儿。
她彻底认了命，明白自己和何雨柱早就成了两条道上的人，那份陈芝麻烂谷子的执念和恨意，也早被生活的重担磨平了。
现在的她，心里不仅没有恨，反而在听到这广播后，生出一点踏实的庆幸。
不管何雨柱现在多风光，那五头大肥猪可是实打实地拉回了厂里。
自己哪怕是个干最苦最累活的钳工，也是厂里的正式工，到时候分肉，肯定少不了她这一份。
“能多点肉就好……”
秦淮茹喃喃自语，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
这多出来的二两猪肉，对她家可是雪中送炭。
等到了大年三十。
把这肉仔细剁碎了，多和点白菜梆子进去，淋上点香油。
就能给躺在炕上的棒梗，还有眼巴巴盼着过年的小当。
结结实实地包上一锅带肉味的饺子了。
想到孩子们吃到热气腾腾的饺子时那高兴的模样，秦淮茹疲惫黯淡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点亮光。
她重新握紧了手里的锉刀，低下头，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