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归去

    神乐铃响了整整一夜,神社的废墟中红与白的身影不断地舞动着,为亡魂祈福。

    “奇怪……感觉好轻松……”灵魂们说道,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泡在热水里,浑身暖洋洋的,灵魂上的红色一点点地褪去。

    他们重归纯白。

    幸村花枝身上一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庄重意味,今日众人才恍然这份庄重来自于哪里。

    不需要光鲜亮丽的神社作为背景,她只是起舞,就能让旁观者从身体到灵魂都得到洗涤。

    那是独属于神道的美。

    她踏出的步子,每一步都如精心测量般精准,没有配乐,只有她手中神乐铃一下下震起的清脆铃铛声。

    天色慢慢由暗转明,挤在一起的灵魂们忽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啊,新的旅程的就在眼前……”灵魂们喃喃道,他们一点点地浮起来,即将向远方起航。

    神乐铃停了下来,舞步的最后一步恰好停在了灵魂们的面前。

    他们不再是以光团的形式存在,而是更加凝实,显露出生前的模样来。

    幸村花枝微笑:“可以启程去转世啦,若还有遗憾,我可以帮忙向各位的亲人托梦。”

    “真的吗!我要给妈妈托梦!”

    “还有我!”

    “我也是!”

    小孩子们一拥而上,把花枝团团围住。

    花枝掏出一只小瓶子,收集了孩子们编织的一个个美梦,在孩子们离开后,她会代为传递给孩子们指定的人。

    杏子老师远远地看着孩子们心满意足地编织着梦境,静静地微笑着。

    花枝抬起头,看向这位可亲可敬的老师,“老师,你需要传递什么样的梦呢?”

    “我的话……”杏子老师有些为难地笑了,“我本来就是孤儿出身,除了你们没什么牵挂的人啦。”

    “好吧……”幸村花枝没再说什么,她收起盛满美梦的瓶子,元气满满的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大家,可以出发啦!”

    小孩子们依依不舍地与幸村姐弟贴贴,才重新回到杏子老师的身边。

    只剩下洋子把自己藏在花枝宽大的袖子下不肯离开。

    作为花枝小时候玩得来的小伙伴之一,洋子对长大了的花枝感到陌生,但当花枝和她说话时,洋子又觉得自己的小伙伴一点都没有变。

    “花枝,我重新出生后你可以认得出我吗?”洋子悄悄拽着她的袖子问,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双眼亮晶晶的。

    “可以。”幸村花枝小小声回答她,“那时我一定会和你打招呼的。”

    洋子笑起来,“那约定好啦!一定要把我认出来!”

    “……嗯,约定好了。”

    所有的小孩子都聚集在了杏子老师身边,他们穿着整整齐齐的运动服,带着可爱的小学生帽子,在杏子老师身后排成一队。

    “谢谢你,花枝。”杏子老师微笑着说道,“还有精市,很高兴看到健康长大的你。”

    幸村精市的喉咙发紧,他低声说,“杏子老师,我和您说过吗?您是位足够出色的老师。”

    来自孤儿院杏子,愿望却是成为最受小孩子欢迎的老师。

    杏子老师:“是吗?那可真是太好啦……”她看起来快要哭了。

    神乐铃轻振,在微亮的天际亮起一条小路。

    “该出发了,老师。”花枝温和地说道。

    杏子老师回过神来,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她手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把小旗子,和最初春游爬山时拿的那一把一模一样,“同学们,春游要继续啦!记得不要掉队!”

    “好的,杏子老师!”

    老师带着小学生们踏上新的旅程,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去的是个好地方。

    幸村花枝收起了神乐铃,山野的风将她的长发轻轻地扬起来。

    女孩子的脸上还是那副端庄的模样,镇定的表情仿佛面具牢牢焊在她的脸上。

    白龙舒展开盘成一圈的身子,浮在半空中,亲昵地用头顶了顶花枝。

    正选们还在原地,曾经只是新闻中的一个符号的镰仓事件以最为残忍的形式在他们眼前展开全貌,带给人的震撼绝非一点半点。

    “不要愁眉苦脸的,”幸村花枝摸着还在用头拱着自己的白龙,她看向面色复杂的正选们,“仅仅是来自童年的一个小意外,多年以来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结局……是好事啊。”

    她有些苦恼地发现没有人赞同她的说法,于是花枝想了想,问他们:“那么,该返程了。骑龙回去吧。”

    正选们:!!!

    迹部举起手中的手机,“通讯信号恢复了,我可以叫迹部家的私人飞机来接。”

    穿着巫女服的少女顿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问道:“所以要骑龙吗?”

    迹部:“……骑。”

    谁也不能拒绝骑龙的诱惑!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体验!

    太阳刚刚升起,正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时候。

    白龙在一片惊呼声中腾空而起,宽大的后背足以坐下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

    幸村花枝打开了装满美梦的瓶子,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抓紧时间将它们投入孩子们牵挂着的亲人的梦中。

    承载着孩子们最后话语的梦境五彩斑斓,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就向着各自的目标方向飘远了。

    她发放完美梦,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童话角色,幸村花枝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幸村花枝向身后看了看,正选们除了饱受惊吓,几乎没有受伤,他们被下方的景色所吸引,正趴在龙背上感叹着。

    神话中的存在如今不仅出现在现实中,甚至比想象中的更加帅气,还是高中生的少年们有一瞬忘记了整夜的担惊受怕,迎着晨风聊起了天。

    过了一会儿,幸村花枝惊讶地发现正选们即使是饱受惊吓,坐在龙背上聊的还是网球的事情。

    迹部凝重地说:“我感觉我的精神力经过今天提高了一大截,你们立海大平时就是这么提升精神力的吗?”

    ——和恶灵搏斗什么的。

    幸村精市微笑:“……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训练。”

    坐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的花枝:“……”

    怎么说呢,情理之中吧。

    毕竟当初幸村精市灵魂离体被迫跟她出现在意大利,都没忘每天的晨练。

    风鼓起了花枝的袖子,她坐在靠前的位置,脸上是宁静的微笑。

    两个学校的正选们还在闲聊着,迹部景吾表示他回头要出资在镰仓再建个神社,用来供奉孩子们之类的。正选们纷纷赞同,商量着新的神社建成后就过来参拜。

    幸村精市悄悄地来到花枝的身边,他发现自己的姐姐微笑之下的负面情绪。

    “难过的话可以哭的。”他说。

    “不,巫女从不随意哭泣。”花枝这样回复道。

    风扬起她的发丝,有一瞬间,幸村精市几乎是以为她要落下眼泪了,可再仔细看,少女还是娴静的模样。

    幸村精市想要再劝些什么,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他听见姐姐继续说道:

    “……但是猫猫可以。”

    猫?

    没等幸村精市发出疑问,少女摸出一张符纸迅速贴在自己身上,“噗”地一下变成一只蓝紫色皮毛,前臂带着浅色火焰花纹的花臂猫猫。

    猫猫抖抖耳朵,无视了幸村精市吃惊的目光,慢慢地钻到了对方的怀里。

    深色皮毛的猫猫体型纤细,钻到幸村精市的怀里时,后者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重量。

    下一秒他的手腕变得湿润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猫猫的眼睛中流出,像是下了一场安静的雨。

    坐在后面的少年们聊天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少年们面面相觑,默契地没有打扰到他们。

    【作者有话说】

    花枝:猫猫流泪.jpg

    第二更估计是十二点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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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黑龙

    白龙悄无声息地落在正选们最初的合训地点,隶属于迹部家,位处镰仓市的小型别墅,和已经被幸村花枝祓除的神像所在地只隔了一座山。

    防止在普通民众中引起恐慌,幸村花枝把混淆视线的符纸贴在了龙形式神上,直到所有人都安全落地,白龙重新化作纸片回到她的手里,幸村花枝才解除了障眼的术式。

    清晨的迹部家别墅因为门外奇迹般地出现失联许久的少年们而乱做一团,正选们浑身灰扑扑的,互相搀扶着一个个由医生检查身体状况。

    医生得出结果:少年们只是一夜未眠加上受到惊吓,最多有点擦伤,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别墅里的管家指挥着女仆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和热茶,这时正选们才有种终于回到常世的感觉。

    幸村花枝一落地就若无其事地从猫猫变成了人类,除了眼尾泛着点红色,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同样,医生也给她检查了身体,因为与神像战斗过,她的手臂上有不少擦伤,被医生细心地包扎后看起来居然是最狼狈的一个。

    “她身体状况怎么样?”幸村花枝昏昏欲睡,听到弟弟在一旁询问着医生。

    “没有大碍,只是体力过度透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医生回答道。

    幸村精市一脸不信,他的姐姐回来后身体本身处于一个极差的状态,跳了一夜的神乐舞能坚持到现在他已经很惊讶了。

    “好的,谢谢医生。”幸村花枝打断了弟弟,“我觉得我现在好极了。”

    医生点头,收拾好医疗箱向管家告辞。

    其他的正选们检查过身体状况后便纷纷去客房睡觉了,只有迹部景吾还留在会客室,他刚刚给父亲打过电话,此时脸色难看极了。

    咒术界虽然对普通人保密,但上层社会并非对此一无所知,迹部的父亲恰好就是知情人之一。

    也因此,迹部才知道自己和同伴们究竟面对了怎样的局面,更是对风轻云淡解决了一切的幸村花枝感到震撼。

    “咚咚。”

    窗户被人敲了敲。

    迹部吓了一跳,拜神像所赐,他现在对于任何非常理的动静都很敏感。

    离窗户较近的幸村姐弟率先走近看了眼,而后露出无言的表情。

    “迹部君,介意有陌生访客拜访吗?”幸村精市扭头问迹部景吾,“是我们的熟人。”

    “……啊嗯,不介意。”迹部说,他隐约感觉幸村在说到“熟人”两个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幸村花枝伸手打开了窗户。

    “你们平安无事可真是太好了!”

    窗户打开还没看到人,就感觉会客室里开始吵闹了起来。

    某白毛教师从窗户外翻进来,闪亮登场。

    幸村花枝:“……是的,您来的可真是够慢了。”

    “哎呀,没办法,咒术高专的教师就是忙得不可开交啊!到处都是碍事的烂橘子!”五条悟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伸长了手脚抱怨道,“而且我看到信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迹部看了看面露无奈的幸村姐弟,意识到这是咒术界的人,识趣地起身离开,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阿市你也去休息吧。”花枝紧接着驱赶弟弟,“放宽心,没有危险。”

    五条悟插嘴:“我怎么可能有危险——除了致命的帅气这一点。”

    幸村花枝:“……能说点让人心情好的话吗?”

    随着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先后离开,五条悟才换上稍微严肃一点的语气:“镰仓的特级咒灵具有极强的存活能力,但当年没有被彻底祓除完全是咒术界的失职。”

    “我猜也是,你们咒术界没救了。”幸村花枝吐槽,“所以,这边都已经结束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不要这么冷淡嘛,独自祓除特级咒灵,这可太让人吃惊啦!”五条悟说道,但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山顶上的龙,我在山脚下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呢。当然当然,咒术界的上层们也看得很清楚。”

    幸村花枝僵住,她当时从神像的幻境中出来气昏了头,确实是没有进行任何措施就放出了龙形式神,等后面带正选们出发前往合宿位置时才想起来弄了一个混淆视线的术式。

    “咒术界的上层似乎认为那是一种咒灵,正吵着要我去祓除呢。”白毛教师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是式神,情报人员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幸村花枝无语。

    “谁知道呢,”五条悟说,“可是现在咒术界要我来监管你哎。他们想要知道那只巨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式神呗,在成为我的式神之前当过一阵子妖怪也不行?”幸村花枝摸着手上的绷带,脸上毫无惧色,“祓除咒灵时没人来,对于其他情报倒是挺能瞎猜。”

    “妖怪?等等,新的世界融合进来了?”五条悟拉下眼罩,露出漂亮的眼睛,他凑近幸村花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哇!”

    在六眼的视野中,他的确察觉到了世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幸村花枝撑着头,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睡过去,虽然新的世界融合进来后她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拔高了一截,现在的程度勉强比普通人好上一点,但过去的一晚实在是消耗太大了。

    五条悟还在发出疑问:“你并不害怕,为什么?你有方法摆脱烂橘子吗?”

    “是的。”另外的声音插足了他们的对话。

    低沉的龙吟声从窗外响起,右眼裹着咒符,一身黑色和服的除妖师站在同样是漆黑配色的龙形式神上,微笑着看着窗内的人们。

    “久别重逢总是那么让人愉快,因此我暂且可以不计较早起办公这件事,花枝。”已经是的场一门家主的的场静司平静地打招呼。

    “唔,所以你到底还是成为了996的可怜社畜家主。”幸村花枝伸手去把另半扇窗户打开,的场静司跃进来,充当交通工具的黑龙趁机把大脑袋伸过来和曾经的主人贴贴。

    的场静司选择无视这个话题,他风轻云淡地招手,窗户旁探头和花枝贴个不停的黑龙委委屈屈地被收回到剪纸中。

    啊,龙龙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幸村花枝收回手,询问许久不见的好友。

    “龙。”的场给出和五条悟相同的答复,“我恰好在的场家镰仓分宅,直接赶过来了。真是相当有你的个人特色。”

    “好吧,我下次一定注意小心点。”花枝叹着气,她使唤起好友毫不心虚,“朋友,想想办法吧,咒术界要抓我。”

    她悄悄地观察着好友的神色,果然,世界融合后像五条悟这样能直接察觉到的还是少数,的场听到咒术界时脸上并无异色。

    “咒术界?”的场静司重复了一遍,“啊,试图和除妖师抢业务但因为上层过于腐朽所以一直在内耗的那波人?”

    幸村花枝:万万没想到世界融合后的咒术界风评这么差。

    她差点笑出声,此时五条悟整好接收完世界融合后的信息,对的场静司的说法高度赞同:“没错!都是一群烂人的错!”

    “唔,连咒术界的最强也是这么认为的吗?”的场拢起袖子,“姑且警告下咒术界吧,别想动除妖师的人。”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是以神道领头人的身份说这句话的。”

    好家伙,几年不见的场静司居然不只是成为的场家主吗?

    幸村花枝感叹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年同小伙伴告别时送的龙形式神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真是有气势,”五条悟站起身来,他看起来心情非常好,“我越来越期待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了,既然如此,我先去应付那些老家伙们去啦!”

    五条悟走到窗户边,将眼罩拉回原位,“回见啦花枝!”说完便翻窗而出。

    “……走窗户啊混蛋!”花枝喊道,但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咔嚓”一声,的场静司成功偷拍,他察觉花枝的视线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

    “干什么?”

    “没事……只是觉得非常神奇。”的场笑眯眯地说道,“毕竟夏目现在都高二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我只是因为一点意外才不得不重新过一遍十六岁的。”幸村花枝抗议。

    “以后还会离开吗?”

    “不走了,在这边安家了。”

    “那么我也先告辞了,”的场同她告别,已经是可靠成年人的神道领头人意味深长地说,“记得找夏目玩啊,他现在的日常非常精彩。以及,我会向他暂时保密你的消息,记得把他震惊的表情拍下来。”

    【作者有话说】

    1.世界融合后会以最合理的形式影响到人们的记忆,现在在除妖师眼里,咒术师是自身足够强大但精神状态不太好并且沉迷内耗的同行(……)

    2.融合以后5t5还是最强

    3.想不到吧夏目世界领跑了

    4.下一个就是k了

    5.更新晚了抱歉!!!

    感谢在2022-01-28 20:02:22~2022-01-29 01:0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93章 出门

    镰仓发生的一切对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影响,由咒术界的相关人士出面,将影响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当年受害者的家属们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镰仓——那是收到了孩子们赠予美梦的家长们。

    他们困惑地发现还有许许多多经历相同的家长们,最终一致选择相信这是一场神迹。

    与此同时,迹部履行了承诺,一座只为镰仓事件受害者而建立的神社正在镰仓动工。

    幸村姐弟的生活倒是没什么改变,的场静司作为靠谱的成年人,重新登记了幸村花枝在神道的身份,作为交换,花枝需要帮的场打点工。

    幸村花枝觉得一定是神道太缺人了,导致堆积的高级委托过多。

    时隔多年,身着巫女服头戴可爱狐狸面具的少女重新活跃起来,像之前一样维持着百分百的委托成功率。不同的是,她手里不再是残破的打刀,而是一振又一振崭新且异常华美的刀剑。

    各个除妖师家族也逐渐习惯了头顶时常掠过的白龙,在具有灵力的能力者眼里,少女蹩脚的障眼法反而让她显眼极了。

    没办法,这孩子技能点都点在战斗力上了,神道的除妖师们一边吐槽,一边不忘在白龙从头顶上经过时帮少女补上一道隐藏的术士。

    咒术界本来还要继续找幸村花枝的麻烦,奈何幸村花枝已经被划进了神道的范围内,由的场静司统一的神道正是蓬勃发展的时候,除妖师们本来就对咒术界的运行模式颇有微词,这下更是全力护崽。

    除妖师们:这么有天赋的孩子怎么能去当咒术师!

    现实世界忙碌而充实,等幸村花枝回过神时,假期已经过了大半,自己天天东奔西跑,晚上倒头就睡,已经有一阵没有在周防尊的意识里正经出现过了。

    ——做委托太累了!她在尊的意识空间里睡着了好几次!

    周防尊的意识空间里,显现出的仍是大片春意盎然的田野和亮度适中的阳光。

    花枝猛地睁开眼睛,“我又睡着了?”

    赤发男人无言地点头,帮她理顺炸毛的长发。

    “……下次我睡着了可以叫醒我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支起身子,“的场那家伙,自己熬夜加班不说,还要塞给我那么多委托书,说到底,妖怪为什么都喜欢在晚上活动啊……”

    周防尊默默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子在抱怨着些他听不懂的话,脸上的黑眼圈尤为明显。

    她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幸村花枝靠在他的肩膀上,再一次睡了过去。

    周防尊皱起了眉。

    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约一周前,幸村花枝忽然急匆匆地从他面前消失,隔了整整一天才出现,连带着情绪低落得不得了。

    紧接着女孩子就陷入了莫名的忙碌之中,在他这里说着话就睡过去更是成了常态。

    周防尊一直以来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个花枝是真实的那一个呢?

    若是记忆中的幻影可不会有这么完备的世界观。

    她是鲜活的。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周防尊:“……”

    而美滋滋在恋人的怀里补觉的幸村花枝对此毫不知情,她又睡了一会儿才恢复些精神,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和恋人相处的宝贵时光后,她懊恼地坐了起来。

    “反正咒术界已经放弃关注我了,明天就鸽了的场静司。”她愤怒地自言自语。

    “你家住哪?”周防尊冷不丁发问。

    “啊?”幸村花枝揉着眼睛,流利地报出一串地址来,“你问这个干嘛?我可不在你那边的神奈川。”

    “随口问问。”

    “哦……那我先走啦,”女孩子凑上去亲亲他,“不要想念我哦!很快就能真正见面!”

    躺在草地上的赤发男人懒洋洋地抬起手挥了挥,“知道了。”

    随着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周防尊也将意识抽离了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在王权者的世界中,他本人还在被青王监管着,但由于最近他的威斯曼偏差值一直处于稳定的状态,所谓的监管变得放松了不少。

    赤王站起身,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间牢房,除了正在工作的摄像头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直接联系到外界的方式。

    清醒的头脑带来的是体内不安分的火焰,周防尊根本不放在心上。

    “麻烦。”他抱怨了一声,和幸村花枝相处久了,赤王也变得稍微话多了点。

    他漫不经心地放出一点赤色的火焰,用以抑制异能力的手铐迅速熔化,紧接着门外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同样,紧闭的门对火力全开的周防尊来说小菜一碟。

    赤王烧毁了门,懒洋洋地看向因为警报声迅速集结而来的青之氏族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青王宗像礼司,他冷静地说道,“虽然近来你的偏差值稳定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急着离开吧?”

    以一己之力烧掉了牢房的周防尊自顾自说道:“我要去趟神奈川。”

    “我想你的房间里有通讯器,野蛮人。”青王推了下眼镜,“最近局势很乱。”

    “所以呢?”赤王摸了摸口袋,没有烟。

    这让他的心情恶劣起来,周防尊凑近宗像礼司,哼笑道,“如果有威胁,烧掉就是了。”

    “只有野蛮人才会这么想。”宗像礼司不为所动,“去神奈川做什么?”

    “放放风。”周防尊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到了烟盒,他挥起火焰点燃了香烟,“一天之内就回来。放心了吗?”

    对此,青之王的回复是:“希望你不要给神奈川再填新坑,有一个迦具都陨坑就足够了。”

    周防尊:“哈,我还得好好活下去呢。”

    赤王当着青王的面大大方方地越狱,并且走的是正门离开。

    “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吧,注意观测赤王的动向。”宗像礼司交代下属们,一段时间不见,赤王忽然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青王嘴角勾起,无论如何,这是件好事。

    几小时后,科室负责监控赤王的氏族成员急匆匆地冲进室长办公室。

    “室长!赤王在迦具都陨坑边消失了!”

    宗像礼司:“……你说什么?”。

    “妈!我今天要去趟八原,晚上不回来吃饭啦。”清晨,幸村花枝在饭桌上宣布道。

    幸村妈妈看了眼近来身体恢复得很好的大女儿,幸村姐弟俩将镰仓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因而幸村妈妈对之前的危险一无所知。

    “找朋友玩吗?钱够吗?”她问道,对于失而复得的女儿,幸村父母一致采取了溺爱模式,孩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花枝刚回家时弱不禁风的身体素质可真是愁死人了。

    但是花枝自从参加了网球部后,身体居然好了起来,幸村妈妈感觉那个活泼的小花枝又回来了。

    最近做委托得到的报酬填满了幸村花枝的小金库,因此对于妈妈的担心,她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钱够用!”

    葵在饭桌地另一遍小声说:“哇,好羡慕,有多余的零花钱可以拿!”

    已经是个隐形富婆的花枝小声和妹妹说:“姐姐回头给你多发一份零花钱,不给阿市。”

    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好耶!”

    “……我听见了。”幸村精市微笑,“花枝真是过分。”

    “那我也多给你发一份零花钱吧,不用谢,只要称呼我一声姐姐大人。”

    幸村精市:“想都别想。”

    饭桌上顿时鸡飞狗跳起来,幸村花枝一边干饭,一边和弟弟拌嘴,还不忘往妹妹的口袋里塞零花钱。

    幸村爸爸安静地看着报纸,拒绝参与这场战争。

    真是久违了,小时候的双生子常常在饭桌上打得不可开交,看来成长也不能改掉这一点。

    最后幸村妈妈还是给花枝塞了不少钱,妈妈嘱咐她,“太晚的话就住在外面吧,不要走夜路回来了。”

    “知道啦!”幸村花枝风风火火地放下碗筷,她今天在妈妈的建议下穿了裙子,一整个青春靓丽女高中生,“爸爸妈妈工作加油,我出发啦!”

    “注意安全!”幸村妈妈嘱咐她。

    花枝走出门,忍不住松了口气,幸村妈妈给她买了不少时下流行的裙子,奈何她身上陈年的伤疤太多了,实在是没几件能穿的,何况手腕上还有一片隶属于吠舞罗的刺青,根本没法跟妈妈解释。

    又不能像上学那样戴着护腕遮挡,简直伤透了脑筋。

    最后花枝穿了条浅蓝色的长裙,没有v领、没有露背、也没有露腰设计,平平淡淡才是真。

    坐上新干线,一身简单淡蓝色长裙的少女还是凭借着自身超过水平线的样貌吸引了周遭的视线。

    但她本人正忙着在手机上和的场静司发消息。

    【花枝:给我夏目的地址,我今天要去八原啦!】

    【的场:发给你了,放心我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他。P.S.记得拍照】

    【花枝:OK!你不过来吗?】

    【的场:……在处理的场家文件。】

    【花枝: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给的场静司发完一串嘲笑后,幸村花枝发现自己快要到站了,她轻快地走下新干线,照着手机上的场静司发来的位置寻找转乘的巴士。

    夏目贵志的新的寄宿家庭可够远的了。

    本质没什么方向感的幸村花枝有自信从神奈川一路过来,全靠意识中的刀剑付丧神给她指路。

    【作者有话说】

    K融合进度50%

    石板:说来你们可能不信,那么大一个赤王说跑到隔壁就跑到隔壁了

    尊哥:老婆不是幻觉……

    花枝:去八原玩!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说起来,迦具都陨坑居然也在神奈川……奇妙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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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抵达

    周防尊站在迦具都陨坑旁,上一任赤王偏差值过高留下的杰作,达摩克利斯之剑掉下导致70万民众失去生命,并留下这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坑。

    “神奈川……那串地址果然不存在。”周防尊难得使用起终端机,大多数时间,终端机在他这里只是个摆设。

    屏幕上赫然是神奈川出现陨坑之前的地图,幸村花枝给出的地址正位于陨坑之中。

    耳边是风吹过巨坑空洞的声音,不需要更多思考,赤王抬脚跳了下去。

    周防尊:“……”

    他没有在满是碎石尘土的陨坑中着陆,而是落在平整的石砖地面上。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周遭一片人声鼎沸。

    终端机失去了信号,与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联系也荡然无存。

    本应是令人惊慌失措的局面,周防尊却勾起了嘴角。

    他的视力很好,看清了街角路牌上的街道名字,和幸村花枝报出的地址一模一样……

    下了大巴车,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幸村花枝拿着手机看似在读导航,实则全靠脑内的刀剑付丧神指路。

    【主公,左转……不,您走反了。】烛台切光忠无奈地提醒她。

    幸村花枝停下,辨认方向后又抬起脚。

    【不不,不是现在的左边,是你刚刚的左边。】可靠的刀剑付丧神忍住叹气的冲动,【怎么比之前更加容易迷路了……】

    声音越来越小,烛台切光忠的意识忽然和她断开,下一秒鹤丸活泼上线。

    【嘿!主公,要不要把我放出来?我会好好带路的!】他欢快地说道。

    幸村花枝扭头看了看四周,她正走在一条田间小路上,四下无人。

    【可以。但是下次不要突然挤走烛台切……】

    身着华贵和服的白发刀剑付丧神转眼间出现在她身边,鹤丸一把将女孩子揽到怀里:“呜哇,终于可以和主公贴贴了,怎么样,吓到了吗?”

    花枝木着脸挣脱对方的手臂,“禁止贴贴,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哦——”鹤丸微笑着点头,还是忍不住偷偷去摸主公的蓝紫色长发,“成熟的大人。”

    热爱搞事的鹤丸国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打伞。”花枝把手里的阳伞塞到他手里,“有普通人出现你就得回刀帐去,别想搞事情。”

    “遵命。”鹤丸摆弄了几下阳伞,成功将它撑起来,他将大部分的伞面倾斜到少女那边,自己则暴露在午间灿烂的阳光下。

    “说起来,”刀剑付丧神眨眼,“听说主公您恋爱了?大家都很好奇呢。”

    然而知情的石切丸和笑面清江都在被关禁闭中,搞得刀子精们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啊,是的。”幸村花枝镇定回答,“你们以后会和他见面的。”

    “哈哈,是吗?真是期待那一天呢。”鹤丸笑眯眯地说,很难透过他的笑容看出这振热爱搞事的刀剑真正的想法,“毕竟,主公明明还是小孩子,感觉恋爱还太早啦!”

    幸村花枝翻了个白眼,“你们不瞎的话,应该能看出我的灵魂已经成年了。”小孩子什么的,完全是过去式了。

    “还有一件事。”撑着伞的白发刀剑付丧神停下了脚步。

    一身纯白的鹤丸在阳光下白得耀眼,连带着面容也不甚清晰。他一点点凑近花枝,刀剑付丧神超出人类极限的美感在贴近后无限放大。

    他轻轻地在花枝耳边低语:“您身上被神隐过的印记真是碍眼,让我忍不住嫉妒那几位能有此殊荣的幸运儿。嫉妒到……快要碎刀啦。”

    对此,花枝的回应是拽着对方垂到胸前的一缕发尾,让高出自己半头青年更加的低下头来。

    “收一收你的疯劲,你也想关禁闭吗?”她毫不留情地拍拍鹤丸的脸颊,“衣摆变成黑色的了哦。”

    鹤丸国永:“哎,什么时候……?”

    “别想装傻,”幸村花枝顺手掐了掐他的脸颊,鹤丸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两道指痕,“这就是我宁可让你们在刀帐里睡大觉也不愿意放你们出来的原因。”

    女孩子抱怨道,“一两振刀剑我还可以应付,一百多振问题刀剑直接放出来……我不如原地坐等世界毁灭算了。”

    “不至于,我们可是主公可靠的刀剑呀。”鹤丸无辜歪头。

    花枝:“……总之,在你们拥有真正的想法之前,我都不会轻易让你们到处乱跑的。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刀剑,未来试图诞生怎样的感情,依赖于你们自己的内心——而不是我。”

    完美的面具从鹤丸的脸上消失了,他不再维持那副试图迎合女孩子喜好的姿态,而是露出一点无奈的神情。

    “吓到我了。”他说,将手中的阳伞更多地向花枝倾斜过去,“想要让刀剑诞生情感,可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那就与我无关了。”幸村花枝不负责地笑起来,带着点就任审神者时肆意妄为的影子。

    目的地越来越近,她的手机忽然响起电铃声。

    阿市?

    因为最近一连串的事件,幸村花枝几乎要对弟弟给自己的任何来电和留言有阴影了。

    弟弟很不可爱地只有出了大事时才会联系自己,这也就意味着……弟弟联系自己时必没有好事。

    “花枝,你在八原玩的怎么样啊?”弟弟没头没尾地在电话另一头问她。

    “与其说玩,不如说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幸村花枝漫不经心地说,“出什么事啦?”

    幸村精市举着电话,他位于家门口的便利店里,透过便利店的玻璃,他看到一头赤发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的方向,低头凝视着自家门牌。

    张扬的赤发、T恤下充满着爆发力的身材,以及身上闪烁着光芒的金属装饰,都在彰显着男人本身的危险性。

    “没事,就是问问你晚上回来住吗?”幸村精市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他的双眼紧盯着赤发男人的后背,他几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而在电话中,幸村花枝还在疑惑地问他,“不一定吧……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可以立刻回来的。”

    赤发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视线,他转过身,猛兽般的视线盯住了幸村精市。

    下一秒,他果断地向幸村精市走来。

    “什么事都没有”幸村精市迅速地说,“立海大正选们来家里玩了,晚上会很吵,你今天别回来住了。”

    说完,他火速结束通话,赤发男人也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副面孔,分明和幸村花枝几个月前给他展示的照片上的男友一模一样。

    “幸村?”果然,赤发男人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姓氏。

    幸村精市扬起礼貌性的微笑:“想必您就是周防先生了吧?”

    呵呵,为什么看起来比幸村花枝描述的年龄大很多的样子……

    幸村花枝看着手里结束通话的界面,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阿市怎么怪怪的。”她嘟囔道,可无论是弟弟随身携带的符纸,还是位于幸村宅的保护术式,都没有发出警报声。

    “需要我帮您回去探查下吗?”鹤丸凑到她耳边说道,“您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八原。放心,我不会对您的家人恶作剧。”

    幸村花枝思索了一下感觉可行度很高,“可以,我把你传送到幸村宅——敢搞事情就关禁闭。”

    “没问题!”鹤丸轻快地向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目的地的话,从前面的河坝走过去就到了哦!”

    女孩子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划开空间,顺着留在幸村宅的术士,将鹤丸传送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希望不要再有什么非日常的事情发生在家人身上,花枝微笑着想道,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暴躁的。

    【说起来,主公的卧室居然不是粉色的!】抵达了目的地的鹤丸夸张地说,【——好吧,我开玩笑的,您本身就不喜欢粉色。】

    【家里没有事发生吧?】

    【没有异常,顺提,您的弟弟在对面的便利店,应该在买东西……他非常安全。】鹤丸回复地很快,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啊,主公,我干脆在幸村宅等您吧?】

    幸村花枝扬起眉毛,通过刀帐警告似乎不太安分的鹤丸,【我希望等我回去不要发生什么‘惊吓’。】

    【安心安心!我怎么会违背主公的命令呢?一定会好好在幸村宅等您的!】鹤丸说完正事,开始东聊西扯,似乎对现世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吵得人脑袋疼。

    鉴于鹤丸国永的确是振好奇心过盛的刀剑,幸村花枝回复他:【……勉强相信你。】

    然后便断开了和刀剑的意识连接。

    处理完小插曲,幸村花枝继续沿着小路走下去,阳伞重新回到她的手中。她婉拒了刀帐中其他跃跃欲试要化出人形的刀剑们,选择独自前进。

    忽然,有异样的声音从河边的草地的上响起。

    幸村花枝站在小路边向下眺望。

    啊,会说话的猫咪,是妖怪吧?

    她近来没少完成有关妖怪的委托,因此对强大的妖怪有着极强的敏感度。

    不过,强大的妖怪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胖得像球一样的三花猫?

    幸村花枝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胖得看不见腿的三花猫正围着一个小孩子不停地大声说着话,急的双下巴都挤了出来。

    但小孩子不知为何套着大人的衣服,成人尺码的鞋子掉落在一边,长长的袖子和裤腿垂落下来。

    什么鬼,这是大妖怪新型的欺负小孩子的方式吗?

    三花猫不知是说到了什么激动的地方,张牙舞爪地向小孩子那边蹦了蹦。

    小孩子吓了一跳,试图逃跑,也因此幸村花枝看清了对方的脸。

    幸村花枝:“???”

    据说已经高二的夏目贵志怎么缩水成这么小了啊?的场静司给我站出来解释!

    【作者有话说】

    1.这只鹤丸来自乙女向暗堕本丸,老修罗场达人了。

    2.夏目变小来自第六季第一集——超级无敌巨可爱啊啊啊啊啊!

    3.祝小天使们除夕快乐!!!

    感谢在2022-01-30 00:47:08~2022-01-31 01:4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95章 失联

    “狸猫说话了!”被妖怪变小,连带着记忆也变成了小孩子的夏目贵志惊恐地说道。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但是有邻居的小姐姐在,看见妖怪开始变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但是完全不记得有认识这么胖的猫妖怪。

    “什么狸猫!要叫我猫咪老师啊!”真名为斑的大妖怪气了个半死,胖得像球一样的三花猫受到打击,背过身碎碎念,从和夏目贵志相识开始一直说到夏目此刻被妖怪变小的原因。

    奇怪的猫咪妖怪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说个不停,夏目小心翼翼地从草地上坐起来,想要悄悄地离开。

    ……感觉这只妖怪很不靠谱的样子。

    幸村花枝撑着伞观察了一会儿,果断掏出手机拍照。

    穿着宽大衣服,一脸乖巧的小夏目好可爱!必须拍下来!

    夏目听见了手机快门声,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镜头,幸村花枝趁机连拍了好几张,顺手发给的场静司。

    【花枝:幼年夏目.jpg】

    【的场:!什么情况?】

    【花枝:似乎是被妖怪变小了,超——级——可——爱——!】

    【的场:等我处理完文件就来,记得发定位。】

    谁能拒绝幼年的小夏目呢?反正花枝不能。

    她收起手机,向夏目露出一个笑容来,轻盈地顺着下坡跃到了夏目身边。

    看到花枝,小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你还记得我,对不对?”花枝将手中阳伞向夏目那边倾斜了些许,把他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小孩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点头,一如既往安静乖巧的模样。

    他乖乖开口说道:“你是住在隔壁的花枝姐姐。”

    花枝扭头,发出无声的呐喊:为什么小夏目可以这么可爱!

    “……总之,你不是现在这个年纪,只是被变小了——喂!”斑碎碎念着转过身,发现夏目快被拐走了。

    夏目发觉会说话的猫妖怪注意到自己,抿着嘴向幸村花枝的身后躲了躲,悄悄抓住了对方裙子上的一截布料。

    斑:“!你是谁?夏目你怎么随便跟人走了!”

    “我?”撑着伞的少女微笑,“当然是看到妖怪诱拐人类幼崽路见不平的路人。”

    “什么诱拐!我认识夏目!快说点什么啊,夏目!”斑气得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看起来又胖了不少。

    夏目拽拽幸村花枝的裙摆,花枝顺势蹲了下来,小孩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可以把妖怪赶走吗?”

    “什么!?”斑看起来要气炸了。

    花枝:噗。

    虽然看炸毛的胖猫妖怪很有趣,但幸村花枝更关心夏目的状态一点。

    她不难看出圆滚滚的三花猫身上有着大量夏目的气息,这说明二者朝夕共处了相当长的时间。

    “咳,不如分头行动如何?既然是大妖怪,就拜托你寻找夏目复原的方法啦!我带小夏目出去玩,溜啦!”她一口气说完,分分钟召唤出气势威武的白龙式神,抱起夏目就跑。

    斑:=口=!

    花枝带着夏目坐上式神飞向空中,眨眼间无影无踪……

    周防尊和幸村精市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几分钟前,两人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幸村精市微笑着提出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显然赤王和可爱风格的咖啡厅装横不兼容,一进门就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外型偏向于成熟的赤发男人坐在造型可爱的椅子上,微妙地有点反差萌。

    服务生递上菜单,周防尊接过,陷入了沉默。

    毕竟对于一个常年喝酒的吠舞罗老大来说,他完全不知道菜单上那些可爱的名字对应的是什么饮品。

    他默默地放下菜单。

    幸村精市面带微笑,“周防先生,是不喜欢这里吗?没办法,这是高中生常来的地方,以您的年龄不适应这里完全可以理解。”

    周防尊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懒洋洋地同面露紧张的服务生说,“要和他一样的就行。”

    服务生撤下菜单迅速离开,这桌的修罗场浓度似乎有点高。

    “很高兴您的喜好和我一样。”幸村精市的笑容深了几分,若是网球部的正选在这里,定然会跑得无影无踪——生气的网球部部长超可怕的。

    周防尊没把幸村精市的敌意放在心上,他更加关注的是另一点:“……她现在真的是十六岁?”

    “当然,和我一样。”

    两杯装饰着可爱棉花糖的咖啡端了上来,两人没有任何喝饮品的想法,任由棉花糖慢慢融化着。

    得到答复的周防尊皱起眉,显得更加凶了。他想掏烟,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又收回了手。

    但幸村精市还是看到了赤发男人口袋里露出的蓝色烟盒。

    幸村精市:“……”

    少年微笑之下的不满再次翻倍,路过的服务生小声提醒这桌画风与咖啡厅格格不入的客人:“抱歉,本店禁止打架哦。”

    赤发男人富有攻击性的面相、衣料下隐约的肌肉线条、还有手臂上的疤痕,让人毫不怀疑如果他暴起伤人,那么坐在桌子另一边纤细的少年一定没有反抗之力。

    “知道了。”然而先回答服务生的却是赤发男人,他脸上稍微带了点不耐烦,“我不和小鬼打架。”

    “真抱歉,我对您来说是小鬼。”幸村精市尖锐地指出,“花枝刚好也是这个年纪呢,她对您来说又是什么呢?”

    周防尊仔细地思考了一下,“……需要耐心等待的新娘?”

    幸村精市看起来想要炸咖啡厅了。

    “——新娘?是在说花枝吗?”一道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一身看起来和现代格格不入的黑色和服,变成了黑色的鹤丸国永不见外地在这桌坐下。

    浓稠的黑色在他的衣摆上凝聚着,和在花枝面前纯白的模样判若两人。

    鹤丸笑眯眯地继续说道,“花枝明明是我们大家的新娘!”

    “你是谁?”

    面对露出戒备神情的幸村精市,他热情地揽着对方的肩膀,“不要紧张啊弟弟,花枝让我来看看你这边出了什么事,我和你可是一条战线上的哦!”

    鹤丸抬起袖子,露出藏在出阵服袖摆下的一截刀柄。

    是刀剑付丧神。

    幸村精市和周防尊同时做出判断,但和其他已知的刀剑比起来,这一振似乎更加危险。

    幸村精市挣脱了鹤丸的手,“不如解释下你的第一句话。”

    “刀剑付丧神被设计成美丽的外表,就是为了取悦主人呀。”暗堕状态下的鹤丸有一双猩红色的双眼,他眨眨眼,“我们可以成为主人理想中的恋人,成为婚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哎呀,是受到惊吓了吗?”鹤丸对周防尊和幸村精市不善的表情适应良好,“忠诚的刀剑付丧神可以是伙伴、家人、师长,当然也可以是……恋人。”

    最后两个字被鹤丸慢慢念出,格外地意味深长。

    幸村花枝正带着小夏目在商场买合身的衣服,小夏目换下过于肥大的衣服,换上合身的童装。

    “果然夏目很适合衬衫。”花枝开启夸夸模式,她有些不太熟练地帮夏目系好配套的小领带,“领带好难。”

    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变小后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在花枝的陪伴下消退了很多。

    幸村花枝忽然顿了顿,她感知到鹤丸的精神不稳定的波动着,并且拒绝和她联系。

    ……她就不该轻易相信鹤丸!

    “等一下哦。”她温和地松开牵着夏目的手,四顾无人,便干脆地凭空掏出刀剑。

    【烛台切光忠,麻烦去幸村宅看下鹤丸。】

    【交给我吧,主公!】

    戴着眼罩的刀剑付丧神出现在幸村宅花枝的卧室,一落地就迅速锁定了鹤丸的位置。

    “鹤丸殿的暗堕状态好明显……”他有些苦恼地说,“赶快去看看情况汇报给主公吧。”

    咖啡厅内,无论是服务生还是客人,她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朝某个角落看去,不只是因为三位男性过于优越的外貌,还有他们之间紧绷的气氛。

    鹤丸的惊人发言让幸村精市有一瞬间降低了标准,比起神经质的刀剑付丧神,沉默寡言的周防尊先生似乎更可靠些……

    等等,这不是选择题!他的回答当然是都不要!

    周防尊的表情紧绷了一瞬,又恢复了慵懒的状态,没有了不断侵蚀着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周防尊本人其实拥有着优越的头脑。

    他嗤笑,“花枝一定不喜欢。”

    黑色的鹤丸国永猛地阴沉下来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没等鹤丸有所行动,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叮叮咚咚响起,戴着眼罩的青年推门而入,直直奔向这桌。

    “鹤丸殿,太过了。”烛台切光忠扶额说道,“主公在询问这边的状况。”

    周防尊打断了他,“你从花枝那边过来?她现在在哪?”

    烛台切看向他,礼貌询问:“请问您是?”

    鹤丸恶意满满地接话:“传闻中主公的恋人。”

    烛台切光忠脸上礼貌性的笑容消失了。

    一分钟后,已经坐了三人的桌子旁填了一把椅子。

    牵着夏目的小手准备带小孩吃饭的幸村花枝又一次顿住。

    “怎么啦?”夏目乖巧地抬头问道,眼中满是信任。

    “稍等一下哦。”幸村花枝一边说着,一边将刀帐中的大俱利伽罗传送到幸村宅。

    十分钟后,寡言的黑皮肤刀剑付丧神在咖啡厅的桌旁坐下。

    “……”

    夏目贵志惊恐地发现一直温和地陪着自己的花枝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微笑。

    幸村花枝源源不断地冒出黑气,她弯下腰说道,“抱歉,夏目,可以去我家吃饭吗?我家那边忽然有一、点、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作大死啊一个个全失联了!这是在玩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吗!

    【作者有话说】

    过年家里好热闹QvQ

    大家久等啦

    感谢在2022-01-31 01:41:59~2022-02-03 04:2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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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回家

    离幸村宅很近的这家咖啡屋,往日只有附近的学生情侣来光临,然而今天人满为患。

    只因靠近店里角落的一桌坐满了风格各异,但毫无疑问都拥有远超常人外貌的帅哥们。

    运动系少年、成熟的黑道男人、一身旧日式服饰的轻佻黑发青年、戴着眼罩的帅气男性、还有寡言的黑皮帅哥,每一个单拿出来放在骗氪游戏的卡池里都可以当作超稀有的卡面。富婆会只为了卡面上的一张画像氪爆的那种。

    已经有客人在偷偷拍照了。

    当事人们对此并不在意,从鹤丸国永开始,又接连出现了两振刀剑后,气氛就变得怪怪的了。

    大俱利伽罗一边说着“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身体却诚实地坐了下来,简直不忍直视。

    幸村精市保持着微笑,什么话都不想说。

    所以说,这桌的人数是怎么做到一点点增多的,回过神来时双人座的小圆桌已经是围坐了五个人啊喂!

    鹤丸国永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说,“哎呀,大家都断开和花枝的联系可不行,你们猜她还有多久会过来呢?”

    烛台切光忠无奈地看了搞事的鹤丸一眼,明明这只黑鹤才是最先不守规矩的,现在反而是最自在的一位。

    答案是分分钟。

    幸村精市的手机响起,来电人赫然是据说身在八原的姐姐。

    【阿市,在咖啡厅?】电话另一端传来杀气腾腾的声音。

    “对,是在咖啡厅……”幸村精市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回头向外看去,橱窗外牵着小夏目的幸村花枝向他们露出冷笑。

    手机上的通话还在继续:【我知道你们都能听见,好大的惊喜啊,要我请你们出来吗?】

    幸村精市:“……啊。”

    上次花枝这么狂躁还是在上次。

    这一桌人除了幸村精市还是个过着日常学校生活的学生外,其他人都具有超出常人的五感,将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遭到所有人死亡凝视的周防尊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站起来向外走去,完全没有和其他人打声招呼的想法。

    “看来逃不过挨骂了。”鹤丸紧接着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他也向外走去,“花枝难道喜欢的是忠犬类型?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也依次站起身,离开座位。

    “我还没来得及和主公的恋人说上几句话呢,太遗憾了。”烛台切叹着气说道。

    “哼。”大俱利伽罗满脸不高兴,但他无疑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幸村精市就这么落到了最后,电话里花枝冷漠地对他说:【记得结账。】

    幸村精市发誓当自己也离开座位时咖啡厅的店长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毕竟有这些高颜值帅哥在,店里的营业额眼看着翻了好几倍。

    他飞速结账,余光观察到花枝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一众身高一米八以上的高大男性中间,那个叫鹤丸的家伙还在试图把她揽在怀里!

    不管怎样,回想起来花枝的周围似乎都是异性——刀剑男士也算异性,且本人也没什么性别意识。

    幸村精市往门外走的时候开始反思是不是下个学期应该让姐姐参加点适合女生的社团了。

    他的姐姐究竟是在成长中的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以及,叫烛台切光忠的刀剑为什么一脸自然地在帮花枝整理袖口上的扣子啊!

    当幸村精市走出门外,正好看到周防尊冷着脸把花枝拽到了自己这边,隔绝了刀剑们的小动作,并且神态自然地接过了女孩子手里拎着的购物袋。

    全程都没有给刀剑们一个眼神。

    刀剑付丧神:微妙地感觉哪里输了……

    他们也冷下脸来,手蠢蠢欲动地伸向腰间的刀。

    希望明天的新闻不要是数名男子当街拔刀斗殴。幸村精市默默想道,现在的场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幸村花枝本人招呼着他们,站在海拔过高的男性中间让她有点不爽,“干什么,还要打架吗?都跟我回家!”

    店里呼朋引伴来看帅哥的女孩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风格各异的帅气男性们乖巧地跟着忽然出现的少女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姐妹别急着走!出本书啊!

    幸村花枝带着这群不省心的人们回到了幸村宅,她十分庆幸今天是工作日,不然和父母根本解释不清为什么只是半天功夫就回来了,而且带来这么一大串人。

    而且……花枝捂脸,她还没做好带男朋友见家长的准备啊啊啊啊啊!

    “葵呢?”一进门,幸村宅空荡荡的。

    “她今天也出门玩了,去同学家住。”幸村精市回答,要知道最后是这样的场面,他最开始一定不会带周防尊去什么咖啡厅。

    幸村花枝点头,下一秒,她脸上平静的表情垮了下来,冷笑着一把拍在鹤丸国永的脑壳上。

    “哎呦!”鹤丸夸张地大叫,神奇的是,从他的衣摆到发顶,一点点地变成了纯洁的白色。

    眼瞳也从可怖的暗红色转变为清澈的金。

    他眨眨眼。

    “可以找黑色的鹤丸算账吗?我只是个无辜的白鹤。”

    “呵呵,我还没听说过暗堕可以搞出精神分裂的。”

    花枝抬手把作大死的鹤丸国永变为本体,草草塞入了刀帐中。

    “至于你们,”花枝看向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有些头疼,“被鹤丸鼓动了实属正常……算了。”

    烛台切光忠自觉地去厨房准备午饭,大俱利伽罗作为一振不喜欢社交的刀剑,拒绝了花枝回到刀帐的提议,面无表情地在桌边坐下。

    “花枝姐姐……”夏目拽拽花枝的袖子,小孩子对新环境感到紧张,露出无措的表情。

    幸村精市这才想起来问:“这孩子是……?”

    “我今天要去见面的朋友,因为某些原因被变小了。”幸村花枝露出头疼的表情,“啊对,干脆让的场来家里吧。不用担心,这里非常安全。”最后一句话是对小夏目说的。

    夏目贵志一如既往地乖巧,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掏出手机迅速给的场静司发去定位,也不知道八原那只胖猫靠不靠谱,夏目一天之内没有复原的话就让的场救场吧。

    “不知道你的记忆跟着缩水到了几岁,现在你应该认识压切长谷部了吧?”幸村花枝将贴着封印符纸的打刀交给夏目,“看,他已经完全被修好啦!”

    夏目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开始帮忙修复刀剑的那个夏天,闻言惊喜地接过打刀。

    他逐渐接受了自己是变小的事实,明明记忆中的打刀还是残破到看不清刀鞘花纹的模样,但此刻手中完好无损的打刀上面的每一个花纹他都无比地熟悉。

    “我有帮上忙吗?”夏目问。

    幸村花枝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愣了一下,她几乎要忘了最初的夏目是多么敏感的孩子了。

    她摸摸小孩子毛茸茸的发顶,“帮大忙了哦。”

    小夏目抱着打刀开心地笑起来。

    终于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最后,花枝转向一直沉默着跟着他们走进家门的周防尊,一脸严肃的的表情迅速被明媚的笑容取代。

    她正处于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成熟的灵魂藏在青涩的外壳里面。当女孩子带着点羞涩舒展眉眼笑起来时,没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尊!你怎么过来的!我好开心!”花枝扑进赤发男人的怀里,踮起脚尖“啵”地一下亲了好大一口。

    周防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一路走来隐隐皱着的眉却松开了,他提着花枝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扶住了女孩子纤细的腰不让她因为踮脚失去平衡。

    “我去了趟迦具都陨坑,回过神时就出现在这里了。”他简洁地说。

    赤发男人顿了顿,在花枝想要继续追问时补充道,“蓝色很好看。”指的是女孩是身上淡蓝色的连衣裙。

    哇,好狡猾,她还想质问一下对方怎么不把她当做是幻影了呢。不过周防尊忽然穿梭世界倒是不令幸村花枝惊讶,随着世界融合的比例增加,的确会出现人走着走着就穿越的可能性。

    更何况是同她关系紧密的周防尊。

    幸村花枝眯了下眼睛,痛快地把那些疑问抛到脑后,意识空间里的相见还是比不过现实的触摸。

    周防尊偏高的体温和淡淡的香烟味道将她笼罩起来,花枝拽拽他垂落在额间的碎发,小声嘟囔:“先放过你啦。”

    “嗯。”

    赤发男人被拽了头发也不生气,随着力道偏了偏头,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些许笑意。

    但在幸村花枝想要再一次凑上来亲亲时,周防尊顶着屋里四边八方的死亡凝视拒绝了女孩子,“不行。”

    幸村精市:“……咳。”

    花枝鼓起脸,被恋人单手轻松地拉开距离,“……哼。”

    幸村精市把姐姐拉到自己这边来,他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

    他该想到的,花枝在这段男女关系中才是最不靠谱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亲亲打咩

    我这个阴间作息(捂脸),明天试试调作息

    感谢在2022-02-03 04:25:01~2022-02-04 04:5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97章 朋友

    “阻止姐姐谈恋爱可是会遭报应的哦。”幸村花枝小声威胁弟弟,然而效果不大。

    幸村精市表示:“你得让人放心才行,首先拿出点分寸感吧?”

    花枝自信发言:“我没有,我只想贴贴!”

    话音刚落,就被弟弟瞪了一眼。

    眼看着幸村姐弟又要开始吵架日常,恰好这时烛台切光忠准备好了午饭。

    作为一振擅长厨艺的刀剑,准备一桌好菜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花枝自然地抛下弟弟,坐在了周防尊旁边。

    随着大家坐在桌旁,逐渐又恢复到了咖啡厅里紧张的气氛。

    幸村花枝低头夹菜的功夫,发现大俱利伽罗在冷冷地瞪着周防尊。

    ……这帮不省心的刀子精。

    “有意见可以直说——”花枝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相反,她又往周防尊那边挪了挪椅子,脸上是戏谑的笑容。

    “——但我不听。”

    两位刀剑付丧神明显哽住,只得低头吃饭。

    “吃完饭就回刀帐去,我还得解决下夏目的问题。”幸村花枝一点也没有善待劳动力的想法,在他人眼里,女孩子脸上满是理所当然,明明桌上的饭菜还是烛台切光忠准备好的。

    饶是幸村精市见过石切丸等刀剑与花枝的相处日常,此刻也有些适应不来。

    “是不是有点过了?”幸村精市对姐姐说道。

    “我觉得还好?”花枝歪头,“太过温情的相处模式不太适合我们。”

    两位刀剑男士点头,显然当事人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

    不,幸村精市还是觉得怪怪的。

    饭后这种微妙感更是增加了,幸村花枝窝在周防尊的怀里,神态自然地指挥着大俱利伽罗收拾桌子,又喊着厨房的烛台切要吃甜点。

    幸村精市照看着变小的夏目贵志,又看了眼坐在沙发正中间惬意得不得了的幸村花枝,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没跑了这种奇妙的后宫即视感!

    “感觉很熟悉的感觉呢。”夏目乖巧地吃着水果和幸村精市说,“似乎我的记忆中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哪样的情景?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啊,当时压切长谷部先生负担了全部的家务,花枝姐姐只负责玩和赚钱。”夏目歪着头说出了不得了的话,“花枝姐姐的住所如果没有刀剑先生整理,就会很乱。”

    幸村精市艰难地回应:“……啊,是这样吗?”

    姐你究竟是做了什么给人家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幸村花枝默默看向弟弟,“我觉得你现在在想些很失礼的事情,快住脑。”

    她的头顶传来轻笑,周防尊拍了拍女孩子的发顶:“的确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嗯?”

    “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幸村花枝抗议道。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幸村精市给出致命一击。

    “……哈。”

    在聊天即将变为花枝的批评大会之前,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花枝扭头问弟弟:“你今天邀请切原来家里补课吗?”

    “没啊,而且他也怎么会有钥匙开门。长点心吧姐姐。”

    “你说得很有道理。”幸村花枝赞同地点头,“有钥匙的都是家里人嘛……”

    ……家里人?!

    随着幸村宅大门慢慢打开,客厅里五感敏锐的众人都听到了玄关处传来幸村妈妈的声音。

    “阿市,我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吗?”

    幸村花枝像被烫了一样,立刻跳起来,“烛台切,大俱利快回刀帐!尊……”她卡住了。

    “别挣扎了,”幸村精市凉凉地说,“大家的鞋子都还在门口呢。”

    救命。

    花枝只得迅速对周防尊说,“我妈她其实挺开明的,就是今天稍微有点突然,她可能会……呃,有些过激。”

    “知道了,”赤发男人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反而是幸村花枝慌得不得,“慌什么。”

    女孩子瞪大了眼睛,嘟嘟囔囔地说:“怎么可能不慌!这可是见家长!”

    回应她的是恋人安抚的拍头。

    “是网球部的大家来做客吗……啊。”幸村妈妈走到客厅,她已经习惯了假期时网球部的正选们热热闹闹地到家里补作业的情况了,然而今天客厅里却是另一波人。

    不擅长交际的大俱利伽罗僵住,不动声色地往烛台切那边移动。

    正从厨房里端出甜点的烛台切光忠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实际上已经一把年纪的刀剑付丧神:……根本叫不出来阿姨、伯母之类的称呼!

    幸村妈妈环顾了一圈,对生面孔的客人们适应良好,“你们好呀,是阿市的朋友吗?花枝今天不是去八原吗?”后一句是对幸村花枝说的。

    “……各种各样的原因提前回到家里了。”幸村花枝站在沙发边上,“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旁边这位是——”她试图给妈妈介绍周防尊。

    “——是朋友。打扰了。”周防尊截过话头,镇定地说道。

    “喂!”幸村花枝偷偷踹他小腿,转头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他是那个我之前提过的——”

    “——提过的朋友。”这回轮到幸村精市打断她了,“妈妈今天回来的好早,是提前下班了吗?”

    幸村妈妈怀疑的眼神从花枝和周防尊的身上掠过,脸上却笑眯眯的,“提前下班了,没想到家里好热闹啊。嗯?还有小朋友?”

    全场唯有夏目乖乖巧巧地打了招呼,“阿姨好,我是花枝的朋友。”

    “好可爱的孩子。”幸村妈妈笑着说道,接着递给幸村花枝一个死亡凝视,“花枝你不会是在路边把人家小孩拐来的吧?”

    幸村花枝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信誉值究竟有多低,“……我跟夏目忘年交不行吗?”

    “没想到花枝的朋友这么多,我一直担心她回国后不适应呢。”幸村妈妈亲切地说道,同时,这位在职场打拼多年擅长察言观色的女强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了客厅里神态各异的男士们。

    赤发男人应该是从事暴力工作的,看样子常年处于上位且睡眠不佳;带着眼罩的青年虽然穿着简便的休闲服且擅长家政,但有着锐利的气场;寡言的黑皮青年不擅长交流,挽起的袖子露出疑似黑龙的纹身。

    幸村妈妈得出结论,除了坐在一旁乖巧吃着甜点的小孩子,其余全是危险分子。

    而一旁的幸村花枝自认为介绍完了这几位,重新回到了懒散模式。

    ……脑子空了,随便吧(咸鱼瘫)。

    “尝尝我做的甜点吧,抱歉,擅自借用了厨房。”烛台切光忠无奈地看了眼主公,试图挽回奇怪的气氛。

    饭后甜点是巧克力大福,一个个形状饱满的大福看起来可口极了。

    就连暗自审视着对方的幸村妈妈也不得不承认,烛台切光忠的厨艺相当优秀。

    在一片赞赏声中,幸村花枝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有草莓味的嘛?”

    这熊孩子,家里哪有草莓!

    幸村妈妈刚要阻止大女儿,就看到烛台切顿了一下,相当好脾气地说,“没有,但是可以再做新的。”

    “……我去买草莓。”手臂上纹着黑龙的大俱利伽罗也随之站起身来,行动力极强地换鞋出门。

    全程没有人对此有所质疑,似乎幸村花枝看到巧克力大福从而想吃草莓大福是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旁边的赤发男人偏头问花枝:“还想吃什么吗?我去买。”

    幸村妈妈默默看着几位气场危险的男士被大女儿支得团团转,并且毫无怨言。

    幸村妈妈:“……”认真的?这孩子是在交朋友还是在玩修罗场呢。

    怎么看着都不是常规意义上朋友之间来往的模式。

    手机震动了两下,幸村花枝低头看了眼消息,是的场静司。

    【我到了,开个门。】

    真朋友往往在最不是时候的时间到来。

    随之响起的是门铃声。

    幸村妈妈看着大女儿冲出去开门,几分钟后身着传统黑色和服,右眼缠绕着符纸的俊美男性跟着女儿走了进来。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青年。

    她感觉自己今天可能就要得高血压。

    “伯母您好,我是幸村花枝的朋友……”的场静司说完前两句感觉气氛怪怪的。

    “……你好呀,花枝的朋友真是多呢。”幸村妈妈感叹道,在某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幸村花枝捂脸,她从今天起再也无法直视朋友这个词了!

    的场环顾四周,低声问花枝,“我来得或许不是时候?”

    “……你来得正是时候。”花枝微笑,“快和夏目玩去吧,不要和我说话。”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幸村妈妈笑眯眯地放下茶杯,“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你们慢慢聊哈。”

    她往楼上走着一边叫上大女儿,“花枝,可以先上楼帮妈妈找下东西吗?”

    找东西……在场的人深知花枝的生活能力有多么令人捉急,但此时都礼貌地装作没有听懂这是幸村妈妈在叫花枝谈话的讯号。

    “来了!”花枝提高嗓门应道,一边小声对幸村精市说,“我完了,你猜妈妈能猜到多少?”

    幸村精市同样小声说,“妈妈不瞎。”

    花枝憋气,只得转向周防尊,“什么朋友啊!明明是男朋友!”

    闻言,围观小夏目的的场静司慢悠悠地把视线转移到周防尊身上。

    赤发男人把头转向一边,开启寡言模式,“……。”

    “花枝?”幸村妈妈的召唤声传来。

    “来了来了!”花枝大声说道,匆匆地往楼上走,“真是的,究竟是找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一更,我去码第二更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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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暂别

    花枝苦着脸走上二楼,幸村妈妈就在拐角处等着她。

    “哪个是?”

    “是什么呀?”幸村花枝开始装傻,“在说什么?QvQ麻麻贴贴!”

    幸村妈妈瞪了她一眼,“我还不了解自己的崽吗?你要是告诉我你在脚踏四条船……呵呵。”

    花枝感到后背发凉。

    “怎么可能是那种情况呢,”她干笑,“都是关系好的朋友,哈哈,朋友。”

    幸村妈妈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和女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那就给妈妈介绍下他们的职业吧,和阿市比起来,你的朋友们似乎成年人的比例比较大。”

    ……那是因为我的内核已经成年了啊妈妈。

    幸村花枝在心里吐槽,但她绝对不敢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于是她开始从头给幸村妈妈介绍,“最后来的是的场静司,他家是干除妖的,已经成为产业了,因为在业内效率足够高,所以每天都在加班。”

    “怪不得眼睛上缠着符纸,刚开始我以为是大龄中二病呢。”幸村妈妈犀利吐槽,“戴眼罩的和黑皮肤的那两位呢?他们两个应该是一起的吧?”

    幸村花枝为无辜中枪的好友鞠了一把辛酸泪,又默默给母上的好眼力给跪了。

    “戴眼罩的是烛台切光忠,另一个是大俱利伽罗,他俩是道场的教练,擅长刀术。”她开始瞎编。

    虽然在花枝眼里,烛台切光忠就是个大厨。

    “这样啊,”幸村妈妈不置可否,“那么红色头发的客人是?”

    一头桀骜不驯的赤发,装扮也偏向便于打斗的风格,坐在客厅自成气场。幸村妈妈盲猜一个从事灰色行业的上位者。

    “是公务员。”

    “果然是从事危险行业的人吗………你说什么?”幸村妈妈难得哽住,她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大女儿,“你是不是觉得妈妈我很好骗?”

    “没有啊,”幸村花枝一口咬定,“就是公务员啊,有编制的那种。”

    “上面给存了档案。”指成为王权者后,面见了黄金之王。

    “还分了房。”指黄金之王分配了镇目町为第三王权者领地。

    “日常是带着下属促进邻里关系和睦。”指赤王带着八田美咲等小弟去巡街,驱赶扰乱镇目町的其他黑/帮组织。

    幸村妈妈仔细端详了下花枝的表情,沉默地发觉女儿似乎真的在说大实话。

    而且以她对花枝的了解,可信度比介绍前两个人时还要高。

    “那就他吧。”幸村妈妈淡定道,“既然条件这么好,赶紧搞到手。恋爱后和其他男性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花枝:“……啊?”

    您不惊讶一下或者反对一下走个流程吗?

    “我又不瞎。”幸村妈妈恨铁不成钢,“我之前总把你当小孩子,没想到你是这么处理男女关系的,把心仪对象请到家里的同时还叫上其他暧昧对象,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想问问您是怎么想的啊妈妈!

    “虽然但是,其他人真的不是暧昧对象……”幸村花枝艰难地说,“只是朋友——算了,我现在有点不想提着这个词——只是熟人。”

    “那就更要注意距离感。”幸村妈妈冷酷地说,“花枝,你和阿市从小到大都是所有小孩子中最闪耀的,我总是担心你们会用聪明的头脑和优于他人的外貌走上歪路。”

    “你们都是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你是让我最担心的那一个。你小的时候,我会担心你有没有听老师的话,会不会因为过于善谈而被坏人诱拐。”她说,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温柔,“可当你重新回来的时候,我只想你快乐。”

    “可是这样你会宠坏我的哦?”花枝歪头,“我现在这么任性有一半都是他们的纵容。”她指指楼下。

    “那是他们的事。你回来后,虽然在努力融入日常,但你看起来像是气球,撒开手就会消失不见。”幸村妈妈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是自由的,你也理应做自己想要做的。”

    “意思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理由充分。”

    “恋人比我大上不少也可以?”

    “可以。”

    “我不太擅长文化课呢?”

    “……毕竟人无完人。”

    “那如果……”花枝扭捏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如果我接下来要做一件大事,需要休学呢?”

    “可以,”幸村妈妈扬起眉毛,毫不犹豫地答应,“阿市非要做成功率那么低的手术我都同意了,亏他命大。”

    幸村花枝眼神漂移了一瞬,没敢告诉妈妈其实差一点弟弟手术就失败了。

    “但是,你和阿市下次瞒着我可以再用心点。半个月前,镰仓山脚下至少三个摄像头拍到了你们灰头土脸的模样。”

    花枝:“欸……?”

    ——等下,妈妈你一脸镇定地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总之,就这些,下楼跟你的朋友们玩吧。”幸村妈妈开始不耐烦地驱赶她,“对了,恋爱可以,成年前禁止在外面过夜,这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你上上一句话信息量比较重要!”

    “已经结束的事件有什么好重要的,我和迹部景吾的父亲是大学同学,所以懂了吗?”

    “懂了……”可怕的交际圈。

    花枝被妈妈驱赶了下来,她惊讶地发现客厅只剩下了弟弟一个人。

    “他们人呢?”

    幸村精市掀开抱枕,递给她化作原形的两振刀剑,“烛台切先生说做好的大福在桌子上,他和大俱利先生选择化为本体。”

    就是不想营业了的意思。

    “那夏目他们呢?”幸村花枝一边把刀剑塞到刀帐里一边问道。

    “夏目君……”幸村精市顿了顿,“忽然变成了成人体型,一只大妖怪把他和的场先生接走了。夏目君说改日再来拜访。”以及的场静司留下了“恭喜恋爱”之类的话,但他不想传达。

    花枝耸肩,不过更重要的是,“尊呢?”

    “不知道呢,直接走出去了。”

    完全不走心的回答,弟弟和男朋友看起来不太兼容的样子。

    花枝边穿鞋边对幸村精市炫耀:“无论如何,妈妈同意啦!你的意见不重要!”

    她穿好鞋子,欢快地冲出家门,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照在了独自站在路灯旁抽烟的赤发男人脸上。

    “在等我嘛?”女孩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身边,身上的淡蓝色长裙在夕照也泛起了暖意。

    “嗯,在等。”

    “哎呀,我只是尊先生的朋友,怎么敢让你特意等我呢?”她拉长了语调,蓝紫色的双眼狡黠而明媚地看着赤发男人。

    周防尊为她奇怪的称呼愣了一下,接着眼底流露出笑意,“尊先生?谁教你这么喊的,嗯?”他垂下头,压迫性十足地逼近女孩子。

    “这是对待年长的朋友的叫法……”幸村花枝得意地说道,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唔!不要掐我脸!”

    “这是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子的做法。”周防尊笑了下,他没手下留情,女孩子左边的脸蛋留下红彤彤的指印。

    花枝也不生气,往周防尊的那边凑了凑,后者默默地举高了拿着烟的手以防烫到她。

    “你要走了吗?”她抱紧对方,“哼,好不容易才见面呢。”

    “啊。”周防尊低沉地回应她,伸手安慰地拍了拍花枝的脑袋。

    “我发现我回到十六岁后你总喜欢拍我的脑袋。”幸村花枝抱怨,“今天太突然了,我还没有问你,威丝曼偏差值最近怎么样了?”

    “老样子。”周防尊含糊地掠过这个话题。

    随着太阳落下,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上,路灯亮了起来。

    天黑了。

    周防尊也在一点点消失,他才更像是一抹幻影,失去了阳光后多一秒也无法停留。

    他的视野中同时出现了迦具都陨坑和幸村宅门口的街道两种景色,其中前者在不断变得清晰。

    属于十六岁的幸村花枝在变得模糊,周防尊听到女孩子微笑着说道:

    “不管之前把我当作幻影也好,还是非要说是我的朋友也罢,下次见面就是算总账的时候了,尊。”

    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慢慢浮现,破碎的剑身在他的头顶上,离他那么远,又离他那么近。

    周防尊想说,别等我了。

    【作者有话说】

    K世界融合进度51%。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妈妈(狗头)

    接下来花枝要去K了,16岁的限定版花枝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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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道歉

    王权者的世界也进入了黑夜,周防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迦具都陨坑的正中心。

    “你也要像先代赤王一样选择这里作为埋骨之地吗?”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赤王敏锐地回头,看到一位拿着酒瓶的颓废中年人。

    对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没想到故地重游还有惊喜。”

    周防尊凭借良好的记忆力把眼前的颓废男人和记忆中的某一份资料对应上。

    “灰之王,十四年你的氏族在迦具都事件中全军覆没,没想到你还活着。”赤王兴致缺缺地说道,破损的王剑让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波动。

    他抬脚欲走,一颗子弹打在周防尊的脚边。

    “那已经是过去时了,我现在名为磐舟天鸡。”灰王单手持木仓,张开了王权者专有的圣域,“反正巨坑也没有普通民众,今天不如就在这里落下王剑如何?”

    周防尊顿了顿,也张开赤色的圣域,子弹不绝地打在他张开的屏障上。

    “我对掉剑没兴趣,倒是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周防尊的身边燃起来耀眼的赤色火焰,赤之王从来对挑衅的敌人毫不留情。

    磐舟天鸡挡住铺面的热浪,但他作为不输于上一代青王赤王的角色,仍然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不愧是快要走到尽头的王,真是凶猛的攻势。”

    周防尊没有搭话的想法,他握紧拳头,裹挟着能够燃尽一切的火焰向对方挥去。

    二者打起来不分胜负,但肉眼可见的是,周防尊的状态更加糟糕了。

    “看来你今天注定要埋骨于此了。”灰之王向上看了眼达摩克利斯之剑,“我们一直以为杀掉无色之王后的你就会当场掉落王剑,不得不说,你的意志力值得钦佩。”

    灰之王将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收起,其本人则消失在一片灰色的雾中,“再见了,赤之王。很遗憾你无法看到新时代了。”

    赤王的王剑悄然又快速地掉下一块块残片,周防尊单膝跪在地上,狂舞的赤焰以他为中心向外倾泻,这里几乎要和他意识空间里那片废墟与焦土充斥的场景重合了。

    无论灰之王是如何跃过各种监视忽然出现在迦具都陨坑的,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这就是最后了……吗?”赤发男人自语道,他慢慢地站起来,没再试图抵抗疯狂上升的威斯曼偏差值。

    一片火焰中,他看到匆忙赶来的好友宗像礼司。

    或许是来得过于匆忙,周防尊这样不拘小节的人都注意到青之王的外套带着凌乱。

    多稀奇啊,衣冠不整的青之王。

    “抱歉。”宗像礼司开口的第一句话令周防尊意外地挑了挑眉,青王继续说道,“你在陨坑消失后,一直有青之氏族在附近驻守,他们完全没发现灰之王的忽然出现。”

    “……是我的失职。”宗像礼司说。

    当他看到天空之中悬起的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就意识到了自己今晚将要手刃好友的结局。

    周防尊轻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能与花枝见上最后一面,又能听见宗像礼司的道歉。

    他觉得新鲜极了,甚至心情还不错。

    “灰之王和绿之王早有预谋,之前无色之王的行动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宗像礼司继续说道,却被周防尊打断了。

    “我可不想死前听到的是你的述职报告。说点别的。”

    赤王周身的火焰一点点变小了,但他们彼此都知道,那不过是回光返照。

    宗像礼司:“……抱歉。”

    “啧,无趣。”周防尊不爽地说,道歉听一次很新鲜,第二次就烦了。

    周防尊张开双臂,露出自己的胸膛,平静地说,“来履行约定吧,宗像。”在王剑掉落之前,将他杀掉。

    早知道会这样,周防尊想道,他在那边多呆一会儿再离开好了。

    宗像礼司拔出了随身的佩刀,“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似乎燃尽了最后一点光芒,迫不及待要狠狠落下。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异样的声音,接着凭空裂开一条漆黑的缝隙,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抓住了周防尊的手臂。

    “啊,赶上了!”有人轻快地说道。

    随即是蓝紫色的长发,明丽的五官和高挑的身形一点点出现在了空气中。

    火焰被吸引着,顺着少女拽在周防尊的那条手臂被她大量地吸收走,达摩克利斯之剑停止了下坠的趋势。

    “还是十八岁的身体方便,我记得我长高了不少。”降临到王权者的世界后被自动调节到了离开前的十八岁,花枝对此十分满意。

    但遗憾的是,在世界没有完全成功融合前随便穿梭是要付出代价的,幸村花枝再一次变成了融合初期身体极其虚弱的状态,甚至因为强行穿梭世界受了点伤。

    她从半空中降落到两位呆住的男士中间,“咳、麻烦哪位好心人愿意扶我一下。”

    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和白天见到的健康模样判若两人。

    周防尊还被她紧抓着手臂,闻言立刻把花枝环进怀里。

    还算有点眼色。

    怀里的女孩子抱紧恋人结实的胸膛,沉默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周防尊感到一阵湿润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几乎以为幸村花枝哭了,但很快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周防尊:“!”

    扶住幸村花枝的肩膀,周防尊才发现她在安静地咳血,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毫不在乎地把血往他的衣服上蹭。

    熟悉花枝的人们很难把脆弱一类的词语套用在她的身上,可现在她像是快要破碎的等身人偶。

    又是一股火焰被她吸收,幸村花枝偏头吐了口血,这次还带着点固体,像是内脏碎片。

    “不要再吸收火焰了!”面对死亡都没什么反应的赤王在此刻反应极大,他一把挥开幸村花枝抓住自己的手,又害怕对方失去平衡倒下,只能虚虚地扶着她。

    “啪”的一声,随着那只手被周防尊挥开,幸村花枝另一只空余的手糊上了周防尊的脸,她倒是真想用力,可惜现在这副破烂身体使不上劲。

    周防尊因为这糊到脸上,但严格来讲力道不足的一巴掌愣住了,火焰继续向花枝的身体中流动起来。

    以成年外貌重新出现的花枝半睁着眼睛,抵挡着吸收火焰带来的困意,语气平淡地对愣住的周防尊说:“别愣了,打得就是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好脾气?”

    一旁的宗像礼司仰头看了眼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动声色地收起佩剑试图装作自己不存在。

    “别等你了?哈,谁允许你这么想的?”幸村花枝冷笑着说,她越想越生气,去拽赤发男人额前垂下来的两小撮头发。

    周防尊被拽得头一歪,但他无暇顾及,“……我没说过‘别等我’。”

    心里想的不算。

    “但你这么想了!”幸村花枝大声说道,声音压过了周防尊,她几乎想象不到若不是偶尔路过这边的齐木楠雄听见了周防尊的心音,等她处理好一切再过来时周防尊怕是早就死透了!

    大声说话后她有点胸闷,偏头又吐了口血。

    “先去医院——”周防尊皱着眉说。

    “去什么医院,我话还没说完呢。”幸村花枝打断他,“自说自话,还试图骗我,嗯?”

    “抱歉。”周防尊低沉地说,“我活不长的。”

    “你看现在我像能长命百岁的样子吗!”女孩子又一次提高了嗓门,“怎么样?现在咱们俩就是短命鬼组合了!”

    幸村花枝抬手想打人,然而根本没有力气,对周防尊来说轻飘飘得就像猫咪肉垫砸在身上。

    太虚弱了,对周防尊来说,女孩子皮肤下青白色的血管刺眼极了。

    但他也只是沉默着替女孩子挡住夜里袭来的风。

    “短命鬼组合我才不稀罕。”幸村花枝忽然冷静下来,她松开抓紧对方不放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如果我离开呢?”

    这时天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恢复了大半。

    离开……?如果她离开?

    曾思考过无数次的问题,由幸村花枝本人问出口时,周防尊发现自己根本给不出第二个答案。

    “……不。”周防尊终于开口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且嘶哑,在理性之前,感性更早一步控制了这具高大的身躯。

    他说:“不许离开。”

    同时,他也做好了迎接恋人更加猛烈的怒火的准备。

    然而与周防尊预料的截然相反,前一秒还满腔怒火的幸村花枝立刻收敛了表情,她理所当然地说:“那还愣着做什么?我要站不住了。”

    “你不生气了?”周防尊仔细打量花枝的脸色,可惜女孩子苍白的脸上除了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而泛起的血色,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生气啊。”幸村花枝伸出手,把自己挂在了恋人的身上,“但不许我离开,我暂且先留下吧。”

    赤发男人一向锐利的眉眼因为过于起伏的状况,流露出一丝迷茫。

    像没睡醒还在发懵的狮子。

    花枝亲亲他的脸,“下次再接着吵架吧,劫后余生的尊先生,为什么现在不抱抱我呢?”

    【作者有话说】

    花枝:收放自如.jpg

    尊哥:……啊?

    青王:我消失了

    小情侣就算吵架也是有糖的

    感谢在2022-02-06 01:33:39~2022-02-07 02:0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00章 欢迎回来

    周防尊伸手把幸村花枝横抱起来,顺手掂了掂,“比之前重一点。”

    幸村花枝心安理得地窝在他的怀里,把冰凉的手往对方滚烫的脖颈上贴,“抱不动了?”

    “抱得动。”

    “咳。”宗像礼司眼看面前的两人结束了吵架,作为一名仍在单身的公职人员,他试图提醒周防尊和幸村花枝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咳嗽声成功吸引到了这两个人的注意力。

    “宗像先生,好久不见。”幸村花枝笑眯眯地向他问好,“您看起来完全适应了青王的工作呢。”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啊,幸村小姐倒是一点没变,许久不见。”

    他记得幸村花枝离开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岁,几年过去再出现时竟还是同样的模样。

    虽说十八岁是区分成年与否的一条线,但正常来讲,十八岁之后人的面貌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

    “没变吗?”花枝眨眨眼,“我就当做是对我的赞赏啦。说起来,我们还要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巨坑里站多久呢?”

    “走吧,”说话的是周防尊,他率先迈开了脚步,“让你白跑一趟了,宗像。”

    “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让我半夜出外勤的体验了,野蛮人也稍微顾及一下文明世界的办公时间如何?”与周防尊对话,宗像礼司的嘲讽几乎是张口就来。

    但青王的眼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幸村花枝的回归,代表着赤王的不稳定彻底结束了。

    “我赴死还要选好日子定好闹钟?别做梦了。”赤王回敬他。

    他们并肩从空荡荡的迦具都陨坑向外走去,幸村花枝在周防尊的怀里昏昏欲睡。

    越走到边界,越能听到争吵不休的人声和若隐若现的火光。

    “真够添麻烦的了,你的人又和我的下属们打起来了。”宗像礼司说道,“毁坏公物,记得赔偿。”

    “哈?”

    宗像礼司没理周防尊,低头对在赤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幸村花枝礼貌地说道,“你的户籍我会重新启用,顺便问一下,石切丸和笑面清江有跟随过来吗?”

    幸村花枝打了个哈欠,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一脸公事公办的青王。

    “抱歉,我这次是甩掉了所有人独自过来的哦。”她说,“不会吧宗像先生,你们科室还处于人手不足的情况?”

    黄金之王去世后,宗像礼司不得不接过来一部分隶属于黄金氏族的工作,又要与随时搞事的绿王斗智斗勇,原本井井有条的科室的确又陷入了加班地狱中。

    宗像礼司心里苦,但宗像礼司不说。

    真惨啊。

    幸村花枝帮不上忙,匀给对方一个同情的眼神。

    前方吵闹声愈发大了,还有打斗的声音。

    幸村花枝听到八田美咲熟悉的大嗓门:“蓝衣服的赶快让开!我要到尊哥的身边!”

    “好了,快带着你们的人走。”宗像礼司发出驱赶的声音,“别想再去青族的牢房里占用资源了。”

    “我可不稀罕。”周防尊说,他抬手烧毁了青族的人拉起的隔离线。

    不止是青族全员被高昂的警报声叫起来全员加班,赤族全员同样在半夜里因为身上烙印不同寻常的发烫而在迦具都陨坑聚首。

    赤王暴走的火焰影响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得到火焰的眷属们。

    草薙出云难得地没有约束大家,而是带头冲向了悬起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方向。

    这是足够混乱的一晚,赤族绝望地等待他们的王迎来最后的结局,却茫然地发现体内与赤王状态息息相关的赤焰突然停止了躁动。

    而悬挂与夜空之中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黯淡后又重新亮起,过了一会儿,无论是赤色王剑还是青色王剑通通在半空中消失了。

    然而在这样令人抓心挠肺又摸不到头脑的情况下,驻守在陨坑外围的青之氏族居然一本正经地拉起隔离线表示无关人士不得进入。

    “喂!论亲疏远近你们才是外人吧!”八田美咲抓起青族成员的衣领大吼。

    作为赤族二把手的草薙出云则和同为青族二把手的淡岛世理商量:“小世理,就让我们进去嘛。”

    淡岛世理握住身侧的佩刀,冷淡地回答:“抱歉,王剑若是落下是不会分辨敌友的,这是室长的命令。新的指令下达前,我们是不会撤走隔离线的。”

    旁边的八田美咲已经按捺不住了,率先要突破隔离线冲进陨坑,位于青族后方的伏见猿比古“啧”了一声走出人群,很快两人打成一团。

    像是开启了什么按钮,青族和赤族在没有王在场的情况下纷纷开战。

    “真是头疼。”草薙出云没参加乱斗,他拨开打火机的盖子,给自己点了支烟,“不过,既然又一次挺过了掉剑的危机,我们的王怎么还不出来?”

    赤族成员们体内的力量不再躁动,也没有消失,这说明处于陨坑中心的周防尊安然无恙。

    八田美咲又是一声大喝,再一次与伏见猿比古兵器相接,全场数他们两个最热闹。

    “吵死了。”

    赤王极具辨识性的声线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凶猛的赤色火焰,硬生生地烧掉隔离线,炸出来一条路。

    “尊哥!”八田立刻停止了与伏见的战斗,向赤王的方向狂奔过去。

    伏见猿比古:“啧。”他收起匕首,拍着身上的灰。

    “打得很尽兴嘛。”宗像礼司风轻云淡地从伏见身旁经过,向下属们发布命令,“收队。”

    “是!”

    而另一边,浓烟散尽,八田美咲冲到赤王的面前才发现对方的怀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随着少女转过头,露出一张没有血色惨败的面孔,那是赤族老资历的成员们绝不会忘记的脸庞。

    时间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记,女孩子和离开时的模样分毫不变。

    “呜哇!花枝!你回来啦!”十束多多良最先大声惊叹,“好神奇,你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十束。”幸村花枝自在地说,“以及出云,你看上去老了很多。”

    “欸?!!!”不等旁边的草薙出云说些什么,八田先一步大叫,“你你你不是丢下尊哥消失了吗?!”

    草,你们当时是怎么解释我的离开的?

    幸村花枝用口型质问草薙出云。

    草薙出云装作没看见。其实当时没有和成员们解释,因此导致了怎么理解的都有。

    “……我又回来了不行吗。”她吐槽,“八田学弟你倒是变得更吵了。”

    “哈?!我现在可是吠舞罗的突击队队长!你倒是快点从尊哥的身上下来啊!”

    这倒霉孩子。

    草薙出云可比八田有眼色多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幸村花枝的状态可不像曾经那般好,相反,一向注重形象的幸村花枝以这副模样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不好的讯号。

    幸村花枝自觉被抱了一路恢复了些许体力,她利落地从周防尊的怀里翻身落到地上,敏捷得不像是个虚弱的病人。

    “我下来了,然后呢?”

    随着她站直了身体,露出来浅蓝色连衣裙上大片的血迹,以及周防尊衣服上同样沾染上不少的血迹。

    幸村花枝本人对此毫无知觉,之前保持着被抱着的姿势时间长了她也有点难受,咳嗽着吐了口血后感觉舒畅多了。

    而对于旁观者来说,那些血迹的来源终于有了解释。

    穿梭世界导致的吐血其实影响不到生命安全,她满不在乎地随手一抹,接着说道,“突击队队长有什么好炫耀的,不服来战!”

    八田美咲:“……战什么战!你还是躺回去吧啊啊啊!”

    安娜悄悄出现,穿着深红色哥特风裙子的小女孩一点也不介意沾上花枝身上的血迹,踮起脚尖给她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寡言的小女孩小声说道。

    幸村花枝柔和了眉眼,回抱安娜,“你长大了不少。”

    八田美咲还在嚷嚷,看来时间在八田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多,即使成年了,他还是咋咋呼呼不稳重的模样。

    幸村花枝扶着周防尊保持平衡,伸长胳膊去拍八田的后脑勺,“你小子就不能和学姐说句欢迎回来吗?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吵!”

    “哈?我现在才十九岁!”

    “我十八岁!”

    最后赤族全员在一片混乱中回到了吠舞罗酒吧,幸村花枝一边重新被周防尊抱起,一边吐着血和八田美咲吵架的情景想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给众人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真的不用叫医生来吗?”草薙出云问道,随着宣布了赤王不会掉剑的好消息后,酒吧内陷入了一片群魔乱舞的狂欢景象。

    幸村花枝裹着毯子,靠在周防尊身上,这副景象似乎和数年前的某天重合了。

    “不用,就是看着吓人而已,现在已经吐得差不多了。”

    “……你有分寸就好。”草薙出云试探着问道,“你现在真的是十八岁吗?”

    少女的脸色在酒吧暖色调的打光下仍然白得近乎透明,她平静地回答,“是的,在我的时间线上,距离离开这里还不到一年。但如果要从头讲起,那就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等有时间我再慢慢解释吧。”

    草薙出云看着眼前的幸村花枝,对方失去了健康的体魄,变得沉稳许多,很难想象发什么样的事会把昔日跳脱的好友变成这副模样。

    他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操心起来,“既然回来了,楼上你的房间我现在给你收拾出来吧,里面的东西没有动过,还是你离开前的样子。”

    “我的房间?先不急。”幸村花枝歪头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我住尊那里就行。”

    【作者有话说】

    我绝不会告诉你们更新的这么晚是因为我抽到了钟离嘿嘿嘿!

    qwq他好难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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