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莱舍穿衣服的速度和他脱衣服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等丽兹和梵希跑路，他就已经气冲冲地出来了。
丽兹和梵希瞬间紧张了起来，倒也不是害怕，只是戒备，万一打起来了呢。
彼得往两人身前挡了挡，本就在生气的费莱舍一把推开了他，“别挡路，书呆子。”
彼得一个踉跄，但还是坚持在两人身边站着，丽兹挑了挑眉，盯着彼得上下打量，这个怂包还挺有种的嘛。
费莱舍翻了一个白眼，无视了彼得，看着丽兹和梵希，“好吧，那让你们出气了吗？”
这句话的开头倒是让她们有些许意外，这可不像是兴师问罪的语气。
见两人没有回答反倒有些意外的样子，费莱舍撇了撇嘴，把自己还有些凌乱的衣服扯了扯，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语言，磨叽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那天有点过分了，我活该得到你们的报复，只是，我们说好，这就翻篇了好吧？”
“我只是有些意外，”丽兹眨了眨眼睛，看着捏着衣角的费莱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以为我会举起拳头把你们揍一顿吗？”费莱舍咕哝着，“我还没那么没品呢，而且那件事，我确实做的不对。”
梵希挑了挑眉，说的好像他平时做的错事少了一样？梵希盯着费莱舍看了半天，他的表情格外不自然，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话里话外也并非是那种诚心实意的忏悔，而更像是一种，得到过教训之后的回应。
不应该是她们刚才干的。
“我妈差点把我吊起来抽，”费莱舍嘟囔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老妈那么生气，真是的，也就这点事，偏偏有人给他妈发了邮件！太过分了！那不过是一次意外，只是稍稍有点过火了而已。
想到这儿，费莱舍又恶狠狠地瞪着彼得，就是这个书呆子的错。
不过，费莱舍把自己愤怒的视线从彼得身上移开，看向丽兹和梵希，“所以，如果你们需要我向那天在更衣室的人道歉的话，我也可以去，只是，我们得说好了，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梵希和丽兹面面相觑，很难具体定位到那天都有谁在，而且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再因为这种流言站出来的，她们今天做的应该已经足够出气。
“这个我们不知道，我只能说，我们之间关于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以后有受害人收拾你，那就是你活该。”丽兹不客气地说着，长发都随着她的情绪摇动了起来，“不过……”丽兹歪头看向梵希。
梵希耸了耸肩，“我们也很抱歉开这样的玩笑，但是，你知道的，这只是一个意外，不会有下次了，我们保证。”梵希笑眯眯地说道，丽兹也点了点头，没忍住嗤笑一声。
“好吧，好吧，这说得过去，很公平……”费莱舍咕哝着，“我已经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的肌肉也没那么糟糕对吧？”他又比起了健美先生的姿势，自己还用手捏了捏，“还是很有看头的吧？”
梵希和丽兹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是什么让她们觉得，这种恶作剧真的会让费莱舍留下心理阴影？
“好吧，好吧……”费莱舍有些郁闷，于是他一脚踹在了彼得的膝窝，彼得一个踉跄，一脸茫然，不是？啊？
“对嘛，这才对味儿。”费莱舍扭了扭脖子，“你，彼得.帕克，你以为你能看到我的笑话？那你可就想错了。”
“……我没……”彼得有些欲哭无泪，他只是担心梵希的安全，却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
就在彼得认命地准备迎接费莱舍的游戏时，他的手被人一把抓起，彼得呆呆地回头，他看见了梵希。
踹了个空的费莱舍愣愣地看着梵希拉着彼得跑走了，“淦，这两个家伙真有一腿？淦！梵希那家伙难道是为帕克出气？她疯了吧？”
“我看你才疯了！再乱造谣我让你好看！”丽兹翻了一眼费莱舍甩头离开。笨蛋梵希！
看来刚才那一脚没白挨，彼得走神地想到，视线定格在梵希和他交握的手上。
过了许久，两人才停下，梵希松开了彼得的手，“抱歉，刚才的事……”梵希有些愧疚地说道，她自作主张的要做些什么，结果完全没有想清楚，差点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梵希有些懊恼，尤其是路过的彼得，真是无妄之灾。
“没，没事，我都习惯了。”彼得故作轻松地说道，左手背在身后不断地摩挲着，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触感，他的眼神有些游移，为自己不那么阳光的内心感到愧疚，怎么都不敢对上梵希的双眼。
“你，你没生我的气吧？”梵希看着他心不在焉地敷衍样子，有些不安，她今天做的一切都糟糕透顶。
“不，怎么会，”彼得赶紧说道，“我，那天的事情，我是说更衣室那件事，我也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们今天这么做至少帮我出了口气，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啊，还有，我保证，我那天什么都没有看到，事实上，那天也没有什么人，她们在收拾东西聊天……”彼得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有向她们道歉的……但是……”
谁说道歉就一定要被接受了？彼得知道自己有多不讨喜，更不要说这件事他给那几个女孩添了多少麻烦。
甚至不止那些女孩，所有校队的女生都难免被调侃过，虽然不是什么过激的玩笑，但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
“我会记得躲着费莱舍的。”彼得苦着脸说道，其实真要躲起来，也不难，这点事他还是做得到的。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不能偶尔用你的力量，保护保护自己呢？”梵希有些犹豫地说道，她并不想指责彼得，但是……
“我当然有好好保护自己，”彼得说道，只不过，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你知道的，每个人似乎都有一个或者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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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集体中，每个人都有一个或者多个定位，总要有一个被欺负的角色，至少我比其他人更能接受那些。”虽然他也不喜欢那些。
“我不在乎那些，好吧，不怎么在乎，而且我也不会受伤，最重要的是我也习惯了……还有，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就是内德或者其他人了，他们也没有比我好过多少……”彼得叹了口气，“所以，我想我还能承受得住。”
“彼得，没有人应该承担你说的这个角色或者定位什么的，”梵希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这是不对的，我们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推出一个人让他承受，我不该多嘴的，我也知道这不简单，我能做的也有限……但是，如果连你自己都这样想，我，我和其他人更没有办法做什么了。”
就像她这么多年，一直只能暗中帮助彼得，而且都是一些很小的忙，把人支开或者引老师来之类的，完全是治标不治本。
并不是她懦弱或者不想帮忙，是她看不到彼得的反抗，她没法替彼得出头，如果他自己都接受了这件事，那她自认为的帮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是从她的角度思考的，大多数情况下她很愿意帮助所有人，但是前提是不让自己陷入麻烦里。
人是社会动物，就连她也不能免俗。
这个时候她就有些恍惚了，在梦里那个勇敢只做自己的梵希，好像随着梦醒也失去了那种勇气，她又开始瞻前顾后，标榜自己是好人，实则总要计算一下自己的得失。
梵希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彼得有些担忧地看着梵希，“抱歉，我很抱歉，我……”
“你怎么总是在道歉？”梵希有些烦躁地呛声道，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苍白了起来，真糟糕，她在对着自己的同学乱发脾气。
“抱歉，彼得，别管我说的了，你有你的生存方式，我不该过多干涉的，抱歉，我刚才的态度……抱歉……”梵希低下头，匆匆离开。
彼得张了张嘴，却无法挽留梵希，梵希生气了，也是，斯塔克先生也对自己发过火，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学校里混成这样的。
大部分同学无视他，一部分同学欺负他，大部分老师也无视他，只有一两个老师对他态度还算和蔼，哪怕他的学习成绩异常优秀。
他的人际关系一团糟。
糟透了，他以为至少他和梵希还能算得上是熟悉的同学了，现在……
她一定觉得自己很没用，不愿意搭理自己了吧。
彼得垂头丧气地往教室走去。
刚才还算热闹的走廊一下安静了下来，从角落里走出来的MJ无语的抛着手里的苹果，那两个家伙，是笨蛋吧？
不过，梵希以前是对彼得有点关注，但那和她对其他人一样，没什么特殊的，而最近，梵希似乎对彼得有些超过平均线的关注了。
MJ接住掉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这两个家伙可以在观察本上加上重点星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