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沪上美人怀了京圈糙汉的崽 > 12. 第 12 章
    扶音做好了第二次行动的准备,却敏锐地察觉到,贺铮最近好像在躲他。

    白天贺铮早早出门时,扶音还窝在被子里没醒;晚上贺铮很晚才回家,扶音又早已休息。

    一开始扶音还怀疑,是不是贺铮在跟自己上过床后食髓知味,转头就跑外面去偷腥了。

    这个猜测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弄得他晚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觉。

    不过贺铮每天晚上回来,都会悄悄摸进他的房间,在他床头坐上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安静陪着他。

    扶音起初装睡,偷偷嗅了嗅贺铮身上的气味,没闻出半点别人留下的痕迹,这才稍稍放下心。

    贺铮并不知道,扶音因为怀疑他在外面有人,每晚焦虑得难以入眠;他更不知道,自己每晚过来偷看扶音睡觉的事,扶音全都知道。

    贺铮不敢惊扰扶音,扶音也没敢惊动他,因为扶音在他的陪伴下才终于能一点点放松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贺铮只是觉得,扶音这段时间的作息有些古怪,明明很早就休息,早上却很晚都起不来。

    扶音也不是没想过,趁贺铮晚上来自己房间时,再次实施勾引计划。

    但他看得出来,贺铮最近很累,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贺氏集团正处在向海外扩张的关键期,加上贺铮还要额外操心扶南还有他公司的那些事,因此他白天一直在处理公司积压的工作,晚上还需熬夜处理各种琐碎的贺家家事。

    唯有每晚坐在扶音床边那短短一会儿,才是真正能松口气的安静时刻。

    扶音不忍心打破这种安静,他要贺铮好好休息。唯一的坏处是,贺铮好些日子没给他开小灶了。

    扶音觉得自己胃口一天比一天差,但他没敢让贺铮知道,怕徒增他的负担,只悄悄让谢予白给他开了些调理肠胃的药方。

    谢予白担心他的小宝贝,得知扶音胃口不好、睡眠也差,又正巧贺铮最近不常待在家里,便一得空就往内院跑。

    贺铮很快察觉出不对。扶音同家里的谢医生近来交往过密,不太正常。

    难怪扶音最近都不怎么黏他了,原来是有了新的目标!

    他对扶音变心这事有充分证据。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之后,贺铮原本打算收收心投入工作,刻意减少与扶音相处的时间,借此转移注意力,克制他对扶音越来越失控的感情。

    扶音爱的人不是他,他当然知道。他有一百种办法把扶音强留在自己身边,但不能让扶音替他的失控承担后果。

    没发生那件事前,他只想得到扶音的人。但现在他变得贪心,除了□□,他还想要扶音的心。

    比起强迫扶音跟他在一起,他更希望,能够让扶音心甘情愿,彻底地属于他。

    可贺铮很快发现,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他越是刻意控制,他心里那点渴望反倒越是汹涌。

    他想扶音想得实在要发疯了,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扶音的影子,终于再也压不住这份念想,提前收工回家。

    他想听扶音说一说话,想看他一如既往地耍着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小心机,偷偷与自己亲近。

    谁知一回到内院,他看到的却是一幅让他怒火中烧的光景!

    谢予白坐在内院那座半角亭里,怀里正抱着扶音。扶音在他身边像只乖软的小羊羔,两条胳膊满是依赖地搂着谢予白的脖颈,软乎乎的脸肉埋进他肩窝里。

    谢予白一边环着扶音的腰,一边低低哼着一支吴语小调,哄着他睡觉。

    贺铮站在原地,一时竟连脚步都挪不动。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后悔当初点头同意把谢予白招进宅子。

    当时他还想着,谢予白能力出众,又恰好是沪市人,让他留在扶音身边,多少能让扶音有种回到自己家里的亲近感。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谢予白,竟会打上扶音的主意!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只见谢予白替扶音撩开额角散落的碎发,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又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几分。

    贺铮握紧了拳,却并不知道,此刻谢予白看着扶音安静的脸,心里想的其实是读中学那会儿,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扶南租住的小巷弄里,一边抱着才五岁的小扶音哄他睡觉,一边就着一张小桌子,和扶南一起写作业。

    扶南曾私下告诉过谢予白,小扶音因为幼时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留下了些心理阴影,总睡不安稳,感谢予白每天都来他家照顾,让他弟弟的情况好了许多。

    如今扶音不知怎么,又开始晚上失眠、白天嗜睡,总说睡不好,谢予白心疼得不行,得空就过来抱着扶音小憩一会儿。

    可即便如此,谢予白仍能感觉到,扶音睡不安稳。眼下真正能让他安下心来、好好睡觉的,恐怕另有其人。

    “你们在干什么!”

    贺铮一个箭步冲上前,把扶音从谢予白怀里生生拎了起来。

    扶音瞬时被惊醒,但在看清眼前人是贺铮后,又安心下来,下意识环住他的肩颈,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张脸埋进他颈窝里,安然合上了眼。

    贺铮原本满腔的火气,被扶音这一下不设防的依赖冲击得七零八落,一时竟气不太起来了。

    倒是谢予白,有些愕然地盯着贺铮,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探究。

    贺铮没多废话,客客气气地把谢予白请出内院,反手锁上院门,抱着扶音上楼。

    他把扶音放回床上,谁料扶音搂着他脖子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以至于贺铮整个人被他这么一带,跟着倒进了被子,结结实实压在了扶音身上。

    贺铮浑身一僵,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扶音还半梦半醒,迷迷瞪瞪地睁开一条眼缝,声音很轻:“……你压得我好重呀。”

    他一开始就喊了贺铮,但贺铮没听见,因为他声音太小,或者他只在脑海里喊了贺铮,除了扶音自己,谁也不知道。

    贺铮不确定扶音口中这个“你”指的是谁,他只确定,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吐气如兰,他盯着扶音微微张开的双唇,上面沾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勾得他浑身细胞都在叫嚣,想要更深地陷进去。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双唇相触的瞬间,贺铮像是坠入了云端。扶音的唇软到像一团棉花糖,只是轻轻含吮,便化成一汪蜜水淌进了贺铮口中。

    他尝到一点甜头,便再也受不住,唇齿间悄然用力,撬开了扶音的齿关,探入进去,卷住了那截甜美的舌尖。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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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谢予白吻在扶音额头上的那一幕,回想起来仍觉心悸。

    贺铮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害怕,害怕谢予白接下来就会在扶音的唇上落下一吻,他怕这处连自己都还未曾真正涉足过的地方,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又或许,早已经被人造访过了。这些天他刻意躲着扶音,谁又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有别人在扶音身边,对他做过些什么?

    念头一起,贺铮吻扶音的力道蓦然加重,几乎带着一种惩戒的意味,仿佛在教训身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孩,没有他的允许,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这样随随便便靠近自己。

    这簇妒火从头顶一路烧到四肢百骸,贺铮听着扶音被吻到发出细碎的、带着呜咽的轻喘,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一种混杂着愤怒与嫉妒的力量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双手不受控制地四处点火。

    扶音这时还没能完全清醒,脑子迷迷糊糊的,他好像不清楚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察觉到,身上这个人似乎有些疯了,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害怕。

    可比起害怕,他心里更多是觉得那人好像在难过,他不想看到他难过。

    但他的身体并不听从他自己的意愿。

    一些尘封已久的、幼时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猛然翻涌上来:黑漆漆的房间、吱呀作响的床榻、压在身上的男人、被强迫的动作……

    一切的一切,猝不及防朝他袭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记忆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脑海,不记得幼时发生过什么,但身体的反应彰显着某种刻骨铭心。

    扶音浑身开始抽搐、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绞痛,一股难以抑制的东西瞬间涌上喉头。

    他拼命挣扎起来,宛如被困在浅滩、垂死的鱼,四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他再也承受不住,用力捶打起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贺铮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住,本能地松开手。

    扶音捂住嘴巴猛地冲向了卫生间,哇的一声,吐得昏天黑地。

    贺铮听着卫生间里接连不断的呕吐声,几次想冲进去,又怕贸然靠近吓到扶音。

    他一动不动,在床边坐了许久,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扶音吐完就清醒了。

    他对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十分陌生,虽然不太记得,但他猜测可能跟自己五岁前的一些经历有关。

    因为谢予白总说他小时候除了扶南,只能接受谢予白这一个哥哥碰他,他对别人从来都冷冰冰,没有好脸色。

    可那是贺铮啊,他明明就知道。他并不抗拒贺铮的亲吻触碰,甚至比起哥哥和谢予白,他的身体对贺铮还多出几分……渴求。

    扶音从卫生间出来,贺铮已不在房间,他坐在外面阳台上,在抽烟。

    扶音小心地靠近。

    贺铮听见了身后动静,徒手掐灭烟蒂,挥散面前烟雾,用一种近乎疲惫但又强撑温柔的眼神,回头看向了他。

    扶音觉得这样的他有些让人心疼:“贺铮……”

    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做第二次,但他想让贺铮开心一点。

    于是他冒着被贺铮推开的风险,主动坐上贺铮的腿,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颈窝:“贺铮,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