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追风还细心的给她处理了伤口。
“我的琵琶!”怀中空空如也,伏樱发出一声惊呼。
追风回头望见那把不成样的琵琶躺在地上,抱着她赶紧折返回去弯下腰捡起来。
伏樱接过琵琶视若珍宝。
“谢谢你。”
怀中的人柔声道谢,追风梗着脖子:“举、举手之劳。”
伏樱行动不便,萧翊是乘马车来的,以白殊的身份自然是没那个资格与他同乘。
他在马车内静坐许久都没听到什么动静,抬手掀起帘子这才发现追风已经把自己的坐骑让给了伏樱。
伏樱估摸是没骑过马,还是追风把她抱上去的。
“我不会骑马!”
“没事的,我给你牵着。”
听着两人的对话,萧翊蓦地收回手,墨色的车帘重重打在车窗上。
“让追风把人带过来,本王有话问她。”
车厢内的人语气不善,驾车的侍卫闻言,不敢耽搁急忙跑去给追风带话。
心中百般不愿,伏樱磨磨蹭蹭的还是上了萧翊的马车。
“王爷。”
伏樱低声唤她,萧翊的胳膊撑在一旁的小几上,单手托腮闭目养神。
单是靠在那儿不说话,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鼻息间还能隐隐约约闻到股淡淡的清酒味,伏樱这才想起来萧翊方在席间饮过酒。
桌上还点着一盏小油灯却出奇的明亮,整个马车内的内饰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马车内部较为宽大,见萧翊不搭理自己。伏樱暂时忘却了腿部的疼痛,念着自己浑身脏污,很识趣的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窝着。
一路无言,除了伏樱腰间挂着两块玉佩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在寂静的马车内格外突兀。
萧翊睁开眼视线幽幽扫过她。
以为是自己身上的配饰吵到他了,伏樱抿唇当即觉得羞愧难当,立马用手捂住了腰间两块不停相撞的玉佩。
“旁边的箱子里有干净的纱布和伤药。”
听到这话时,伏樱还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动了动被衣裙挡住的脚踝。
心中有顾虑她不敢轻举妄动。
见她呆愣愣的不动,紧接着萧翊毫不留情道:“你若是想等血流干了伤口腐烂后被截肢大可自便。”
“想做废人可没人能拦的了你。”
萧翊说话狠辣果断不留半分余地。
边忌惮着他,伏樱将琵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这才拿起来他说得那个箱子。
箱子不大,闻起来有樟木的苦涩味,可以防虫防潮,看似不起眼可做工却极为精巧。
伏樱拿起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很有分量,没有上锁直接就能打开。
里面分了几个大小不同的格子放的竟然都是伤药之类的东西,其中还有不少都用完了。
可这么多瓶瓶罐罐的上面也不贴个辨认的字条,伏樱哪儿能知道这些药都有何作用。
为此,只能一瓶一瓶拿起来仔细辨认。
她选中了一瓶无色无味的药膏。
一举一动在萧翊眼中显得都那么碍眼,他真是后悔答应救了这个女人。
不知道就不能开金口问问吗?
“你要是想死就继续用那瓶药吧。”萧翊轻飘飘道。
他突然说话吓了伏樱一跳,险些将手里的药罐给摔了出去。
萧翊只觉得头疼,她这一惊一乍的模样真是不知道跟谁学得。
听他的语气这瓶应该是毒药。
伏樱心想,这人无缘无故被瓶毒药在马车里干嘛?
“用绿色瓶子里的。”
伏樱照做。
这是在外男面前,就这么暴露自己的肌肤令她感到羞耻,渐渐地动作开始变得扭捏起来。
萧翊可能也考虑到了这点,将头偏向一边全程没有再看她。
伏樱这才刚开始重新处理伤口。
她忍痛将先前追风替她绑上的地方解开,有手掌那么长的伤口早就不流血了,大块深褐色的血痂附着在皮肤上,看不清伤口的深度。
按理来说应该还得清洗一下伤口附近的脏东西,可眼下伏樱不敢能奢望,还是回家找个大夫再说吧。
药罐的盖子被打开,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响。
伏樱只敢用食指轻轻蘸取了少量淡黄色的膏药敷在伤口上,一丁点儿都不敢多用。
药膏刚碰到皮肤就马上化成了水,冰冰凉凉的温和不刺激,果然是上成品。
用完后伏樱又将其放回原位。
因为缺乏专业的医护知识,伏樱处理方式的方式可以说是很随便,只能按照寻常法子的将纱布一圈一圈绕在腿上,很快伤口处就传来一阵紧绷感。
坐在对面萧翊终于看不下去了。
“本王看你是不知道‘笨’这个字该怎么写!”
说罢,那具高大的身影突然逼近自己,滚烫的掌心钳住自己的另一只脚踝,像提小鸡仔似的往后一拖。
伏樱口中溢出一声惊叫,天旋地转间她的半个身子就到了萧翊身下。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可以看得出他眉间藏着抹怒气。
二话不说就几下扯开伏樱方才绑好的纱布。
“嘶……”
男人的动作粗鲁不堪,难免会有触及到伤口的地方。
“现在知道痛了?你再把伤口裹得跟个粽子那般就彻底不痛了!”
被这么一凶,伏樱缩着脖子更是不敢接话了。
伤口在没有大出血的情况下,如果继续绑死就会使得血液供给阻断,更甚将会麻木坏死。
萧翊是在刀剑上舔血度日的人,处理这些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他熟练的从药箱中拿出个黑色的瓶子,打开后就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伏樱伤口处。
很快,风干的血痂便开始软化脱落。
伤口之下泛白的皮肉这才显现出来。
伏樱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伤口几乎快要深可见骨。
自己明明与那人无冤无仇,他却这般下了死手,铁了心的要让自己不死也要缺胳膊瘸腿。
萧翊又拿起先前伏樱用过的药瓶,将一层药膏厚厚敷在伤口处。
嘴上说的得不饶人,巴不得给伏樱吃了,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轻柔起来。
给她处理好伤口后,萧翊转而拿过一块锦帕将自己的十根手指里里外外的擦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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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
伏樱看着也不敢有什么想法,而是实实在在的给他道谢,感激他今夜慷慨解围。
虽说两人的交易上不得台面,可起码他是真的愿意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援手。
今夜席间的权贵有意将她送给萧翊做妾。
几个时辰前,她还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没想到转眼间自己却先败下阵来,哭着求着要倒贴人家。
可若她今夜不求萧翊呢?
她也不傻,想要加害自己的人早已猜出个大概。
没人庇护,兴许再被人报复,下次就不会那么走运了,迟早路边横尸一条。
“多谢王爷愿为民女解围,民女也会谨遵自己的承诺。”
“呵。”萧翊坐回原来的位置,不屑于她的嘴皮子功夫。
“嘴上动动的漂亮话谁不会说,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如何让本王看见你的诚意?”
还是那句话,萧翊讨厌一切空有皮囊,千篇一律的人。
而这些话被伏樱听进去后又变成了另一种说法。
短短几句话就令她耳根发烫,垂着头难堪不已。
这副模样在萧翊看来就是心虚。
她的目的只是为了与自己周旋从而阻止自己保管抓她,实则不为偷奸耍滑。
这些可以忽略不计,她最好真有有些价值在身上能为自己所用。
晟王府从来不养闲人饭桶。
萧翊懒得理会这样的人,不再用正眼看她继续阖眼小憩。
就当他在路边发发善心,随便捡了一条阿猫阿狗。
耳后的滚烫蔓延至脸颊两边,为其染上一圈淡淡的红晕,伏樱死死攥着手心,跪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她心想:萧翊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且性格多变,如果不能先给他点甜头的话,那么他就没有理由继续为伏樱保守住这个秘密。
内心纠结许久,伏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个什么无比沉重的决定。
她几乎是颤着指尖,轻轻挪动到他身侧,望着眼前假寐的男人伏樱紧紧咬住单薄的下唇,心跳如擂。
察觉到有一股香气朝自己靠近。
萧翊没睁眼不悦的微拧眉心。
这女人又想干嘛?
男人清冷的面容离自己越来越近,萧翊刚想在合适的位置推开伏樱,嘴角突然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温润的触感。
伏樱保持着跪坐着的姿势,二人身高差距悬殊,只能将将把吻擦过萧翊的唇边。
“!”
萧翊错愕地睁眼,便看见一张带着羞涩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放大。
二人目光交汇,伏樱的脸在这一刻终于爆红成了一只虾子。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连后退。
而向来不近女色、坐怀不乱的萧翊,居然罕见的没有推开她。
很显然,这个笨女人又毫无意义的将自己方才那番话理解错了。
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要让她做小妾吧?
真是搞不懂!她的脑子到底在装着些什么东西!
“答应过王爷的事情,民女一定会做到!”
“只因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只要王爷不纳民女为妾,民女什么都愿意为王爷做!”